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夜晚22點45分

    兩個小時后。

    余芬芳帶著一包新衣服回到輸液室。她看到小蝶的衣服已經(jīng)很臟了，便向?qū)嵙曌o士借了留在更衣箱里的衣服。

    兒子已經(jīng)困得在旁邊睡著了，而小蝶也閉著眼睛沒醒來。吊針已經(jīng)快結(jié)束了，余芬芳叫醒了小蝶，將針頭從她靜脈里拔了出來。

    整整一瓶藥水吊了進去，尚小蝶的體力已恢復了很多，可以自己下來走路。余芬芳輕聲說：“姑娘，你衣服都臟了，換些新衣服吧?！?br/>
    尚小蝶腦子都一片空白了，她順從地跟著護士長，來到一個小房間里。她脫下身上的臟衣服，剛要換上那件新衣服時，余芬芳忽然叫了起來：“等一等！”

    她看到了尚小蝶胸前的胎記。

    49歲的護士長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丑陋的印記，幾乎瞬間冷汗就下來了，腳底一軟幾乎倒在了地上。

    尚小蝶害羞地護著胸前，尷尬地說：“這不是傷疤，是胎記，自打我生下來就有了?！?br/>
    余芬芳已嚇得魂不附體了，她的嘴唇繼續(xù)顫抖，眼神里的恐懼無法用語言描述。她又把目光移到小蝶臉上，連連搖頭道：“不……不……”

    尚小蝶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剛才在蝴蝶公墓還傷到臉了？還好臉上并沒有什么異樣，就是些粉刺痘痘罷了。她迅即把新衣服套在身上，低下頭說：“謝謝?！?br/>
    余芬芳嘆了一口氣：“回去吧，今晚要好好休息，還要按時吃藥。明天高燒還不退的話，再到醫(yī)院里來找我?！?br/>
    小蝶出來，莊秋水也醒了過來。他向媽媽點了點頭，便護送著小蝶離開了醫(yī)院。

    已經(jīng)超過半夜11點了，他們攔了一輛出租車回S大。

    莊秋水又給雙雙打了個電話，讓她不要再擔心。他會送小蝶回寢室的，讓雙雙先睡下吧，她可以明天再來看小蝶。

    忽然，尚小蝶又感到渾身無力了，漸漸倒在了莊秋水肩上。

    她迷迷糊糊地說：“剛才那老護士真奇怪，在我換衣服時拼命盯著我看，那眼神是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我是個妖怪似的?！?br/>
    “她是我媽媽?！鼻f秋水冷冷地回答。

    “??！”

    小蝶完全沒有想到，她把頭靠到另一邊車窗，再也不說話了。

    20分鐘后，出租車穿破城市的黑夜，來到S大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