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羽無奈,最后還是拿著鳳梟專門給裴雪兮準(zhǔn)備的正服去了裴府。
他本來準(zhǔn)備照常往后門去,可是走到半路又覺得不對勁,還是改了方向,走了正門。
他一路上不停的想著,自己這次雖然是來把衣服給裴雪兮的。
但是,他怎么可能保證自己遇不到墜兒呢?更何況,墜兒和裴雪兮的關(guān)系如此親密,如果自己進去的時候,他們剛好在一起……
鳳羽越想越覺得自己命途多舛,自己為什么那時候就被迷了心竅,做出那樣的事情呢?
那自己既然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那不就要對墜兒負責(zé)了嗎?
可是自己這里是沒問題,負責(zé)就負責(zé),男子漢大丈夫,也沒什么好推脫的。
但鳳羽心里怕就是怕墜兒不同意啊……
等到鳳羽就快要走到裴家正門口的時候,竟然看到了皇宮里的李公公出現(xiàn)在裴家門口。
他不自覺的停下腳步,慢慢的摸過去偷聽李景和裴家侍衛(wèi)的對話。
“進去稟報南楚公主,就說我李公公帶了皇上的口諭前來。”李景一臉的高傲樣子。
“是。”侍衛(wèi)看了雖然不舒服,但是也沒多做表現(xiàn),而是帶著他的話進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鳳羽看到那個侍衛(wèi)又把李景一行人迎了進去,然后,裴家的大門就直接關(guān)上了。
鳳羽好奇,剛才李景說帶了皇帝的口諭來?難道是有什么事情?
鳳羽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袱,隱約覺得李景這次是來告訴裴雪兮宴會的事情的。
好奇心催使著鳳羽生出一個想要進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所以他沒有打草驚蛇,就悄悄的溜進了裴家后院,按照自己之前幾次的記憶,鳳羽沒有費多少周折就找到了裴雪兮所在的位置。
他偷偷的藏在房頂上,盡量讓別人無法察覺他,然后偷偷的又掀開了一塊瓦片。
鳳羽透過那片被掀開的瓦片看到李景這時候才剛剛走進來。
李景象征性的給裴雪兮行了一個禮,然后又客套恭敬的說:“公主最近的氣色看起來,很是不錯啊。”
裴雪兮卻沒有多答話,別人以為她是不喜歡李景,但其實裴雪兮只是受不了他用這樣的腔調(diào)說這樣的話而已。
“公公這次來傳的是皇上什么口諭?”裴雪兮不愿意多說,所以就開門見山的直接問他。
“明日宮中有場宴席,皇上要奴才帶了賞賜的衣飾珠寶來,以便明日參加宴席?!?br/>
李景說著就拍拍手,讓跟著自己一起來的小太監(jiān)把皇帝賞賜的東西搬了進來。
“打開。”李景又命令那些小太監(jiān),那幾個人得了命令也順從了把箱子一箱一箱打開。
只見箱中擺著各式各樣的華麗珠寶,但是這次卻沒有賞賜緞子,因為這通知的時間那么晚,哪里來得及用緞子準(zhǔn)備衣服?
裴雪兮抬眼微微看了看箱子里的東西,默默咋舌,原來當(dāng)公主還可以這么享受???
但是她沒有因為當(dāng)公主的好處就忘記了今天自己正在和李景討論的事情。
“什么宴席?”裴雪兮這個問題十分簡單,而且又合乎常理。
“國宴。”李景回答的好干脆:“到時候朝中各位重要的大臣都會出席,還有皇子妃嬪?!?br/>
皇子妃嬪?
裴雪兮的嘴角抽了抽,那這個意思不就是有鳳梟了嗎?
所以她就故作為難的樣子,借口想要推辭點這次宴席。
“公公通知的太急了,本公主還沒有時間準(zhǔn)備宴席用的正服,平日里也只有便服,”
裴雪兮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下,墜兒輕輕走過去又倒了一杯。
而當(dāng)屋頂上的鳳羽看到墜兒的時候,就好像心臟簡直都要跳出來了一樣的緊張。
好在他素質(zhì)過硬,沒有弄出什么動靜讓裴雪兮和其他人察覺,也沒有立馬摔下屋頂。
他深呼吸幾口氣,想要平復(f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可是等他再回到剛才掀開的瓦片哪里時,居然看見墜兒還在那個地方。
過了好一會兒,墜兒又沒有絲毫要挪動位置的跡象,這也讓鳳羽對后面裴雪兮和李景的對話都聽得含含糊糊的。
“怕是便服不適合這樣正式的宴會?!迸嵫┵庾砸詾樽约旱慕杩谌f無一失,正準(zhǔn)備看李景接下來怎么難堪呢。
卻不料想,李景這時候還是一臉堆笑。
而屋頂?shù)镍P羽聽到這句話,就想起來:自己手頭就有啊裴雪兮你也別擔(dān)心這個了啊。
墜兒聽到裴雪兮這么說,心里自然明白她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想去參加,可是墜兒為了裴家的臉面,所以沒有笑出聲。
李景這個人,可真的算是一只老狐貍,這時候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這現(xiàn)場人的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
而他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裴雪兮話里的意思?
