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到喬珺云出來,舒春就露出喜色,踏前一步就要跪下去,嘴里還在說道:“多謝郡主,奴婢多謝郡主看重!”
喬珺云在看到舒春僵硬著動作往地上跪的時候,就給彩香使了個眼色示意將她扶起來,笑意滿面道:“不必多禮,既然你的傷勢還沒有好,那么暫時還是不要下地。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東西就找綠兒或者彩香彩果要,院子里照顧你與清塵師太的丫鬟怎么樣,不夠細(xì)心的話我再重新派兩個人過去。我還讓彩果給你拿了幾盒傷藥,等會拿去盡管用,效果都是很好的?!?br/>
舒春一臉感激的被彩香扶了起來,連連道:“誒喲,不敢當(dāng),照顧奴婢的幾位姐妹很是細(xì)心。這不,奴婢今個早上覺得腿好多了,便下了地想來給您請個安。還要多謝郡主不計較奴婢身子上的不方便,等奴婢過幾天養(yǎng)好傷,就立刻來服侍您?!?br/>
“好,你有這份心很不錯?!眴态B云隨手拔下頭上一根金釵,塞到了舒春的手中笑道:“只要你好好做事,本郡主就不會斷了你的好處的。好啦,趕緊讓小丫鬟將你扶回去吧,本郡主還等著你給我做藥膳補(bǔ)身體呢。聽紅穗說,你很擅長做藥膳,若是方便的話也指點下佩兒?!?br/>
舒春姿勢謙卑的接過喬珺云給的金釵,在彩香的扶持下只能深深地屈膝行了一禮,起身后才道:“奴婢謹(jǐn)遵郡主教誨,定當(dāng)一心一意服侍您。對了,出來的時候慧芳姑姑讓奴婢給您帶個話,說是等您有空的時候請過去一趟。慧芳姑姑的腿傷似乎有些加重現(xiàn)在都下不了床了?!?br/>
“傷勢加重了嗎?”喬珺云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回頭看了眼正堂內(nèi),見程銘文還在一個勁兒的討好姐姐,想了想便道:“我這就過去看看。這邊讓綠兒看著點兒。你!”指了一個小丫鬟說道:“你去將楚御醫(yī)請來,姑姑昨個可能是走了路結(jié)果抻到腿上的傷口了?!?br/>
吩咐完了,喬珺云就帶著人匆匆向后院走去......
當(dāng)進(jìn)了慧芳住的屋子。結(jié)果除了躺在床上沉睡著的慧芳之外,喬珺云還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蝶語?你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你是怎么進(jìn)府的?;鄯歼@是睡過去了嗎?”
比喬珺云還要矮上不少的張蝶語正坐在木桌邊上,看到喬珺云便露出了笑容道:“你找我我當(dāng)然得立刻過來了,至于我怎么進(jìn)來的......反正沒有讓任何人看見就是了?!?br/>
喬珺云忽然聽到關(guān)門聲,發(fā)現(xiàn)彩香彩果都沒有進(jìn)來,想起來什么不確定的問道:“舒春也是你的人嗎?你這是故意想辦法讓舒春跟我回來的嗎,如果你想給我個人的話,直接給不是更省事嗎?”
“唉。前段時間跟你見面了,我才打算給你挑個得力的人手在身邊保護(hù)你的。”張蝶語露出不符合年紀(jì)的深沉神色說道:“可是我身邊培養(yǎng)的足以獨當(dāng)一面的人,都被我送進(jìn)了宮和個別府邸。舒春是唯一一個還沒冒出頭的,所以才想著將她給你。唔。先不說這個,說說你找我有何事吧!”
喬珺云坐到了張蝶語旁邊的木凳上,瞄了眼昏睡著的慧芳,低聲道:“我想求你幫個忙?!?br/>
張蝶語聳了聳眉毛,并不吱聲。很快就聽到喬珺云續(xù)道:“我姐......你確定慧芳睡著了嗎?”話到了嘴邊,一看到還躺在床上的慧芳,喬珺云就又咽了回去,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張蝶語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走到床邊抽出懷中的帕子。捂在了慧芳嘴上約莫兩息時間才松手。
“這些可以了,趕緊說吧,若是你耽誤的久了難免會有人生疑的。”張蝶語催促道。
喬珺云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有些干澀的說道:“楚御醫(yī)一會兒就過來,你用了迷藥我該怎么圓場啊。罷了......我跟你說件大喜事,我姐昨天被診出喜脈,剛剛不足一個月!”
“哦?你姐懷孕啦?”張蝶語驚訝的說著,轉(zhuǎn)念一想昨個孫良玉在宮中被落胎一事,約莫有了些猜想的問道:“你是擔(dān)心你姐也慘遭毒手嗎?”
“嗯,太后和皇上都很危險?!眴态B云的神態(tài)很是沉重,看著張蝶語懇求道:“為了讓姐姐保住這一胎,我打算在鄧德爽帶軍凱旋而歸的那一天,讓清澄幫我個忙。不過如果她出手的話,我怕陰氣會傷到我姐和小外甥。之前在喬俊彥那里的時候,你就保護(hù)了我一次。我想你應(yīng)該有辦法讓我姐和小外甥不受傷害吧?比如說弄道護(hù)身符之類的,讓她們不會被鬼氣傷到。當(dāng)然了,我也不會白白要你幫我這么大的忙,你也可以對我提出來一個要求,咱們權(quán)當(dāng)做是作交換,如何?”
