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晶晶心下一震,忽然想起錢樸義輕.薄她的事,萬一程嘉昊制裁了錢樸義,那么,amy手中的錄影怎么辦?
她心里清楚,她絕不只是說說而已的!amy看錢樸義的那種眼神,傻子也看得出來,她對錢樸義是癡迷不悔的。陷入愛情瘋狂里面的女人,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
“傅晶晶,你不妥協(xié)也不行!如果你不照我的意思去做,我就立刻把這些照片散布出去——”
早上,在錢樸義的車上,amy冰冷的警告,還清晰地刻在她的腦里,傅晶晶看著程嘉昊失心瘋了似地,就因為別人說了一句她的是破手機,就不惜與人大打出手,忽然就害怕了起來:
白欣怡那個三八曾經(jīng)在事發(fā)后,還打過電話給程嘉昊,當時,小白是以為她被錢樸義奸.污了的,又大嘴巴地告訴了程嘉昊……
會不會,程嘉昊已經(jīng)處分了錢樸義?會不會,amy已經(jīng)將那些yin穢不堪的照片,公布于眾了?會不會,公司里的同事都在她背后,指指點點地說她什么了?會不會……
傅晶晶突然不敢想下去了……
輿.論的力量有多大?足可以讓一個如日中天的大明星,陷入萬劫不復(fù)的深淵,多少自制力且承受力強大的人,最終還是被丑聞逼得失常,甚至,以自殺來結(jié)束漫天飛舞的流言和漫罵?
輿.論,比太多人更強大、更強悍,就比如說,這個剛才還張牙舞爪要教訓程嘉昊的男人,現(xiàn)在,還不是在群眾的聲音中,一遍又一遍地懺悔,請求自己的原諒。
因為,只有她原諒了他,程嘉昊才會放過他,輿.論才會放過他。
柳大嬸在電話里聽了個大概,然后,便一臉陶醉和欣賞地贊揚,“看看,看看,昊子對你有多好?誰叫他敢欺負你?哈哈,他一定更想說,敢欺負我女人者,死!太帶種了……”
傅晶晶卻無心戀棧,不顧柳大嬸還在那頭追問,“你們什么時候回來?你早上叫我買的海蝦我可是買回來了,你要早點回來,我才好燒給你吃,放池子里放著呢,就怕養(yǎng)不好,不新鮮……”
她就匆匆地掛了電話,匆匆地步進了電梯里……
程嘉昊見她面色青白地,趕緊也跟了進來,一臉疑惑地問,“你怎么了?”
傅晶晶心里涼嗖嗖地,“程嘉昊,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要讓我來出差的?”
只有把她支開,她才不用去面對公司里所有的難堪,不是嗎?
而且,他和司機眼神閃爍的交流,以及過多的對話也讓她起疑:
程嘉昊不可能主動打電話,給下面的辦事處負責人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余總必定是臨時接到了秦雨妖的電話,通知他程嘉昊啟程至杭州的,以她多年從事行政秘書的謹慎作風,不可能沒有提及前往人員的名單和人數(shù),更不可能疏忽到,少訂一個房間。
這一切,全都是出自于程嘉昊的授意。
程嘉昊一邊伸手按下了他們房間的樓層17,一邊淡淡地說,“你都知道了?”
傅晶晶的心驟然一沉,果然是這樣!
是不是還怕她承受不住打擊,而選擇輕生來逃避痛苦?所以,才又和司機、以及酒店的前臺串通,演了一場戲,騙她說,只有一個房間了?
直到這時候,她才真真切切地體會到,程嘉昊對自己真的還算不錯的。只可惜,他的好,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凄然地愴笑,“既然這趟出差不是為了公事,那么,想必程總也沒有什么工作,要交待我去做的吧?今晚的應(yīng)酬,我可不可以不出席?”
