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在方家的別墅內(nèi)響起,方語夢頹然的坐在地上,面頰上鮮紅的五指印使方語夢看上去更顯狼狽。
即便面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耳邊也因這一巴掌嗡嗡作響,方語夢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眼神空洞的望著地毯上愣神。
相比這些,還有什么比心痛來得更加強烈?
好像他們相濡以沫的情形就在昨天,他說愛她的聲音還那么清晰,他對她的寵愛,對她的呵護,幾乎讓她以為他們會這樣成為彼此的一生伴侶。
可什么時候,他們之間變成這樣的呢?
東盛發(fā)出的聲明,她看到了。
她早就知道了盛傲天對她的失望,也知道他們的感情走上了盡頭,卻沒想到,他居然這么迫不急待的與她撇清關(guān)系?
她給盛傲天打了無數(shù)次電話,可都被殘忍的拒接,絕情的讓人心寒。
一天的時間,她淪落為全京都的笑話,也使方家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以盛家如今在京都的地位,不僅她,就連方家日后的處境也實在引人堪憂!
方語夢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心灰意冷到了極點,還在心里埋怨自己太過莽撞,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
從咖啡廳回來后,方語夢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只是將自己反鎖在房間里,大腦里一片空白。
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方慎從公司回來,本就有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fā)泄。
聽說女兒竟如此不成器,不由分說的沖進方語夢的房間里,不顧妻子的阻攔,直接將她拽出來甩在客廳的地毯上。
一巴掌下去,方語夢非但不知悔改,反而一副任由打罵的樣子,氣得方慎更加恨鐵不成鋼。
正待再次抬起手掌,想要一巴掌將方語夢打醒時,霜曼柔卻先一步撲過去,將方語夢緊緊護在懷里,淚眼娑婆的出聲阻攔:“不要再打女兒了,小夢已經(jīng)很苦了,難道你要逼死女兒嗎?”
憤怒的雙眸從妻子身上劃過,最終落在方語夢的身上,見她披散著的長發(fā),任由母親抱著,目光呆滯。
畢竟是疼了這么多年的女兒,從小將她護在手心里,呵護著,寶貝著,方慎也再下不去手。
冷哼一聲收回手,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氣得直喘粗氣,大掌拍在實木沙發(fā)的扶手上,赫然出聲:“糊涂!方語夢,方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女兒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說了!”
霜曼柔護女心切,不忍再聽到丈夫?qū)ε畠旱闹肛?出聲維護。
誰知,反而令方慎一腔無處發(fā)泄的怒意更加翻騰,直奔著霜曼柔發(fā)飆道:“她有今天都是你慣的,你給我閉嘴!”
方語夢剛出生時,是誰整晚將她抱在懷里,說男孩兒要窮養(yǎng)?女兒是富養(yǎng)的?又是誰說要將小語夢養(yǎng)成方家的小公主?一輩子將她呵護在手心?
是方慎!
方語夢在公眾前的形象一直是溫婉端莊的千金大小姐,知性優(yōu)雅,善良可人,方慎也一直以這個女兒為驕傲。
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善于耍用心機,算計閨蜜好友的惡毒女人。
這樣的轉(zhuǎn)變讓方慎無法接受,也正是因為對方語夢寄托了厚望,才會在方語夢做出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后,方慎感到怒不可遏,痛心疾首。
其實霜曼柔又何嘗不是如此?可又有什么辦法?自己的女兒,怎么舍得埋怨?
“上次你阮叔叔一家回國,對你很滿意,是你一顆心都放在盛傲天的身上,現(xiàn)在證明盛傲天并不是一個可以托福終身的人,你也可以死心了。阮家在國外頗有地位,我和你阮叔叔又是多年故交,你嫁過去不會受委屈的。更何況你大學在那里畢業(yè),也不會覺得陌生。方家的公司剛好也有意向移往國外發(fā)展,剛好,就這樣吧!”
平息了好半天的情緒,方慎盡量控制好語氣,說出自己的決定,可傳出的聲音依舊低沉。
剛開始方慎不阻止,是想著只要女兒喜歡就好,哪怕盛傲天頭腦簡單,不堪重任,也沒關(guān)系。
可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局面,方慎沒有辦法再置之不理。
方家衰敗事小,女兒一輩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父親的話,一直不作反應(yīng)的方語夢猛的抬起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的望向父親:“您讓我嫁給那個阮明知?”
從小到大,父親是寵她,可方語夢也知道父親做事的風格,只要是父親做的決定從來不會改變。
盡管如此,方語夢還是滿懷希冀的反問出聲,不相信父親如此殘忍。
很快,方慎傳出來的聲音打破了方語夢的一切幻想:“明知他年紀輕輕便管理了家族企業(yè),長得英俊瀟灑,也比盛傲天有能力,你倒是說說,明知他哪里不好?”
盡量語氣放得平和出聲反問,可透過方慎抓緊在扶手上的雙手便可看出他此時極度壓抑的憤怒。
其實早在方盛兩家的關(guān)系陷入僵局時,方慎便已經(jīng)為女兒找好了退路,是方語夢一意孤行,執(zhí)念于此。
本以為通過今天的事,令方語夢見識到了盛傲天的真面目,可事情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她還是如此頑固不化嗎?
“可是我不愛他!”
方語夢的回答令方慎笑出了聲,憤怒在此時肆意的傾瀉出來,大步走到女兒身前,居高臨下的冷聲質(zhì)問:“你愛盛傲天,可又怎么樣?如果愛情可以當飯吃,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死了!這次事容不得你不答應(yīng),以后你的事都由我說了算,不能再任你這樣胡鬧下去了,這段時間好好準備一下,等著做新娘吧!”
方慎沉聲留下一句話,轉(zhuǎn)身離開。
“爸!”方語夢下意識想要拉住父親的褲腿求他不要這樣對她,她不要嫁給那個阮明知,結(jié)果卻撲了個空。
方慎堅決的背影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方語夢的眼前,而方語夢就這樣猝不及防的趴在了地上。
看著一向嬌寵她的父親,竟然突然變得獨政專權(quán),方語夢只感覺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破滅,淚水終于還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今天早上還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tài),博得大家的同情,沒想到只不過相隔幾個小時,方語夢的人生便已經(jīng)注定了凄慘的結(jié)局。
難道真的要嫁給一個毫無感情可言的男人嗎?方語夢不甘心!
雙手緊握成拳,本就萬念俱灰的方語夢眼中再現(xiàn)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