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怕?!庇彷乙е?,“所以呢?你現(xiàn)在是想要送我去死嗎?”
“我為什么要你死?”
賀雋樊似乎笑了一聲,俞菀轉頭時,他的臉上卻是一片的清冷,根本不見絲毫的笑容。
她看了看路邊,正想著自己現(xiàn)在下車他會不會直接加速撞死自己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沒辦法俞菀,這婚我結定了,新娘的人選,也只能是你?!?br/>
“為什么?”
“不為什么。”他的話說著,重新發(fā)動車子,那樣子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俞菀的手頓時握緊了!
“我送你回楊林小區(qū),這兩天你也不要去別的地方,也不要去公司,我過兩天帶你去個地方。”
“去什么地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俞菀不說話了。
賀雋樊看了她一眼,瞬間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要給我打什么歪主意,也不用想著怎么樣才能逃走,只要你不是死了或者人間蒸發(fā),我就可以找到你。”
俞菀的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
“我為什么不能去上班?”
在車子要抵達楊林小區(qū)時,俞菀忍不住說道。
“我說了,不要和葉修文走太近。”
“我就不?!?br/>
賀雋樊不說話了,而那個時候,車子也已經(jīng)在小區(qū)門口停下。
俞菀轉身就要去開車門,他的聲音傳來,“你非要去也行,我明天就讓上錦崩盤?!?br/>
俞菀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然后,她猛地轉頭!
他正平靜的看著她,“要試試看么?”
……
他是那樣的冷靜和篤定,還有……殘忍!
說將她當做工具,就真的只將她當做了一個工具,只下命令,也只許她執(zhí)行。
說真的,俞菀那個時候是想要頂撞他的。
他要她聽話,她就偏偏不。
但是,她不能拿上錦去賭,葉修文也不接她的電話,所以最后,她只能打電話讓辦公室的其他人轉告葉修文,自己這兩天不會去上班。
正好合作的事情已經(jīng)達成,公司也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俞菀剛剛將電話掛斷時,一個陌生的電話進來了。
“您好,是俞小姐么?”
一道嘶啞的女人的聲音。
“你是?”
“您好,我是代表我們夫人給您打的電話,請問俞小姐現(xiàn)在有時間么?我們夫人想要和您見個面?!?br/>
她的話讓俞菀的心頭一跳,在過了好一會兒后,她才說道,“你們夫人?”
“是?!?br/>
“是誰?”
“抱歉,忘了介紹,我們來自海城,賀家?!?br/>
見面的地方就定在賀家北城的別墅。
作為全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豪門世家,就算不是在北城長住,住的別墅也依舊在最好的富人區(qū),而且聽說為了安靜,他們將小區(qū)大半的房產(chǎn)都買了下來。
因此,俞菀的出租車進去時幾乎就沒有看見人。
門口一位約莫五十歲上下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應該就是她給俞菀打的電話。
“您好俞小姐。”俞菀剛剛下車時她便迎了上來,“我們夫人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了,您里面請?!?br/>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對她那樣恭敬,再加上她的身份,俞菀突然覺得有些惶恐了起來。
“俞小姐?”
女人的聲音再次傳來,俞菀這才回過神,朝她微微一笑后,抬腳往前。
進入黑色的鐵欄大門,往里是一條露天的通道,兩邊是花圃,再往前是白色的臺階,上了臺階才到了賀家真正的大門。
紅木制的大門上是繁美的雕花,進去便是大廳,彩色的琉璃燈,白色的歐式皮沙發(fā),三人位的中間,一個女人正安靜的坐在那里。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西裝,下面是同色的裙子,一雙小腿并在一起,手上端著白瓷的咖啡杯,左手無名指上那鴿子蛋的鉆戒格外顯眼。
聽見聲音,她緩緩抬起頭來。
很精致的五官,盡管年紀看上去也在五十歲上下了,但是皮膚依舊很緊致,黑色的頭發(fā)挽成簪在腦后,氣質端莊優(yōu)雅,帶著……讓人接近不了的冷冽。
“你就是俞菀?”她動了動嘴唇,輕聲說道。
“您好夫人?!庇彷遗Φ膿P起嘴角,朝她微微一笑。
“坐吧?!?br/>
她將咖啡杯放下,看向旁邊的女人,“給俞小姐倒杯咖啡。”
“謝謝?!?br/>
俞菀也不客氣,直接在旁邊的單人位沙發(fā)上坐下。
“俞小姐現(xiàn)在自己在創(chuàng)業(yè)是嗎?”賀母也勾了一下嘴角,“我今天可能有些唐突了,但是因為家里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一到了北城這邊,我便直接讓慶姨聯(lián)系了你,希望俞小姐不要被嚇到才好?!?br/>
“夫人是有什么話想要跟我說的嗎?”
