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薛邑鬧市,‘婦’孺喋血
時光飛逝,半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日小川剛聽到屬下稟告,說是孟嘗君田文已然回府,小川考慮了許久后,決定二訪孟嘗君,只是還未等小川親自登‘門’去拜訪孟嘗君田文,此刻衙內(nèi)小吏就進來稟報“啟稟大人,孟嘗君田文大人,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官衙外”
“哦”小川頓感驚異,趕緊整理了下衣衫和小吏一起來到衙‘門’外,小川走至馬車前,孟嘗君的仆人這才撩起了車簾,擺好了馬凳,孟嘗君信步走下馬車。
“孟嘗君,多日不見,不知一向可好,小川本應(yīng)親自登‘門’拜訪,怎奈多日前小川到貴府時聽聞孟嘗君出‘門’在外,是以近日來小川沒有去您的府上,今日在衙內(nèi)忽聽到小吏稟報您大駕光臨,小川實在惶恐,本應(yīng)小川先到府上拜訪,卻勞您大駕親自來訪,哎,此乃小川之過呀,還望孟嘗君勿要怪罪”
“呵呵,聽聞易兄弟被國君封至薛邑,這如今是薛邑的父母官,田文怎敢厚恥不到,只是日前為國事所累,未曾有暇,延遲至今,方才登‘門’拜訪,還望易兄弟莫要怪罪哥哥呀”
“不敢,不敢”
小川和孟嘗君步入衙內(nèi),小川安排小吏,讓仆人送上茶水后笑著道“孟嘗君一向勤于國事,諸事繁忙,小川深為敬佩”
“易兄弟客氣了,易兄弟乃莊周高徒,又深得穎姬公主的信賴,而今身為薛邑之縣丞,他日易兄弟之成就必然不可限量,田文不才,還要請易兄弟多多幫襯幫襯哥哥呀”
小川心道,這孟嘗君果然非常人哪,對于自己的根底是一清二楚,此番連敲帶打的暗示自己不過是承了裙帶關(guān)系,若想他日繼續(xù)一展抱負,自然是不能開罪于他,真是好笑,你小爺還真沒把這么個芝麻點的官位放在眼里。
小川笑著道“小川不才,它日之事,不敢窺視,只是既然國君封我為薛邑的縣丞,自是不敢懈怠,深恐尸位素餐,縣內(nèi)之事,小川定當竭盡全力,如此才能上對得起國君信任,下對得起百姓養(yǎng)育之恩”
“哼,哼,哼”孟嘗君的笑容有些‘抽’搐“聽家老言道,多日前易兄弟似是因一事要見田文”
“哦,既然孟嘗君提到,小川就不得不直言了,不錯,確實在半月前的一日,小川是接到了一個狀子,小川看過方知原是一商人狀告您的家老帶人打砸商鋪,并且將上告之人趕出了商鋪”
“哦,這個事嗎,家老倒是已然稟告于我,是這樣的,我這個‘門’客呢,原是有意購下那家商鋪,并且已經(jīng)‘交’了定錢,只是等到‘交’錢時才發(fā)現(xiàn)商鋪已然易主,這才告知家老,家老一時著急,帶人前去時怕是言語中有所沖突吧,既然那店鋪的新主人已經(jīng)告到小川處,哎呀,也不讓小川為難呀,怎么說還是哥哥我管教失察,這個事情嗎,確實有魯莽、不妥之處,我聽聞后立即訓(xùn)斥了家老及一干人等,并且保證他們今后絕不會發(fā)生此類莽撞之事”
“即然如此,若那苦主不再追究,此事也就作罷,我令人吩咐那苦主,讓他早日回去收拾收拾趕緊經(jīng)營吧”
“如此最好”
接下來二人又虛與委蛇的說了一翻話,小川留孟嘗君用飯,孟嘗君以另外有事,辭而不受,小川也就沒有強求。
話說小川雖然和孟嘗君接觸不多,但是對于這位土皇帝還是多多忌諱的,所以既然孟嘗君都已經(jīng)說了,小川也就沒有再強求,畢竟那上告之人楊鏵也可以繼續(xù)回到自己的店鋪去經(jīng)營,總比雙方劍拔弩張來的好,而如果因此事狠罰了孟嘗君的家老,恐怕那楊鏵今后也很難在薛邑待下去。
轉(zhuǎn)眼半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又快到了農(nóng)歷的新年了,汪子明的到來倒是令小川意想不到。
“師兄,怎么今年沒有回家過?”
“呵呵,怎么,不歡迎師兄嗎?”
“哪是呀,師兄能來這可是小川求之不得呀,只是太過心喜,一時不知如何表達了,師兄勿怪,勿怪,還請師兄快快進來,屋內(nèi)暖和,咱們在屋內(nèi)絮叨絮叨,不知師傅怎樣,眾位師兄怎么樣,熊兄和尾觸他們怎么樣?”
