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想抓住我好促進修為?你們這些至圣堂的人,滿口仁義道德,卻為了自己的修煉,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還不是為了一己私欲的假仁假義。不用廢話了,動手吧,讓我看看你的真實修為?!?br/>
話音未落,林楊身上已經浮起點點白光,身形一個閃動,轉眼就出現(xiàn)在潘陽面前!
“鷹陽斷掌!”
林楊口中低喝,右手鐵掌帶著凌厲罡風對著潘陽面門狠狠拍下。
這是潘陽第一次與鍛體期高手對決,絲毫不敢怠慢,覺得還是不要立刻硬碰硬,先閃避試探一下。
于是腳下用力一蹬,身形疾退,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那一掌。
同時心念急轉,馬上判斷出來,林楊的修為恐怕根本不是自己宣稱的鍛體期六層,也不是請報上說的鍛體期七層,而是更高!
“如影隨形!”
林楊一掌拍空,口中再度低喝一聲,竟然憑空消失!
潘陽寒毛直豎,對方速度太快了!
想也不想,原地急速轉身,雙臂緊繃,交疊在胸前。
果然,剛擺好防守姿態(tài),林楊不知何時早已出現(xiàn)在他面前,再次一掌拍了過來。
哪怕他有一絲遲疑,此時已經被一掌狠狠拍在胸口甚至后背。
此時這一掌,則是正好拍在他雙臂交疊的位置。
“砰!”
一聲悶響,擊打的部位爆發(fā)出一圈沖擊波氣浪,將兩人身形沖開。
不過林楊只是后退一步,而潘陽則連退五六步才穩(wěn)住身形,同時手臂上隱隱發(fā)麻。
高下立判!
潘陽臉色不太好看,這一切證實了他的判斷,林楊至少有鍛體八層修為。
別看只差一兩層,到了鍛體后期,修為增長難度會大幅增加,但相應的,每增加一層修為實力都有很大提高。
而且無論是掌法還是身法,林楊用的都是正氣道武技,不是凡武可比,精妙絕倫,威力巨大。
如此下去,不用多久,他就會敗于對方之手。
誰知,林楊此刻臉色比他還難看,因為至始至終,潘陽身上一點白色光點都沒有!
“你真的沒有學會正氣道,連鍛體期一層都沒有?”林楊還是難以置信的問道。
想了想又說:“不對,如果你只是凡人,剛才接我一掌,兩只手臂肯定粉碎了,怎么可能沒事?”
潘陽甩了甩依然有點發(fā)麻的手臂,呵呵笑道:“我天生皮糙肉厚加神力不行?。俊?br/>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沖向對方。
他要試著掌握主動,口中大喝:“蛟龍?zhí)胶?!?br/>
嗯,招式名字倒是挺霸氣的。
但此時的林楊,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什么鬼?這不就是凡人打架再普通不過的右直拳嗎?
還探海?探你妹啊!
就算你沒有修煉正氣道,非得用凡武對敵,麻煩也學一種頂級武學再來好吧?
像個街頭混混一樣打架是要怎樣?
就這點本事,這家伙怎么敢來抓他一個鍛體八層的高手?
原來只是個傻子嗎?林楊頓時沒了興致,隨便向前一個掌刀橫切。
不出意外,他應該會躲過潘陽的右直拳,再一個掌刀切在潘陽喉頭。
喉嚨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就算再怎么皮糙肉厚也受不了他這一擊。
但是很快,林楊就發(fā)覺不對勁,硬生生收手,再用上“如影隨形”身法,瞬間擺脫對戰(zhàn)。
太詭異了!
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一記右直拳,卻讓林楊覺得根本無法防御,極度危險。
練過武的人都知道,打沙袋容易,打空氣難。林楊強行中斷已經切出去的掌刀,比打空了還難受,頓時全身氣血翻涌,喉頭甚至有一絲腥甜!
潘陽微微一笑,再度追上來,大喝一聲:“神龍擺尾!”
林楊:“…”
不就是一記再簡單不過的鞭腿嗎?
擺尾,擺你妹啊!
林楊強忍住熊熊燃燒的吐槽之魂,不敢小覷,再度利用身法躲開。
果然,他很快再次發(fā)現(xiàn),潘陽這招鞭腿也只是看似簡單而已,實則防不勝防。
于是,白心的閨房里出現(xiàn)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普通凡人,卻追著鍛體期八層高手打,而這個高手還只能利用速度快的優(yōu)勢逃命,憋屈至極。
就好像看見一個街頭混混追著世界拳王打一樣,不可思議。
潘陽很開心,這一個月里,他夜里和其他三人一起蹲點守夜,白天可沒閑著,專門練習王八拳和坐蓮功。
這次第一次實戰(zhàn),效果遠超預期,小胖子果然沒忽悠他,王八拳不愧為絕世凡武。
不過追著追著,慢慢的,潘陽發(fā)覺不妙。
最開始,林楊只能狼狽逃竄。
慢慢的,偶爾能回個一拳兩掌。
再后面,回擊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
交手上百次之后,兩人已經勢均力敵,打得難解難分!
