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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
“都是青春年少的,一個俊美,一個青澀,**的嘖。要沒點那啥,我都懷疑306那位是不是個正常男人”
“這么說起來306家的媳婦也挺可憐的。懷著大肚子,男人的心都跑了”
話說到這,就過分了。
小花叢后,某人的指甲刷的劃過書扉,清潤潤的眼底,濺出一星子涼意,抿了抿下唇,還是忍不住了,撫著書頁,輕聲。
“教導員和孫弄弄是清白的?!闭Z氣雖輕,卻透著絕對的信任。
“哈哈哈”
女人們笑了起來,一個略尖銳的嗓兒,譏諷著:“要真清白,人家犯的著這么防著他文家的孫媳婦在紅一區(qū),他呢直接調(diào)回來了聽說他們警偵營,還有一連的女兵這是備著第二手準備,萬一他老婆管不住他”
“三嫂。”
有人察覺出不對,往花圃方向看了看,扯了扯她的袖子。對方警惕性太差,還在笑呢,“咱們首長的孫媳婦,可不是他能染指的。你秦驍不是喜歡女兵么,好那就給你一連的女兵,隨便你挑,夠不夠”
這說的太荒誕了
太過分了
太欺負人了
花圃后,書的邊角刷地印入了掌心,一雙漂亮的黑眼睛沉了下去,葉春閑坐不住了。
拿著書,她緩緩的站了起來。
看上去,這只是平和,溫軟的女孩兒。然而,你聽她溫淡如水的嗓音,卻能聽出光彩瑩然的書香氣息,不鋒銳,卻堅定
她說:“你們也是清白人家的閨女”
一句話,分不出是指責還是夸贊
嘩啦。
冷不丁看見身后多出來個人,女人堆里聲音小小的炸鍋了,說閑話被抓著個現(xiàn)行對方還這么溫和平淡的語氣。
莫名的,讓這些嚼舌根的女人們有些臉皮兒發(fā)燙。
“誰啊,這是”
“不知道。”
“在這院里的,不會是哪個首長家的閨女吧”
“不會我在這兒住三年了,頭次見著這臉嫩的,總覺得哪見過哎呀”也不知那個叨叨的女人想到什么,忽的一拍大腿,擰起了針腳戳了一半的袖子,塞籃子里。
“怎么了”
那邊一疊聲,還追問著。
“三嫂,我家爐子上還燉著湯,我先回去看看?!?br/>
大聲,湯遁。
那人腳底抹油,溜的飛快。
“這是怎么回事”這邊還琢磨著呢,那邊溜掉的,躲墻角里,朝熟人擠一下眼,嘴角往營職樓306號一努,眼神交流起來
是306的軍屬。
什么306的
哎呀呀明白了都明白了
“三嫂啊,我家孩子快放學了,我回去收拾收拾啊”
說閑話,被正主撞上。
到底臉皮還沒到銅墻不透的地步。
一個、兩個,女人們跑的飛快。
眨眼功夫,方才還歡聲笑語聊天侃八卦的小花圃,就剩下這倆說閑話,和一個閑話里“管不住丈夫的倒霉女人”
小眼對大眼,大王對小王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能收啊沒這道理三嫂眼神閃了閃,責備道:“你這個小姑娘,怎么說話的尊老愛幼沒學過嗎就算是首長的閨女,也不能這么和大人說話啊”
“我是306號秦指導員的老婆?!?br/>
“是誰老婆都不能偷聽人家說話啊”
三嫂還要咋胡,冷不丁聽著對方亮了身份,愣了下神,眼睛直了,舌頭都捋不清了,“你就是那個葉”
“葉春閑?!?br/>
接過她的話頭,葉春閑自報家門。
頭皮熱烈的炸開了,三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舌頭跟貓咬了似的,跟打了雞血似的,從臉紅到脖子,卻熱情無比,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原來你就是咱們營職樓新來的姐妹啊,瞧這小模樣俊的”
“”
“”
葉春閑也不說話,似笑非笑看著她。
三嫂心里涼了涼,狠狠在罵啊: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么眼神這么利
脊梁骨像是被一把鋼針戳著了,她賠笑道:“看你這肚子,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啊,你要不說,我還真當你還是個學生?!?br/>
葉春閑不吱聲。
三嫂繼續(xù)道:“這肚子是幾個月了”
“四個月。”
“哦,難怪看不出呢,頭三月最危險,這個時候,你可最要注意了”
“謝謝嫂子關(guān)心。”
“你嫂子其實沒什么壞心,也就一張嘴皮哎,你看吧,嫂子要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別往心里去”
“嗯?!?br/>
你要說葉春閑是個潑辣的,三嫂也怕啊。一怕你說了重話,老臉兒辣的慌。二怕你鬧起來,軍區(qū)大院的,都住著領(lǐng)導,真不好看??蓪Ψ狡莻€溫吞淡雅的主兒
這姑娘,看上去臉皮就薄
三嫂對這種小丫頭片子,從來不放在心上,當即笑道:“沒啥事兒,那嫂子就先走了。往后你要有什么麻煩,盡管和嫂子開口”
“也不用往后,就今天吧?!?br/>
三嫂愣住了,她只是說說,沒想到306號的媳婦還就當真了這種人,小雞肚腸,斤斤計較的,放不上臺面。她看著葉春閑的眼里,就多了幾分嫌棄,不過,語氣還是熱切的,“你說你說?!?br/>
葉春閑道:“請嫂子以后不要再傳教導員的閑話了。”聲音淡淡的,不驚丁點兒波瀾。
一句話下來
三嫂的腦門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