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玉宮。
喜慶了幾日的府邸今日陷入陰沉。
此刻正殿大廳聚集了一大群人。
除了雙玉宮原本的主要人物楚玨、郭途等,玄陰宗的一眾高層,連國主楚南天都來了。
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玄陰宗此番前來,當(dāng)然是興師問罪,質(zhì)問當(dāng)初襲擊玄陰宗的黑衣人的身份。
楚玨心中早已慌神,但卻硬著頭皮咬死不松口。
此刻他也反應(yīng)過來,玄陰靈珠的被竊定然與鐘延有關(guān)。
當(dāng)初他若是知道鐘延是為了宗門傳承至寶,肯定不會答應(yīng)。
那可是關(guān)系到玄陰宗能否再上升一個層次的寶物,于楚國來說也是至關(guān)重要。
雖說玄陰宗大部分長老一直以來支持楚琦,但最后他若成為儲君,玄陰宗還是會轉(zhuǎn)為支持他。
鐘延來自海外,勢力再大,可畢竟相隔太遠(yuǎn),哪有玄陰宗來的重要。
宗主元朔盯著楚珮,“你老實說出來,若能尋回玄陰靈珠,所有過錯既往不咎!”
楚玨一臉苦色,“師叔!怎么可能是我安排的人?我能分不清輕重?”
他抬手指著身旁五行門長老賀云飛,“五行門各位長老當(dāng)時可都在都城!那戴臉譜的結(jié)丹修士會是誰?”
“你們說那群黑衣人所用法術(shù)神通來自五行門,難道不能是別人故意混淆視聽假冒的?”
“再說,幾位師兄也說了,還有別的神通術(shù)法啊……”
楚玨說得一臉欲哭無淚,被冤枉的委屈讓人于心不忍。
事已至此,他是斷然不可能承認(rèn)的。
元朔嘴上說既往不咎,屁??!
玄陰靈珠能不能找回來另說,他要是承認(rèn)了,到手的儲君之位肯定要泡湯。
這時,郭途站出來,朝眾人拱手,最后看向楚南天,“陛下明鑒,那日我們都在斗獸場,對于城中突然發(fā)生的暴動也是措手不及,最先挑起事端的是耿府……”
而耿府,是楚珮的勢力,楚珮又與噬魂殿勾結(jié)。
郭途說著在玄明子、元朔臉上掃過,“此事早有預(yù)謀,許是三殿下也受到了噬魂殿的蒙蔽?!?br/>
言下之意,玄陰靈珠被噬魂殿奪了去。
也只能跟噬魂殿有關(guān)。
元朔目光閃爍,看向玄明子。
其實他們對鐘延也只是懷疑,并且詢問過當(dāng)事人,基本可以排除鐘延。
只是,這事情太巧了,這邊都城暴亂,玄陰宗遭到襲擊,鐘延恰巧又進去過。
再聯(lián)想到前一日鐘延被襲擊,第二天沒在斗獸場露面……
種種跡象,怎么看都是鐘延嫌疑最大。
玄明子沉默良久,看向王德發(fā)再次詢問:“你確認(rèn)沒有與鐘延分開過?”
王德發(fā)抱拳,一臉嚴(yán)肅:“師伯,千真萬確!外面守護陣法的弟子也可做證,我們?nèi)酥辉诤笊阶吡艘惶?,前后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嚴(yán)仲和趙元平一直在我的視線內(nèi)……”
說著王德發(fā)頓了下,一臉視死如歸,“若是師伯懷疑我與嚴(yán)仲合謀,師侄沒話說,任憑宗規(guī)處置!”
王德發(fā)雖與宗內(nèi)各長老不太對付,但為人低調(diào),對玄陰宗的忠心有目共睹。
宗主元朔道:“師弟多慮了,師伯不是這個意思?!?br/>
元朔與王德發(fā)的師尊是道侶關(guān)系,兩人私下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不然也不會力薦王德發(fā)出任七星閣掌柜。
此刻自然為王德發(fā)說話。
而且,他和玄明子都知道,要進密室非修為高深又懂那陣法是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做到的。
楚玨在眾人臉上掃過,一臉不滿道:“都怪三哥!非要與噬魂殿攪和在一起,噬魂殿是什么存在?”
“噬魂殿實力強大,怎會看中我小小楚國,一定是有別的圖謀,現(xiàn)在看來,就是為了得到玄陰靈珠!”
段師叔:“他們要玄陰靈珠做什么?”
玄明子嘆息一聲:“噬魂殿向來神秘,有什么特別的用途也說不定?!?br/>
若是真被噬魂殿盜走,找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更希望在鐘延手上。
“嚴(yán)仲現(xiàn)在還在閉關(guān)?”
楚玨:“是,那晚受傷不輕,一直在閉關(guān)調(diào)養(yǎng),應(yīng)該也是噬魂殿動的手?!?br/>
玄明子有些忌憚混沌子,不然肯定要闖到悅來客棧去見鐘延。
只要玄影靈珠在鐘延身上,他一定能感覺到。
想了想,玄明子道:“不是還有幾個噬魂殿成員沒有處死么,繼續(xù)審!另外,楚玨你安排一下,等嚴(yán)仲出關(guān),我要見一見他!”
……
楚國金光城,某客棧。
風(fēng)凌??赐赅嵐鱽淼南ⅲ瑢⒓垪l遞給燕三刀,“鄭哈讓我們先回白霧城,師兄暫時還有別的事?!?br/>
周亨:“別的事?不都解決了么,楚玨成為儲君一切順利?!?br/>
關(guān)于斗法大賽以及爭儲內(nèi)斗的事情他們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但玄陰靈珠相關(guān)的卻還沒聽說。
甄蓉:“有沒有說在哪里匯合?”