可是他就是聰明在知道什么時候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應(yīng)該說。
所以他才會面不改色的對裴雪兮說:“公主,皇上自然早已經(jīng)命奴才為公主準(zhǔn)備好了衣物。”
“來人啊,把皇上賜給公主的衣飾拿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三個太監(jiān)端著一個披著華服的木頭支架走了進來。
他們將那華服的端端正正的擺放在裴雪兮的面前,裴雪兮還好忍住了自己內(nèi)心差點把茶吐出來的沖動。
不然那微燙的茶水,就要濺到那件華服上了。
是不是搞錯了?這鮮紅的顏色,真的是去參加婚宴而不是去成親?
裴雪兮心里坎坷著,看著那件衣服,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鳳羽當(dāng)然也是微微吃驚:這件衣服的顏色怎么和鳳梟給自己,叫自己傳達給裴雪兮的這件一樣呢?
而且剛才聽李景說了是皇帝賞賜的,難道……這帝王一家人都偏愛紅色嗎?
不然怎么會皇帝恰好選了紅色給裴雪兮裁制衣物?而鳳梟也這樣選了素日最愛的紅色?
鳳羽正是不明白他們帝王家的用意的時候,裴雪兮又說話了。
“可是公公,這件衣服的顏色實在太過艷麗,如果本公主穿著這件,恐怕要沾了不該有的光了?!?br/>
“公主就莫要再找理由拒絕這件事了?!崩罹耙廊恍χ疫@一次,李景笑得那是一臉和善。
“可是我……”裴雪兮的確不愿意參加。
“公主,奴才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這一次所有的皇子妃嬪都要到場的?!崩罹敖忉屩?。
“這……”裴雪兮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無言以對了。
李景見自己旨意傳達到了,東西也送到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在裴家多呆多久。
只是片刻時間,李景就給裴雪兮說他要回宮了。
“公主既然也沒有什么疑問了,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崩罹爱吂М吘吹恼f著。
裴雪兮的眼睛沒有看向他,只是隨口應(yīng)了一句:“好。”
“來人,去送李公公出府?!迸嵫┵夥愿乐氯?。
等到李景走了以后,裴雪兮突然就說了一句:“下來吧。”
“什么下來吧?”墜兒疑惑著。
裴雪兮抬頭看了一眼被鳳羽掀開了一片瓦片的地方,然后重復(fù)了一遍:“鳳羽,下來吧?!?br/>
聽到裴雪兮這么說的鳳羽,一時之間竟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既然人家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下去。
雖然下面還站著一個自己得罪了的墜兒。
鳳羽蓋好了瓦片,然后幾步就從屋頂上下來了。
墜兒看到他之后,自然是神情大變,鳳羽當(dāng)然是看出來了墜兒的表情變化。
他覺得墜兒的變化之中,是飽含著憤怒之情的,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可是事實上,墜兒這時候的表情,僅僅只是見到了鳳羽之后的嬌羞而已。
裴雪兮看著表情突然變奇怪的墜兒,隨口就問:“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墜兒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公主,墜兒?!兵P羽這時候已經(jīng)走了進來,他畢恭畢敬的先給她們兩個人行了個禮。
“私下我們不用來那一套?!迸嵫┵鈱P羽說到。
“是?!兵P羽全程只敢看著地面或者說看著裴雪兮,他完全不敢把視線往墜兒那邊挪一絲一毫。
“裴小姐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屬下的?”鳳羽又問,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可是他越是這樣,墜兒心里真正想的卻是:鳳羽真的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啊……
“記不清楚了,好像是李景進來之前?!迸嵫┵怆S意的回答著。
鳳羽回想著自己偷偷跑到屋頂上的時間,那時候自己不是一來就看到了李景進來嗎?。?br/>
那裴雪兮不就是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了嗎?
鳳羽想到這里,還是不得不佩服裴雪兮驚人的洞察力。
“你手里的是什么?”裴雪兮問鳳羽。
“這個……”鳳羽抬手看了一眼,這才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是來送衣服的?。?br/>
“這是鳳王要屬下送來的?!兵P羽彎著腰把手里的東西遞給裴雪兮。
裴雪兮剛才也說了,私下無需多禮,可是他為什么要彎腰呢?
鳳羽這樣做的原因當(dāng)然很簡單,就是為了避免正眼看到墜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