小川趕緊將汪子明迎進屋內(nèi),汪子明笑呵呵的一一回答道“好著呢,大家都好著呢,這不,我臨行前,師傅還再三囑咐我,讓我告訴你這個出‘門’在外,萬事莫強出頭,一定要小心謹慎方是上策”
“師傅擔憂過甚矣”
“小心使得萬年船”
“是,是,是”
“眾位師兄讓我代問你好,熊兄和尾觸更是恨不能和我一道來見薛邑,只是他倆都有官位在身,沒有師兄我來得自由呀”
小川和汪子明二人許久未見,一見面這話匣子就給打開了,不斷講述著分別后各自的學(xué)習(xí)和生活及點滴的瑣事,這一夜,二人一直秉燭夜談直至天明。
第二日,二人因此都起的晚了些,也因是快至農(nóng)歷的新年了,所以大家都放松了心情,小川也因汪子明的到來而感到有了些過年的氣氛,偶爾二人也會相伴到街面上買些過年的物件,不僅應(yīng)個景,更多是沉浸在農(nóng)歷新年的氣氛當中,這一日,二人吃過中午飯,才從街面上買了些物件回到官衙處,剛放下所購物品,小川就見任職大‘門’處的一差人一溜小跑的沖進了內(nèi)堂,見到小川,差人趕緊大聲稟告道“大人呀,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哦,看把你急的,這大過年的能出什么事,有那么著急嗎,別急,慢慢說,大人跑不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大人,今日街市上有一俠士吳矛當街行兇,在徑易街將不甚碰撞了他的一老‘婦’和其孫‘女’一并當眾殺死,吳矛殺人之事引得一游俠不平,當場替那被殺的老‘婦’和孫‘女’出頭,后那游俠將吳矛殺死,怎奈那吳矛身旁之人不服氣,將那游俠團團圍住,卻悉數(shù)敗于游俠之手,現(xiàn)此事已為孟嘗君所知,孟嘗君派出府內(nèi)數(shù)位宗師,將那游俠自客棧捉拿后,現(xiàn)將人犯扭送至官衙,現(xiàn)此人已在官衙外,適才街上好多百姓也跟著來看熱鬧,這可怎么辦呀,大人”
小川想了想后吩咐差人“把衙‘門’口的大‘門’打開,讓百姓進來,我要公開審理此案”
“是”
差人下去準備,汪子明道“小川,你要公開審理此案,這妥否”
“沒事,只有公開審理,才能二害相比取其輕呀”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官衙內(nèi)文書,小吏,差人等一眾都準備妥當,內(nèi)堂邊緣是擠進的許多看熱鬧的老百姓,小川吩咐將人犯帶到。
“人犯,你姓甚名何,所犯何事,一一說來,如有不實,大刑伺候”
“大人,小人是墨子弟子,名叫伍迪,伍迪不服”
小川問道“你為何不服”
“小人乃一游俠,我輩游俠之人,一向是各國游‘蕩’八方,行事則以行俠仗義為己任,然,日前在徑易街上,那名叫吳矛的俠士竟然隨意殺人,還直嚷嚷道“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那老‘婦’和其孫‘女’雖非貴人,但也是生命一條,人命豈能茍同螻蟻,怎可輕易戮之,伍迪對其作為實是氣不過,因而才與那吳矛進行決斗,吳矛技不如人死于伍迪劍下,本事他咎由自取,可是他身邊之人卻纏著伍迪不放,并要為吳矛復(fù)仇,大人,如果他們光明正大的來,伍迪敗了,什么都不說,可是他們不該用些下三爛的手段,又請了宗師助力將伍迪擒來,伍迪不服,還望大人為伍迪做主”
小川又問了扭送伍迪來的孟嘗君的仆人,孟嘗君的仆人只說是伍迪殺害孟嘗君家的‘門’客罪過甚大,也請小川做主。
“做主,做主,好,既然是送到我這兒來了,我是自然要為公道做主的,不過我還要聽聽其他的證人是何種說詞”
原來小川在差人稟告事情因果后,已然派人將當時徑易街上兩旁店鋪的相關(guān)人等都傳到衙內(nèi)候著,此刻那些店鋪的主人和仆人都悉數(shù)將所見之事講與眾人聽來。
聽完了證人的證言后,小川道“原來如此,我想既然大家都聽明白了,那么我就來個結(jié)案陳詞吧,吳矛當街肆意殺人,哪條齊律受于了他如此權(quán)利,想必是沒有吧,竟然如此兇殘的連老‘婦’和小孩都不放過,什么十步殺一人,真要有那個膽,別挑‘婦’孺呀,真若有膽量何不上戰(zhàn)場去,秦國號稱虎狼之師,怎么不去與秦國士兵去比劃比劃,反倒在鬧市上當街行兇,肆意殺害無辜的老‘婦’和孩子,算什么本事;其二,吳矛既然應(yīng)了伍迪的決斗,就應(yīng)該承受的起失敗乃至喪命的結(jié)果,自古以來既是雙方都同意的決斗,就不得再秋后算賬,認賭服輸,如此反復(fù)耍賴豈如潑皮不成;其三,既是伍迪有過錯也應(yīng)是官府之人去捉拿,哪有‘私’下捉拿送至官府,既然你們將伍迪送來想看看本官如何審判,本官今日在眾位百姓面前開堂公審此事,剛剛大家也都聽的是明明白白,既然如此,我就宣布,伍迪無罪釋放,立即執(zhí)行?!?br/>
小川的話剛剛說完,百姓們高興的歡呼起來,小川笑呵呵的接著道“至于其他有關(guān)涉案人員,本官也念在你等畢竟與那吳矛有著情誼,之前所犯擅自推翻決斗結(jié)果,伺機報復(fù)之事,念在你等乃是初犯,本官大度,不予爾等追求,今后爾等行事當以此為戒,若有再犯,必不輕饒,爾等今后行事之時,小心為上”。
小川說完后甩袖離開大堂,步入里間,將大堂上伍迪的道謝聲和百姓的贊嘆與歡呼聲都投入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