“你這話跟我說可就太見外了,咱們倆誰跟誰啊?!睆埖Z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喬珺云的手,小聲道:“等我回府后就給你姐畫一道符,保證能夠保證她們母子不受到鬼魂的傷害。當(dāng)然,既然你說是要找清澄幫忙,那我也不會讓那道符無緣無故傷害到宮中的鬼魂的?!?br/>
喬珺云感動的看著張蝶語,正言道:“那這次就算是我欠你一回,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但管說。對了,既然舒春是你身邊的人,那么需不需要我將院子里的丫鬟撤走幾個?”
“這個倒是不用,她另有辦法能夠與我聯(lián)系?!边呎f著,張蝶語邊狀似無意的拍了拍手,神神秘秘的附耳道:“對了,你之前可是想錯了。太后和皇上這次并沒有對孫良玉下手,你猜......”
“不是太后和溫儒明?”喬珺云震驚的有些放大了聲音,待得反應(yīng)過來連忙湊近張蝶語追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是太后母子的話,難道還是宮中的那些妃子嗎?可是不至于啊,良玉姐姐是大臣的妻子,而且還有三品誥命在身,誰那么狠心會害她的孩子呢!”
“唉,說來話長啊!”張蝶語悵然道:“你不知道,在昨日還未小產(chǎn)之前,良玉姐姐也是根本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但問題是她之前剛在宮外請了大夫診脈,可那個大夫卻根本沒有對她懷了身孕一事提及半句。很有可能,這次她就是被人給點了。可惜之前我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才會讓良玉姐姐承受這等喪子之痛.....”
“你......唉,是誰干的?”喬珺云將險些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憤怒的問道:“既然不是太后和皇上做的,而良玉姐姐又是在宮里出的事情。那么,說不定就是跟孫良敏有仇的人,故意在良玉姐姐到了神仙殿的時候,害了她的!”
聞言,張蝶語深深地看了喬珺云一眼,對于喬珺云沒有如上輩子那般急脾氣的直接質(zhì)問感到微微詫異。但是在聽出喬珺云的話中沒有絲毫對于她的懷疑時,又覺得有些欣慰。
張蝶語將心里的那些想法都壓得死死的,面露困惑的說道:“我聽我安插在神仙殿里的人說,當(dāng)時良玉姐姐喝的那杯有毒的茶,除了泡茶的紫靈之外,只有孫家夫人趙荷香碰過茶杯。而且,她很肯定的告訴我,她親眼看見趙荷香將屬于那杯茶的蓋子掀開的時候,手中的帕子似乎將一些東西抖在了那杯茶水里面......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趙荷香是謀害親女與親外孫的人!”
喬珺云直接被驚呆了,不敢相信的搖頭道:“這怎么可能,雖然上輩子的時候咱們就知道她爹娘對她不親近,但是也不至于謀害親生孩子?。「螞r,她哪里來的膽子謀害朝廷命婦,這件事情若是被爆了出來,不光是要牽連到孫家,更是會讓良玉姐姐受到無比沉重的打擊!明明是親生母親卻設(shè)計謀害女兒與剛懷上的外孫......這、這也太荒謬了。”
是荒謬卻不是難以置信。張蝶語明白喬珺云已經(jīng)是相信了她所言所語,她對此事也十分費解。但看見喬珺云有些鉆牛角尖,只能連忙勸道:“這事情不還只是讓我的人看到了而已嗎。如果趙荷香真的下了毒,那咱們也得先查出來她為了什么理由才這么做的。”
“你說得對?!眴态B云沉下一口氣,面色陰沉如水,許久才又道:“你也知道孫良敏如何受她爹娘寵愛,若非什么重要的緣由,肯定是不會莽撞的在神仙殿就動手,將孫良敏牽連進(jìn)去的。當(dāng)然,孫良敏現(xiàn)在也是有嫌疑的,誰知道會不會是她那個虎毒食子的娘親跟她商量好的!”
張蝶語覺得喬珺云有些偏激了,但思及上輩子她自小就受孫良玉的關(guān)愛長大,也不難理解。只是......
“你還不知道吧,昨日孫良敏被查出來有了身孕,鬧了好一通才發(fā)現(xiàn)是被人用了容易致假孕的藥物,而那種藥方已經(jīng)在幾十年前就被禁用了。你應(yīng)該提前做好準(zhǔn)備,這次的事情很可能沒有想象的簡單?!?br/>
“嗯。”喬珺云揉了揉微蹙著的眉心,關(guān)心道:“你也小心些,恒王似乎也打算在鄧德爽回來的那天做些什么?!?br/>
“行,你就放心吧。有人來了,我先走了!東西我會交給舒春的?!睆埖Z聽見遠(yuǎn)處傳來獨屬于男子的腳步聲,匆匆告別,走到床邊不知道對慧芳做了些什么,翻過窗子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