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珠江郡那邊傳來消息,災情已經控制住,但是百姓死傷無數,加上稻田被毀,又爆發(fā)了瘟疫,現在的珠江郡,幾乎宛如一座死城。請使用訪問本站。
沒有人愿意去那里,也沒有人能從珠江郡活著離開。而回來送信的侍衛(wèi),在送完信之后,便已經被拉去隔離。
現在整個朝堂,都是人心惶惶。
珠江郡雖然離郾城有千里之遙,但是瘟疫,那是多可怕的災情?
比起洪澇干旱,瘟疫更是災難中的死神!
康華帝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已經派了比較有經驗的太醫(yī)去了珠江郡,但是距離遙遠,就散最快,也需要半月時間才到。
時間不等人,瘟疫更加不等人。一天下來,每天都是各種死亡數據。而現在冬天漸漸逼近,郾城現在已經人人都裹著狐裘大衣,再過陣子,怕是會開始下雪。
大宛國已經與大翰國在西北邊境開戰(zhàn),怒將軍無暇分身,白祁術自動請纓,康華帝允了。西北戰(zhàn)爭,難不瘟疫,還要提防清流國趁機動手。
這段時間以來,康華帝的眉頭皺的緊緊的,誰也不敢輕易開口說話。
大殿上,康華帝滿臉寒霜。
下面文武百官,個個神色小心翼翼。
而跪在中間的洪副將,面色也陰沉的可怕:“皇上,我國與大翰國之戰(zhàn),現在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但是天時不利,如今大宛國西北邊境已經開始下雪,我軍糧草雖足,可是御寒物資卻出現了紕漏!”
康華帝聞言,眼底已經在噴火:“御寒物資出現了紕漏?”
洪副將連忙點頭:“出征前準備的御寒物資,確實一件不差。可是現在運過去打開一看,實屬不能御寒!”
這話,是說的非常客氣了。
康華帝當下怒火中燒,居然還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腳,那可是邊境戰(zhàn)士們的御寒衣服,還有人做手腳?
“兵部尚書,戶部尚書何在?”這一聲,康華帝幾乎是吼出來的。
兵部尚書趙天應,戶部尚書宋清先兩人快速站了出來。兩人都是一臉惶恐地跪在地上,不敢隨意開口。
康華帝怒視著兩人:“趙天應,你身為兵部尚書,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天應也是一頭霧水,惶惶恐恐地道:“皇上,微臣并未接到任何關于大宛國邊境,我**隊御寒衣服有問題的消息?!?br/>
康華帝眼神冷沉的就像是外面呼嘯刮過來的寒風,刺得趙天應恨不得自己這會兒是塊石頭,冷暖不知。
啪嗒一聲,康華帝將桌上的奏折從椅子上直接砸在趙天應的腦袋上:“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跟朕說不知?”
“兩國交戰(zhàn),邊境苦寒,戰(zhàn)士們浴血奮戰(zhàn)不說,回來連裹身御寒的衣服都沒有!”
“難怪這一場仗打下來,竟然過了半個月,都沒有任何捷報傳來!”
趙天應羞愧欲死,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在床上養(yǎng)病,下面一切事情,都是交給了已經是兵部侍郎的兒子去做的。
這個混賬小子,居然連軍用品都干做手腳,趙天應不敢將兒子推出去,這么重的罪,推出去就沒了。
正在趙天應覺得自己要完了的時候,夏宗望開了口:“皇上,近來西北部邊境多亂,加上冬天嚴寒逼近,怕是路上出了叉子也未必!”
“當務之急,是馬上讓兵部戶部聯(lián)手,準備好御寒物資快速送往我過西北邊境!”
“否則戰(zhàn)士們疆場殺敵,回手卻是一片凄涼,這樣的朝廷,若是傷了士兵們的心,比起敵國的進攻,更加嚴重!”
夏宗望這一開口,大臣們齊齊應和。
康華帝原本還想怒斥趙天應,還有宋清先他都還沒開口怒罵,聽著夏宗望的話,心中一怔。
當下收起罵人的心思,不過聲音森寒:“趙天應,宋清先,馬上給朕滾出去!今晚子時,朕要看到御寒衣物送往西北邊境!”
“趙天應,你給朕親自檢查,親自送去西北邊境!”康華帝怒喝道。
趙天應連連稱是,宋清先慶幸地吸了口氣,眼角余光看到前面的夏宗望,想著一會兒下朝了,一定要好好感激宰相大人一番。
“太醫(yī)院!”
侯在外面的王太醫(yī)連忙跑了進來,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慚愧?!?br/>
這話,是在說自己現在還沒找到治療瘟疫的辦法了。
康華帝蹙眉:“珠江郡瘟疫,你現在馬上帶領整個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速速找到治療瘟疫的辦法!”
瘟疫,他們向來束手無策。在他們眼中,染上這種病,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這么多年來,還是在先帝在的時候,那會兒康華帝年幼,只知道死了成千上萬人,三座城池成了死城。
王太醫(yī)領命:“微臣這就去準備!”
