傅西爵望著那杯紅酒出神,“當年,小嫻開著車子搭載欣欣去明蓮山頂,晴子是中途接到消息一起趕過去的,按理說晴子的車子會在小嫻車子的后面。可是車禍現(xiàn)場告訴我們,晴子的車子在前,小嫻車子在后。而且,根據路面的痕跡,兩輛車子相差大概一百米遠,為什么兩輛車子都會發(fā)生車禍?”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非常邪門,晴子的家人因為悲傷過度便辱罵欣欣是掃把星。有些想法沒有人說出來,大家不會往那方面想,可一旦有人把那層窗紙戳破,所有人都會不由自主地被誤導。到最后,所有人都把過錯加在幸存活下來的欣欣身上,認為災難是因為她而發(fā)生,卻沒有想過,那場意外背后所可能隱藏的某些不為人知的真相?!?br/>
秦明成仔細地聽著傅西爵的話,腦海里好像理出了一些思路。
“西爵,你是想說,小嫻開的那輛車有可能被晴子動了手腳?”
傅西爵搖頭,“我不確定是不是晴子所為,出事之后,我從未往那方面想。跟所有人一樣,我也選擇了相信那是一場意外。不過因為當年野蟒幫那件事讓我對晴子的人品產生了質疑,我才會懷疑那場車禍也許是晴子故意而為之?!?br/>
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理解,“小嫻車子翻車下海,找到殘骸的時候,車子已經面目全非,小嫻也下落不明,所以我們無法確定車子有沒有被動過手腳。但是我們可以確定,晴子的車子沒有任何問題。”
“你有沒有去問過當年撞車的坐牢司機?”
“他入獄后一個月,心臟猝發(fā)而亡?!?br/>
那么多的巧合,不得不讓人懷疑,“如果晴子是因為妒忌欣欣,想要置欣欣于死地,這一點我還可以理解,但是小嫻也在車子里,晴子跟小嫻的關系一向很好,她怎么可能忍心?”
傅西爵的眸色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晴子跟欣欣已不是真感情,我們又怎么能知道她跟小嫻也是真心實意的?”
“……”
“……”
兩個大男人都因為這件疑點重重的事情而陷入了沉默,卻又因沒有確切的證據不再做任何無關痛癢的猜測。
良久,秦明成終是開口打破了包廂的寂靜,“那你準備怎么辦?還想要繼續(xù)往下查?”
傅西爵松開抓住桌面上那杯高腳杯的手,后背重新抵在了用餐沙發(fā)上,看著對面的秦明成,眼里蓄著幾抹堅定,“不管是為了欣欣,還是晴子,我都應該把真相查出來?!?br/>
“畢竟,我不希望欣欣一直活在大家的誤會和排斥中……”他說,“她已經被太多人誤會了?!?br/>
太多人之中,就包括他自己。
此時,傅西爵的視線落到了自己手中握著的那枚耳墜上,似是想要透過耳墜將所有的遺憾都盡數彌補,還她一個幸福的人生。
不知為何,秦明成內心深處對于蘇欣欣的厭惡竟然悄無聲息地消散,直至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