“俞小姐倒是直接?!辟R母臉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幾分,那時,慶姨正好端了咖啡過來。
“慶姨,將我交代的東西拿出來吧?!?br/>
“是?!?br/>
慶姨緩緩轉身,將一份文件交給了賀母。
那是一個信封,俞菀看不見,但是大概率可以猜到那里面是什么東西。
“我知道你和雋樊的關系,但是我們賀家的門檻,你怕是不夠資格進,這些年你照顧雋樊也辛苦了,所以這是,我們賀家給你的一點補償?!?br/>
俞菀挑了一下眉頭,沒動。
“不是單純的機票,里面還有一份永年股權的轉讓書,百分之二的股份,俞小姐可以找律師估算一下,值多少錢?!?br/>
俞菀不用估算也知道,至少是幾個億往上。
而且,以后還會不斷的加倍。
“雋樊當年會離開家里,是因為和我還有他父親都鬧了一點矛盾,這些年雖然我們從來沒有要求他回到家里,但他永遠都是賀家的孩子,如果俞小姐執(zhí)意不聽我的,最后受傷的人,怕也還是俞小姐你?!?br/>
賀母臉上始終保持著平和,說出的話甚至還是一副,為了俞菀著想,為了她好的樣子。
卻又是那樣的高高在上!
或許這就是他們賀家的傳統(tǒng),畢竟賀雋樊的性格,也是如此。
“我明白夫人的意思?!苯K于,俞菀回答說道,“但是現(xiàn)在要結婚的人不是我,是賀雋樊。”
她的臉上是一片無辜,好像賀雋樊才是那個死纏著她的人一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賀母倒也不意外,只低頭笑了一聲,“雋樊的性格就是如此,對于一些……得不到的東西都會異常的執(zhí)著,盡管他知道,那并不適合他?!?br/>
“雋樊的問題你放心,我會解決,只要俞小姐答應我,我馬上可以派人送你離開,并且保證你和你身邊人的安全?!?br/>
俞菀的眼睛緩緩的落在那個信封上。
“當然了,如果俞小姐還有什么條件也可以開出來,只要是我可以滿足的,都會滿足?!?br/>
對于賀家來說,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
俞菀微微一笑,看向她,“但是我答應了你,賀雋樊怎么辦?他可是跟所有人宣布要跟我結婚的人,我突然悔婚的話,他不會放過我的?!?br/>
“我說了,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俞菀緩緩搖頭,“那你們呢?讓他知道了是你讓我走的,你們的關系不是會更加糟糕?”
“這就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了?!?br/>
的確也是。
他們可是血濃于水的親人,至于結婚的事情更不用她擔心了,只要賀雋樊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俞菀深吸口氣,正要伸手去拿那信封的時候,另一只手突然伸了過來,將那信封一把搶了過去!
“二少爺!”
慶姨直接喊了出來,眼睛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人!
賀母一直平和的臉色在那個時候瞳孔也是微微一縮,隨即站了起來,“雋樊……”
畢竟是十多年沒有見的孩子,剎那間,她的眼眶直接紅了起來!
而那個時候,賀雋樊已經(jīng)將信封里面的東西抽出。
在看清楚上面的字眼后,他直接冷笑了一聲,看向她,“您這是在做什么?”
那時,賀母也回過神來,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后,看著他,“我在幫你整理這段感情?!?br/>
“我的事情,不需要您來插手。”賀雋樊的話說著,直接抬手,將那一張張的紙直接撕碎!
“放心吧,結婚之前我會帶著她去拜訪您和父親,但不是征求你們的意見,僅僅是通知罷了?!痹捳f著,他將俞菀的手握住,直接一拽!
“那么,回見。”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賀母回答,拖著俞菀的手就走!
俞菀一邊走一邊回頭,卻見賀母正愣愣的站在那里,垂在身邊的雙手似乎不斷的顫抖著,眼里也有什么東西落下……
“嘭!”
巨大的關門聲讓俞菀回過神來,隨即轉頭!
賀雋樊已經(jīng)上了駕駛位,此時正抿著嘴唇發(fā)動車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他沒有回答。
俞菀的眉頭頓時皺起,“你不會真的找人跟蹤我吧?”
“你剛剛是不是真打接受她開給你的條件?”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那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明顯加緊了幾分力道,手背上都是暴起的青筋。
那瘋狂的車速俞菀更是擔心會隨時撞車,手立即將安全帶拉下。
“怎么不說話?”
他轉頭看向她。
俞菀深吸口氣,“為什么不答應?”
如此肯定的回答讓賀雋樊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她看!
俞菀不得不提醒一句,“賀總,你在開車,你能不能先把車給停下?!”
“賀家的股份?”他冷笑了一聲,“她還真的是十年都不變!”
“什么……意思?”
俞菀的話剛剛說完,他的車子突然一個轉彎,然后,直接踩了剎車!
對于他這樣的做法俞菀已經(jīng)習慣了,因此在他停下來之前,她先拉住了旁邊的吊環(huán)。
“那一點股份算什么?你跟我結婚,我的一半財產(chǎn)都是你的,你為什么要選她,嗯?”
他的話說著,手將俞菀的抓住,那用力的程度,就好像是要將俞菀的手臂直接捏碎一樣!
俞菀不得不掙扎,“疼,你松手!”
“說、話!”