看了王太醫(yī)一眼,康華帝微微頷首:“明日一早,兵部選派兩名官員,再帶上兩百人,護送王太醫(yī)挑選出來的六位太醫(yī)出發(fā)!”
“是!”
紫宸殿中,蘇婉聽聞江月的回報,滿意地點點頭。
“讓他們都小心些,皇上的人已經過去了,還有康王和怒將軍也在那邊,千萬不要被發(fā)現,也不要露出任何端倪!”
江月點頭。
說著蘇婉問道:“康王和怒將軍那邊,暫時如何?”
“兩人暫時情況還好,但是也不樂觀!”江月道:“整個珠江郡如今被康王下令封城,如果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就只能讓那珠江郡變成一座死城!”
“我們的人進去后,由宋大夫領頭,按照郡主您些的那個方子對百姓們進行安置和治療,現在已經開始好轉!”
江月補充道:“按照郡主吩咐,如果有人問及,我們只管報的是付家園的名號!”
言下之意,現在出手相幫珠江郡那邊的人,就是宛溯!
微微頷首,蘇婉從袖口中拿出一枚玉戒,玉戒色澤透亮,觸手溫暖柔和,一看便是上等美玉。
“拿著這個去付家園,讓付老板將這些年來以舊換新的衣物全部清點一番,拿出三分之一去珠江郡,已經足夠那邊的百姓御寒!”
江月聞言一怔,看向蘇婉的眼神盡是震撼。
“郡……郡主!”
蘇婉看著她:“我不過是有備無患罷了,正好現在用得到!”
“還有那邊的那些藥物,記得讓他們用過之后,確定病人已經沒了危險,而瘟疫也消除之后,在皇上的人去了之后,都留給那些太醫(yī)們?!?br/>
“郡主?”江月疑惑。
望著江月疑惑的神色,蘇婉緩緩一笑:“人類雖然聰慧,可是很多時候,對天災**沒有辦法!”
“例如天降大雨,洪澇成災,洪澇之后,瘟疫隨之而來。那治療瘟疫的方子,還有隔離預防的辦法,留著太醫(yī)院的人,他們將來推廣下去,會有很多人受益?!?br/>
“而我自己留著,如果時間來不及,會有很多人丟了性命!”說到這里,蘇婉看著江月:“我這么說你懂嗎?”
江月點頭,這么說她哪里還有不懂的?
郡主將方子留給太醫(yī)院的人,等于是在造福天下蒼生。而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暴露身份。
天下間的人都在追名逐利,唯有他們郡主,似乎生怕暴露自己的才華和智慧一般。
望著江月,蘇婉繼續(xù)前面的話題。
“剩下的三分之二衣物,將付家園收入的三分之一,讓付老板全部捐獻給朝廷!”想了想蘇婉道:“如果皇上介時要宣召宛溯,讓付老板自行應對!”
江月點頭:“奴婢記下了?!?br/>
見蘇婉轉身似乎準備起身離開,江月忽然開口問道:“郡主,奴婢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郡主。”
“當然,郡主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當做沒有聽到奴婢這個問題。”
說完,江月沉靜的眼睛望著準備起身的蘇婉。
已經站起來的蘇婉,聽著江月的話又坐了下來??粗碌纳裆K婉略一思索:“你在想,將來某一天,是不是會準備離開郾城?”
沒有想到郡主會這么說,江月一愣,然后點頭:“是!”
“奴婢知道,從郡主開始進入鴻景樓與付家園開始,奴婢便覺得,郡主在安排著什么?!?br/>
說到這里,江月有些慚愧地道:“當時奴婢有這個想法時,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畢竟那會兒郡主六歲不到,怎么可能考慮到那么久遠的事情?”
“可是八年的時間,郡主您不僅讓鴻景樓成為了天下第一青樓,日進斗金!付家園的產業(yè),遍布整個元修大陸!”
笑了笑,江月道:“現在看來,奴婢當時的感覺沒有錯,只是覺得,太不可思議!”
望著蘇婉明亮的眼睛,江月繼續(xù)道:“如果是想要留在郾城,完全沒有必要建立鬼面閣!而建立了鬼面閣,也可以說是為了以后在宮中有自己的勢力做準備?!?br/>
“可是宮中每個主子,就算有自己的勢力,都必須讓皇上知曉??墒枪砻骈w,至今為止,無人知曉!”
如果不是那樣的打算,鬼面閣的建立,怎么會連蘇國公都要瞞著?
望著江月嚴謹認真的神色,蘇婉什么都說。好半響,輕輕笑了笑,看著江月道:“江月,時辰似乎不早了呢?!?br/>
身子微微一怔,見蘇婉不開口提及那個問題,江月也不再提及。
“將來郡主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說罷,江月垂頭道:“奴婢告辭!”
說罷,江月快速消失在寢殿中。
這邊江月剛離開,那邊宮女的聲音在門外恭敬響起。
“郡主,蘇國公求見!”
蘇婉聞言一愣,連忙從里面跑了出來:“爺爺來了?”
宮女連忙點頭:“正在大殿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