再沒過多久,潘陽再度落入下風。
“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腰眼上,潘陽被打得飛了出去,嘔出一口鮮血。
林楊并沒有趁勝追擊,立在原地,淡淡說道:“大巧似拙,你用的武功招式看似簡單,實則攻敵必救,防不勝防,實在厲害,難怪敢來抓我。不過凡武終究是凡武,威力不足,速度不夠,只要觀察夠久,總能找到破綻,你輸了。”
“咳咳,果然還是不行嗎?”潘陽吐出淤血,笑笑說道。
林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接著說道:“你很幸運,我雖然是個淫賊,但并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殺也只殺惡人。你雖然利欲熏心想抓我,還不算太邪惡,我不殺你,滾吧?!?br/>
潘陽擦了擦嘴角,卻冷笑道:“淫賊還不算傷天害理?”
沒想到,林楊突然激動起來:“淫賊就一定是惡人?我做淫賊,從不用下三濫手段,偷只偷心,若非女子心甘情愿委身于我,我連她們一根手指頭都不會碰。我將白心拍暈,是因為發(fā)現(xiàn)你來了,不想把她攪進來而已?!?br/>
還有這樣的?潘陽也是開了眼界,不過還是問道:“如果那些女子都是心甘情愿跟了你,那為什么你名聲還那么臭?”
“還不是被一堆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敗類壞了我們淫賊的名頭,連累了,實話告訴你,我殺的惡人,最多的就是淫賊。而且那些女子雖然心甘情愿,但總有些人不樂意,比如她們的老爹…”
潘陽搖搖頭說道:“就算你這么說,你禍禍那么多女子,你能保證她們都幸福?終究還是你太貪心,始亂終棄。不過,看在你還不算太邪惡,也沒打算殺我,我也饒你不死就是了?!?br/>
什么?
林楊還沒反應過來,后頸就被重重一擊,眼前發(fā)黑,昏死了過去。
潘陽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背后,身上泛著點點白光!
早在一年前,潘陽就已經修煉入道,這段時間他可沒停止修煉。
他沒有鍛體期修煉功法,不知道鍛體期是如何修煉的,只能一直積累浩然正氣。
可能是師父不惜血本的藥浴,還有打通經脈的緣故,他積累起來依然飛快。一年來,他體內的浩然正氣已經頗為渾厚。
沒有按功法修煉,那些正氣就像雜物一樣堆積在他丹田里而已,但一旦運轉,肉身的速度和力道也會再次提高到驚人的程度,所以才一招制敵。
潘陽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白心果然只是昏死過去,就放下心來,隨后在林楊身上搜身。
一張不知道什么材質做成的面具首先被撕了下來,林楊真實的面貌依然十分英俊,只是比之前易容的模樣多一絲邪魅。
這種易容的好東西,潘陽當然是不客氣的笑納了。
接著又摸出了十幾張銀票,每張都是面額一百的。
肯定是“采花”的時候順手偷的不義之財,收了。
隨后,是好幾盒送給白心的那種自制妝粉。
果然這小子就是個花心蘿卜,潘陽想了想,還是也收了,免得這小子再禍禍別的女孩子。
別的就沒什么好拿的了,潘陽心滿意足,用腳尖踢了踢林楊說道:“本來也沒想貪你的東西,只是不巧我最近確實需要銀子,算你倒霉?!?br/>
他要溜之大吉,去哪里心里還沒想好,但盤纏是肯定需要的。
走在沂水鎮(zhèn)大街上,想起黃衛(wèi)忠平時對他的種種,要不是師父,哪有他現(xiàn)在的實力。
就這樣一走了之真的好嗎?
潘陽嘆了口氣:“這么久沒見到師父,還真是有點想念呢,只是我…”
“算你小子有點良心,只是什么?”
背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潘陽給嚇得不輕。
轉頭一看,竟然是黃衛(wèi)忠!
幸好他嘴里的“必須走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此刻自然是生生咽回去,改口道:“啊,師父您怎么來了?我是說只是我對不起您老人家,這段時間修煉感覺又沒有多少效果了?!?br/>
“哼!你還有心跑出來逞能,修煉能有效果?那楊雙木鍛體七層修為,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愚蠢!”黃衛(wèi)忠怒罵。
罵完后臉色稍稍好一些,又轉口說道:“不過為師知道你是被楚帥強拉出來的,已經好好教訓了他一頓,你也趕緊跟我回去?!?br/>
潘陽自然不敢違逆,乖乖跟上。
別看他能制服林楊,但黃衛(wèi)忠已經修煉了一輩子,至少是淬骨期以上的高手,不可能從他手上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