程嘉昊只覺得,她的小臉蒼白得讓他心疼,輕輕地摸了一把她的小臉,愛憐地說,“你要是累了,就在酒店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給你打包回來?!?br/>
傅晶晶難受地擰開了自己的臉,避開了他的碰觸,“謝謝程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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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到集團總部秦秘書的電話,說程總會于兩小時后抵達杭州的時候,余長興正在臨興市洽談業(yè)務(wù),不能親自到機場迎接程總,讓他萬分地內(nèi)疚,于是,才有了這晚上一桌令人垂涎的美食:杭州著名的叫化童子雞、西湖醋魚、龍井蝦仁、品南乳肉、杭州醬鴨……擺了滿滿的一桌。
軒然閣古色古香的包間里,作為東道主的余長興,還很盡職地宣揚起家鄉(xiāng)的特色菜:
“程總,你還不知道這叫化雞的來歷吧?據(jù)傳,古時由于封建王朝戰(zhàn)亂暴政,不少百姓家破人亡,淪為乞丐。一天有個叫花子昏倒了,難友為他搞來一只小母雞。急難中,用爛泥把雞包起來,放入篝火中用柴草煨烤泥團,使其成熟,意外地,竟發(fā)覺此雞異香撲鼻,十分好吃。
從此,這一別致的煨烤法便傳開了。我們杭州的廚師,更了不起,吸取古老的做法,又不斷加以改進,采用嫩雞、紹酒、西湖荷葉、腹中填料,進行精細加工,使烤雞香醇透味,現(xiàn)在可是人人喜歡的傳統(tǒng)名菜呢……”
一邊又端起酒杯來,敬起了灑,“來,我敬程總——”。
又從包紙內(nèi)挾了一塊雞腿肉放到程嘉昊的碗里,“您嘗嘗,不好吃,我找他們廚師長去?!?br/>
程嘉昊在盛情難卻之下嘗了一口,竟意外地唇齒間滿嘴溢香,他贊了一個,“嗯,是不錯?!?br/>
余長興因為受了夸獎,樂滋滋地又來敬酒……
辦公處的同仁也因為第一次見到新任的總經(jīng)理,又因為杭州分部是程總視察的第一站,而沾沾自喜,各自又都紛紛來敬酒……
程嘉昊的酒量甚好,放倒了一桌子的下屬同僚之后,他還知道要走到吧臺去,點了一份叫化雞和蝦仁帶走。
司機卻不敢太意,把他送到酒店,又攙著他,一直送到了房間門外,看著他拿房卡開了門,進去,又關(guān)上門,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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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那一刻,程嘉昊還在想,傅晶晶會不會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回來得有點遲,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了,她一準餓壞了吧?也說不定,餓得睡不好?只等他一進門,就要狠狠地咂個枕頭過來?
傅晶晶唯一溫柔的一次,就是在餐廳里氣跑沈?qū)懸獾哪翘焱砩?,雖然,她臉上的溫柔和親昵表情,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可是,他似乎還滿懷念,她嬌滴滴叫他“昊”的樣子,還有,她那一刻比妖精還要媚惑的眼神?
他微微地露齒一笑,想讓傅晶晶溫柔很難的,他還是不要太奢望了。
然而,打開門進去,走進房間的那一剎那,程嘉昊還是華麗麗地震驚了:
傅晶晶正高翹起雙腿,一個人坐在外廳的酒吧臺上喝酒!而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色襯衫,此時身體的玲瓏曲線,正在明亮的水晶燈下誘/人地若隱若現(xiàn)!
他的型號是xxl號的,穿在她身上,又寬又長,像極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樣子如小丑般滑稽又可笑。她折了好幾個折層,袖子才算是勉強合了她的尺寸,衣擺一直拖到了她的大腿以下,透過那層幾近半透明的薄薄衣物,隱約地還可以看見,她里面竟然空無一物!
程嘉昊想了起來,是他忘了給她時間準備行李了,所以,她一定是洗了澡,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衣服穿,臨時穿上了他的襯衫的。他不應(yīng)該多想的。
可是,她胸前綻起的那兩朵粉紅,依稀可見誘.人的飽滿,她那雙光潔盈白的修長**,就在眼前熠熠生輝地閃耀著光芒……
佇在門口的程嘉昊,原本是沒有喝醉的,他清楚地記得傅晶晶還沒有吃晚飯,也記得她愛吃龍蝦……
可是,現(xiàn)在他卻不敢確定了,只覺得自己的頭暈眩得厲害,渾身的血液卻在止不住的奔騰歡叫!
他微瞇起他漆黑的雙眸,危險而恣意的目光,不安份地流連在她的身上!
兀自在吧臺里歡飲的傅晶晶,卻恍然未覺危險已逼近,察覺門外的視線,竟然還舉著手里的半杯紅酒,淺笑吟吟地問,“你要不要也來喝一杯?”
小為你他。暗紅色的原木打造的吧臺上,已經(jīng)有好幾個形色各異的酒瓶,被凌亂地散置其間,每一瓶都已經(jīng)被人喝了個底朝天!
看看,這個小女人,她都喝了什么?法國的波各多紅酒、俄羅斯的沉釀伏特加、蘇格蘭的極品威士忌……酒色自然不是醇香酣甜、就是剛烈濃郁后勁大,她竟然還混搭著飲用?!那不是更容易醉人了嗎?!
對上她緋紅迷離的小臉,醉意可人的嫵媚水眸,他再也移不開他的視線……
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誘.惑!尤其是對她,他一向無力抗拒……
程嘉昊手里拿著的打包食物盒,不知什么時候已掉落在紅色地氈上,他的喉嚨收緊了,他的身體僵直了,他的眼神也直了,他的心卻在“撲騰”“撲騰”地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