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正經(jīng)一點?!?br/>
林佳柒說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但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停下來。
其實他現(xiàn)在沒什么疼的感覺,畢竟有還沒到藥物失效的地步。
良久,他輕輕嘆了一聲,“抱歉,讓你等我那么久?!?br/>
他向來守時,不會讓人等,更不會讓林佳柒在那邊等他。
林佳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他沒個正行的,竟也會跟她說抱歉。
她清了清嗓音,沉聲道,“有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那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害怕他出事,因為父親一走,她真的沒有什么親人了。
他微微側(cè)著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害怕我死???”
林佳柒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說?!?br/>
她不希望他死。
她只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在一起,房子大或者小一點,有沒有錢這些都不重要。
一個二十歲的姑娘,真的不會計較那么多。
霍城祁輕輕握上她的手,“好,不說?!?br/>
他神情怔了一怔,他看見了她眼底的情緒,她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是真的著急了。
為他而著急。
林佳柒看見他手背上插著的管子,不由得心疼,“霍城祁,你跟厲南風(fēng)……”
“……”
她話沒說完,就感覺到霍城祁握著她的手松了下去,他微低下頭,眸光暗淡。
霍城祁沒有說話,她跟厲南風(fēng)果然見面了是嗎?
他收回手,隨意的搭在一旁,嘴邊的那抹笑意,也逐漸的褪去,“不需要,我不需要他來救我?!?br/>
就算厲南風(fēng)真的有回天的本事,他也不會接受的,就因為他是厲南風(fēng)。
林佳柒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跟厲南風(fēng)談上幾句就給拒絕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固執(zhí),再次開口道,“可你這樣跟自我折磨有什么區(qū)別,不試試又怎么知道呢?”
林佳柒看著面前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沉著一張俊臉,臉色也很不好。
這么多年了,這種毒發(fā)的情況每年都要時不時的遇上幾次,那份隨之而來的痛苦,他還覺得不夠嗎?
男人扯了一下邊上的被子,偏過頭去,“你出去吧,我累了?!?br/>
不論她說什么,他都不會接受厲南風(fēng)的救治,絕對不會。
她要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唯獨這個,他不能答應(yīng)。
林佳柒知道他是不想聽自己說這些,張了張嘴,但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咽下。
既然知道他沒什么事,那自己先出去,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林佳柒站起來,把椅子擺正放回原位,“那,我先出去?!?br/>
他側(cè)著臉,不肯說話,她也很識趣的退出去。
林佳柒走到門口還沒完的閉上門,就聽見身后一聲玻璃杯砸在地上發(fā)出的巨響。
隨后便是一陣玻璃碎片飛濺噼里啪啦的聲音。
他并不是因為林佳柒說了什么,只是看著那輸液的管子惱火,為什么自己要靠這些東西活命?
他霍城祁一生輝煌璀璨,出生便在別人無法攀登的巔峰,為什么沒有一個普通人可以擁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