到白霧城走傳送陣,鐘延只跟風(fēng)凌海和燕三刀說過,其他人則不知。
燕三刀道:“那就先回白霧城,師兄說過會再傳消息來,到時候我們再做打算?!?br/>
讓付巧等人去休息后,燕三刀對風(fēng)凌海道:“風(fēng)師兄,都城會不會又發(fā)生什么事?我們回了白霧城,即便走傳送陣也不可能一下子去到鄂州那么遠(yuǎn)?!?br/>
他們身上只有上品靈石,有從白霧城傳送到楚國都城時的前車之鑒,都知道上品靈石無法支持傳送太遠(yuǎn)。
風(fēng)凌海想了想到:“師兄會有安排,明日一早就啟程。”
~~~
悅來客棧。
鐘延改變靈根七日未醒,混沌子也覺得奇怪。
他聽鐘延說過其中的原理,所需時間并不需要這么久。
所以鄭哈再次請他的時候便跟著來到房內(nèi)看個究竟。
“這是要熏死老子啊!”
混沌子皺眉的瞬間,兩個鼻孔便憑空多了兩個紙團塞住,圍繞著青色蠶繭嘖嘖稱奇。
那外圍的鼎缸早已被蠶繭撐開,碎了一地,橢圓形的蠶繭散發(fā)著淡淡青光。
鄭哈問:“師叔,怎么樣?一點動靜都沒有?!?br/>
鄭哈感覺不到,混沌子卻能察覺,蠶繭里面有氣息波動,而且還很強。
“急什么,沒死!”
隨后,混沌子盯著蠶繭嘀嘀咕咕,“奇了怪哉,這是輪回羅盤又活過來了?不可能啊……”
當(dāng)初鐘延遭到刺殺用輪回羅盤穿梭空間,他是清晰感受到輪回羅盤與鐘延融合了,羅盤內(nèi)的器靈徹底沒了靈識。
但現(xiàn)在,混沌子卻能感覺到蠶繭里面有輪回羅盤的氣息。
一時間,他也搞不懂了。
“沒什么事,等著吧?!?br/>
如此,又是七天。
晚間,青鸞守在蠶繭旁邊打坐修煉,房間里那惡臭依舊,虧得她還能靜下心來。
突然,一陣響動傳來,青鸞睜開眼睛一看,便見那蠶繭外層開始出現(xiàn)裂縫。
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知道師尊這是要醒來了,立馬起身要去外面喊人。
走了兩步才想起來,混沌子幾人出去了。
然后返回走到蠶繭近前,試著喊 了聲‘師尊’沒反應(yīng),便靜靜等待著。
“咔咔...咔咔……”
一陣連續(xù)不斷的響動,逐漸有青金色光芒從蠶繭內(nèi)溢出。
大概半炷香后,那玄陰靈氣混合洗髓伐骨產(chǎn)生的污漬形成的蠶繭瞬間爆裂。
青金光芒四射,耀眼奪目,將整個房間都照了個透亮。
不明情況的青鸞急忙閃身后退,定睛看去,待那光滿消散,頓時一呆,緊跟著嬌俏的臉蛋上便爬滿紅霞。
一具光溜溜的身體被她看了個徹底。
感覺渾身舒泰的鐘延還不自知道,笑道:“青鸞你在啊!”
見青鸞背對自己,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青鸞小心臟撲通撲通跳,雖然年紀(jì)還小不經(jīng)人事,但天天跟著呂一桐,聽過不少男女那方面的事情,此刻可謂羞煞人也。
“師尊,我先出去了!”
說完立馬就往外面跑。
順手帶上門,但鬼使神差地,在房門合攏之際,那雙烏黑閃亮的大眼睛卻再次往鐘延身上瞄了眼,然后臉蛋更紅了,欲要滴水。
那樣子,端的是可愛至極!
鐘延卻面色有些古怪,不明白青鸞為何如此。
等伸展手臂感受身體狀況時,便看到健壯有力的胳膊不著寸縷。
再低頭一看,竟是一柱擎天的巨龍。
瞬間恍然,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苦笑起來。
改變靈根成功的鐘延心情大好,玩笑嘀咕道:“便宜你了,這么好的身材給你搶先看了去……”
走到床榻前,鐘延一邊穿衣一邊琢磨這次改善靈根的收獲。
當(dāng)真是意外之喜!
不但成功了,還得了個天大的驚喜。
此刻他的身體可謂是一具寶體,以前那陰寒之毒不復(fù)存在,筋骨、經(jīng)脈、肌肉的強度絲毫不亞于筑基修士。
毫不客氣地說,即便他現(xiàn)在一樣毫無修為,僅憑武道煉精的實力,都可以以身體強度暴揍練氣圓滿修士!
而且,他此刻還尚未踏入修行,卻已經(jīng)能內(nèi)視自己的身體。
體內(nèi)沒有靈根!
之前的四系靈根被沖刷分離后徹底給融掉了,一絲不存。
但他仍然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那就說明他能修煉,并非是沒有靈根的凡體。
對照記憶中的認(rèn)知,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輪回體質(zhì)。
只有三大神體之一的輪回體才不顯靈根。
輪回體,那是比青鸞的仙靈體更加厲害稀少的存在。
至少鐘延八世記憶,只在古籍記載中看到過有這種體質(zhì)的一些粗略介紹,卻從來沒聽說誰擁有過。
而之所以產(chǎn)生這個結(jié)果,鐘延猜測與自己融合輪回羅盤脫不開干系。
雖然是后天改造成的輪回體,那也足夠逆天了。
鐘延對未來的計劃,信心大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