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福貴的命案里有一個關(guān)鍵道具,就是那件大褂,為何在我們離開之后,徐福貴的尸體會被推進井里呢?顯而易見,是有人想讓我們發(fā)現(xiàn)那件大褂,昨天晚上,那件大褂可能就已經(jīng)被丟進井里?!?br/>
“這么說,把徐福貴推進井里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在沒有證據(jù)之前,不可以這么說,昨晚徐福貴從井里被拉上來時,那件大褂并沒有跟著被拉上來,也就是說,大褂應(yīng)該是在徐福貴墜井之前被丟進去的,可是在我聽見徐福貴叫喊之前的一分鐘左右,還見到過那件大褂,就在那短短的時間內(nèi),我迅速登上墻頭,卻沒有看見任何可疑的人,當時兇手一定就在案發(fā)現(xiàn)場,肯定是藏在某個地方。”
徐天仔細回憶當時的畫面,在登上墻頭之后,鄰居家亮起燈,隨后奶奶這邊好像也亮了燈,想到這里,徐天突然打了個冷顫。
“不對,奶奶的燈一直是開著的,從我被那哼唱的聲音驚醒之后就已經(jīng)開著了,就算外面有月光,若不是奶奶開著燈,我不可能看的那么清楚,而且我登上墻頭的時候也是,如果沒有奶奶的燈光,我不可能登的那么準確?!?br/>
“我去叫徐奶奶來……”
“等等!我知道兇手如何逃脫我的視線了,當時鄰居家的院子里非常昏暗,但是有很多黑暗的死角,比如牛棚、墻角之類,只要兇手躲在黑暗中,就能逃過任何人的視線。之后鄰居家出了事,肯定會找人來,兇手只要混在趕來的村民中,就會很自然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我真是糊涂,當時只顧著思考徐福貴的死因,卻完全忽略了兇手的逃脫手法?!?br/>
張警官在一旁聽的很入神,雖然有些話并沒有聽懂,不過張警官覺得徐天就快找到答案了。
“徐天,你對二十年前的案子有沒有什么看法?”
“二十年前,紅妹確實被鈍器擊打到頭部,小女孩口中的燒火棍應(yīng)該另有所指,并不是單純的燒火棍,房子門前的匕首,爐子上小鍋里的藥物?!?br/>
想到這里,徐天猛然睜開眼睛。
“沒錯,藥物,不自然的地方就在鍋里。”
徐天翻找出鍋里的藥物那張照片,看著照片里面濃黑的湯藥,徐天激動的顫抖起來。
“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張警官急忙問。
“這一鍋湯藥是在案發(fā)后多久拍攝的?”
“當天村民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下午了,那時候沒有電話,村長派了一個村民騎車去鎮(zhèn)上報案,當天晚上山路很不好走,我們第二天早上才動身,到達的時候也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br/>
“這就對了,差不多經(jīng)過了二十個小時,當時又是夏天,藥鍋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多湯水?”
張警官面色變得非常僵硬,好像想到了當年檢查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景。
“你這一說,我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當年我們沒有檢查這個熬藥的小鍋?!?br/>
“糊涂!鍋里面一定藏著什么,你能回想起當年小女孩是怎么說的燒火棍藏匿地點嗎?”
“我想想……是說在黑箱子里,沒錯,是這么說的?!?br/>
“一個在山里生活八年的小女孩,沒有接觸過外界,紅妹還有疾病在身,我估計也騰不出太多時間來教導孩子,小女孩很可能把熬藥的小鍋叫成箱子,擊打紅妹的兇器很可能就被小女孩藏在藥鍋里,而且還被紅妹囑咐加了水,所以過了將近二十個小時以后鍋里的湯藥還沒有粘稠?!?br/>
“我明白了,我真是糊涂,我太糊涂了,玉紅,我對不起你啊……”
徐天見張警官的神情很不自然,竟然跪在地上懺悔。
“我的猜測果然沒錯,從剛才看照片開始,您就一直叮囑我偵破二十年前的舊案,對于徐福貴的死,您可沒有一點緊迫感,紅妹帶著兩個孩子在深山里生活八年,單憑我奶奶的救濟肯定不行,而且儲物箱里面那個老式軍用望遠鏡,是您送給孩子的吧?”
“沒錯,你所有的推測都對,當年我追隨紅妹到這里,就是為了照顧她們母子,紅妹是我的初戀,本來紅妹也是要嫁給我的,也不知道紅妹發(fā)了什么瘋,竟然對那個自稱學者的丈夫癡迷到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山村里定居,我不死心,只好追到這里來,當年我來的時候紅妹的丈夫已經(jīng)死了,我以為我的機會來了,可是紅妹卻不想和我走,無奈之下,我只好托關(guān)系調(diào)配到鎮(zhèn)里的派出所,這一呆就是二十八年??!”
“您是想找出當年的兇手,所以給我寄來錄音帶,那盤錄音帶應(yīng)該是當年給小女孩做筆錄時所錄吧?”
“是,錄音帶是我給你寄的,當年在孩子口中問不出任何信息,這個案件馬上就要過了法律追訴期,我不想讓紅妹死的這么冤枉,我想讓你幫我找到兇手。”
“怪不得,您作為警察是有權(quán)克扣快遞的,黃泉把所有快件都運送到村外小白樓,之后有鎮(zhèn)上的快遞員去小白樓取快遞,想必鎮(zhèn)上的快遞也只有一家,村鎮(zhèn)不比城里,在這里警察想要扣押哪封快遞,快遞員肯定會配合您。”
“我確實把你奶奶寄給你的快遞扣了下來,抄到你的地址后我先把自己那封快遞給你寄了去,而你奶奶的那封快遞是過了半天以后才還給了快遞員?!?br/>
“這就說的通了,您對我的信任我非常感激,可是用這種方法實在不妥,這件事我不會對外宣揚出去,現(xiàn)在村里的命案比較重要,還有二十八年前的所有往事,我都想弄清楚,如果沒有您的幫助,這個案子我是破不了的?!?br/>
“我會幫你,只要能追查出殺害紅妹的兇手,我什么事都可以做。”
“不至于什么事都做,只是我在村里查案,如果沒有警察在身邊,恐怕沒人配合,有您在就沒問題了?!?br/>
咚咚咚……
外面敲門的是黃泉,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傍晚,黃泉拿著一封快遞走了進來。
“張警官,這有一封退回來的快遞,鎮(zhèn)上的快遞員說是您的,派出所的人說您在村里,快遞員就委托我給您送來了?!?br/>
張警官拿過一看,這正是自己寄給徐天的那封錄音帶快遞,撕開一看,錄音帶還完好無損地放在里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