“因為我本來就不想要跟你結婚!”俞菀咬著牙,說道,“她能幫我離開你,我為什么不答應?什么股份什么財產(chǎn),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我要答應她,就是不想要跟你結婚,就這么簡單!”
俞菀的話說完,他突然將她的手松開了。
但是,眼睛還是盯著她看。
那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
俞菀和他對視著,雙手卻悄悄握緊了拳頭。
“好,很好!”他突然笑了出來,“你想要離開是吧?那就走好了,現(xiàn)在,給我下去!”
他這突然轉變的態(tài)度讓俞菀一愣。
而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直接將車門打開,“滾!全都給我滾!”
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俞菀突然覺得,他好像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而是通過自己,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但是那個人是誰,俞菀不知道。
或許……是他曾經(jīng)的一個女友,是他離開賀家的原因,是他……愛過的人。
在俞菀剛剛將車門甩上的時候,他的車便直接從她身邊呼嘯而過,不帶任何一絲停留的。
俞菀站在原地,在過了好一會兒后才算是回過神來,轉身去打車。
之后的幾天,賀雋樊還真的沒有再出現(xiàn)。
俞菀一開始還聽了他之前的話不去公司,但是在發(fā)現(xiàn)他兩天都沒有聯(lián)系自己后,她便去公司看了幾眼。
他沒有來找她,也沒有電話。
俞菀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更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真的可以,斷了。
但是不管如何,她的生活似乎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
葉修文還是沒有怎么搭理她,除了工作上一些必須的交流外,兩人便沒有其他任何的話。
在俞菀剛剛回公司的時候葉修文還讓其他人來問她,打算什么時候辭職。
不僅僅是葉修文,其他所有人都是這么想的。
畢竟她是要成為賀太太的人,這樣一個小公司,的確沒有呆著的必要。
俞菀直接回答,她不會走。
不管這是不是她創(chuàng)辦的公司,不管……她和賀雋樊會不會結婚,她都不會走。
她和賀雋樊的事情在北城沸騰了幾天后又慢慢的沉寂下來,觀眾的視野也成功被娛樂圈的其他新聞帶走,俞菀現(xiàn)在出門也終于不用再被人盯著看。
但是這樣的平靜日子還沒過兩天,新的新聞便出來了。
“賀雋樊和未婚妻感情疑似破裂,男方住院三天女方未曾露面!”
俞菀還是從自己手機的新聞上看見的這個消息。
俞菀連多看一眼都不愿意,正要將手機直接關掉時,一個電話過來了。
是任琦的。
“俞菀姐……”
“怎么?”
“那個,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嗎?”
任琦的話吞吞吐吐的,就這么簡單的一句話說了好幾次才算說明白了。
“你說。”
“俞菀姐你知道賀總住院的事情么?”
俞菀的臉色微微一變,然后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你能不能來醫(yī)院看看他?我知道你們應該是吵架了,但是賀總現(xiàn)在都住院了,你就來看看他吧?”
“他生病住院,你們應該找醫(yī)生。”俞菀平靜的說道。
“不是……不是醫(yī)生的問題,就是賀總……俞菀姐,你就來見他一面吧,好不好?”
“我見了他也不會好的,沒必要。”
“怎么會……”
“你要說的都說完了吧?”俞菀直接說道,“你好好照顧他吧,再見?!?br/>
話說完,俞菀直接掛了電話。
幾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另一個人的電話過來了。
趙景乾。
俞菀直接掛斷。
他倒是有耐心的很,俞菀掛一個他打一個,到后面俞菀被弄的實在不耐煩了,正要直接關機的時候,趙景乾發(fā)了張照片過來。
上面三個大字赫然,“律師函”。
俞菀的臉色微微一變,在趙景乾再次打電話過來時,她總算是接了。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壁w景乾的聲音嚴肅,“就你之前泄露智和商業(yè)秘密的事情,賀總打算起訴了,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我要和你見一面?!?br/>
“起訴就起訴吧,我自己找律師。”
俞菀正要將電話掛斷,趙景乾的聲音卻傳來,“你以為在北城你能找到別的律師幫你打官司?別傻了俞菀,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賀總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俞菀不說話了。
“我現(xiàn)在在你們公司樓下,你下來跟我談談吧,就幾分鐘的時間,死不了人的?!?br/>
俞菀坐在原地,在攥著手機想了好一會兒后,終于還是轉身下樓。
趙景乾幫她開了車門。
俞菀剛剛上車時,他直接一踩油門!
“你不是說要跟我談嗎?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談也得找個地方好好的談不是?”
“在車上談不就好了?”
“那肯定不行?!壁w景乾的話說著,悄然加快了車速,俞菀看了看周圍的路,算是反應了過來,“你這是要帶我去醫(yī)院???”
“抱歉了俞菀,我只能想出這個辦法了,要不然,你連我們的電話都不接?!?br/>
俞菀咬牙,“停車?!?br/>
“很快就到了?!?br/>
“我叫你停車!”
“這樣,你去看了他,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br/>
“我沒興趣知道!”
“你真不想知道?賀總為什么這么著急的,非要和你結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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