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宮九
西門吹雪劍術(shù)極為高明,縱然比起獨孤一鶴這等宗師高手所欠缺的也只是內(nèi)力和經(jīng)驗罷了,一個蘇少英對他來說實在沒有什么威脅。
蘇少英很快就在他劍下挺尸了。
西門吹雪看向小龍女,突然開口道:“我今年二十五歲,蘇少英也已年過弱冠!”
西門吹雪此時是全場關(guān)注的焦點,他突然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其他人稀里糊涂的。
小龍女看著他,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我知道!”
其他人還是稀里糊涂的,這是打的什么啞謎?
冰山的心思你別猜,你別猜啊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李莫愁格外抓心撓肝,師妹啊,你什么時候和西門吹雪這么有默契了???
得到小龍女的回答,西門吹雪這才轉(zhuǎn)身對閻鐵珊道:“你不動,活;你若動,死!”
閻鐵珊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這是什么神展開?
本來想偷偷溜走的閻鐵珊欲哭無淚,劍神大人,你不是在泡妹紙嗎?能不能忽視掉我這個路人甲???
被劍神警告的閻鐵珊表示,他鴨梨山大?。?br/>
被泡的妹紙小龍女突然擋在李莫愁身前,白綢飛起,那些襲向李莫愁的暗器被攔了下來,落到地上。
就在這同一時刻,劍氣森寒,劍風(fēng)如吹竹,“刷刷刷刷”一陣急響,劍氣消失不見,卻有幾十粒珍珠從半空落下來,每一粒都被削成了兩半。
噼里啪啦的落地聲響起,李莫愁定睛一看,來不及安撫自己那受驚的小心肝,就氣得跳腳。
泥煤啊!閻鐵珊果然是財大氣粗??!居然用珍珠做暗器,還是色澤上好的大珍珠!
財迷的李莫愁眼睛都紅了,看著那些被西門吹雪劈成兩半的珍珠,心疼不已。
被李莫愁瞪了一眼的西門吹雪覺得很莫名其妙,但他卻顧不上她了,因為這時閻鐵珊的人竟已不見了。
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就要去追,但是剛剛逃出水閣的閻鐵珊又回來了,被人拎著回來的!
正在琢磨著把那些被劈成兩半的珍珠磨成珍珠粉的李莫愁看到那個把閻鐵珊拎回來的白衣男人,手指著他,不停的抖啊抖,抖啊抖……
那白衣男人對李莫愁笑得很溫柔:“莫愁,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興嗎?”
李莫愁抖得更厲害了,下意識的就往自己腰間的白蟒鞭摸去。
白衣男人也看到了李莫愁的動作,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李莫愁看著他那意味深長的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已經(jīng)摸到了白蟒鞭的手像觸電似的又收回來了。
“師姐?”小龍女疑惑的看著自從這個男人來了以后就有些不對勁的李莫愁,然后又轉(zhuǎn)頭看向那個把閻鐵珊拎回來的白衣男人。
那是一個相貌很年輕的男人,漆黑的發(fā)鬃一絲不亂,雪白的衣衫上連一根皺紋都沒有,輪廓優(yōu)美如雕刻般的臉上帶著種冷酷,自負(fù),而堅決的表情,睛神銳利如刀鋒。但他唇邊溫柔的笑容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翩翩濁世貴公子,一點也不像一個能輕易制服閻鐵珊的武功高手。
白衣男人也把目光放到小龍女身上,問道:“你就是莫愁一直在找的師妹?”他打量小龍女的目光不含半點放肆,只是單純好奇和欣賞,讓自下山以來見過太多不懷好意的眼神的小龍女很有好感。
小龍女看向李莫愁,詢問道:“師姐,他是誰?”
李莫愁對那個白衣男人似乎很忌憚,但又毫不客氣的罵道:“他就是個混蛋!”
小龍女聽到李莫愁罵‘混蛋’,就想起了陸展元,道:“師姐,難道他也是和姓陸的一樣的人?”
李莫愁也知道小龍女說的‘姓陸的’是指陸展元,臉色忽青忽白,表現(xiàn)得極像一個對負(fù)心漢恨極的女人。
李莫愁這番姿態(tài)十分逼真,就好像她真的就是那個被陸展元騙得心性大變的赤練仙子一樣,沒有讓小龍女懷疑她的身份。
甚至就連一直在關(guān)注她的白衣男人也騙過去了。
姓陸的?那白衣男人目光冷冷的掃過一旁很無辜的躺槍的陸小鳳,然后對小龍女道:“我叫宮九,是你師姐的好朋友!”
李莫愁聽到宮九的自我介紹,哪里還顧得上做戲,差點沒跳起來:“誰跟你是好朋友!”
宮九對李莫愁的態(tài)度似乎早有預(yù)料,絲毫不惱的搖著折扇笑道:“我們怎么不是好朋友了?當(dāng)初是誰說的,我們有了共同的秘密就是好朋友了?”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李莫愁一眼,讓李莫愁渾身緊繃起來,“而且,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嘛!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李莫愁頂著小龍女“我們要知恩圖報師姐你這樣是不對的”譴責(zé)的眼神,深呼吸,擠出一抹笑容,道:“九公子貴人事多,來這里該不會是專門來找我一個小女子的麻煩吧?”
泥煤啊!她的運氣怎么那么背啊!穿越過來掉到的海域明明離飛仙島比離無名島要近得多,可是她居然被宮九這個變態(tài)的船撈上來了,而不是被城主的船撈上來!嚶嚶嚶,城主啊……
宮九一點也不介意李莫愁勉強的笑容和拐著彎損他的話,笑容不變的道:“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專門來找你的而已!你的麻煩我一點也不想要!”
李莫愁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扭頭去看那個被宮九拎進來的倒霉蛋閻鐵珊。
自己不痛快,只要讓別人比自己還要不痛快,自己就痛快了。
李莫愁開始虐炮灰了,她一開口就揭閻鐵珊的傷疤:“嚴(yán)立本,今天我們來這里就是替別人向你討還你欠下的賬的!”
身體靠在高臺上,不停的喘息著的閻鐵珊臉色一陣扭曲,厲聲道:“不錯,我就是嚴(yán)立本,就是那個吃人不吐骨的嚴(yán)總管,但自從我到這里之后,我……”
他的聲音突然停頓,扭曲變形的臉,卻又突然奇跡般恢復(fù)平靜。
李莫愁看著他胸膛上綻開的血花,愣住了。糟糕,她怎么把這個忘記了?
這時殺死閻鐵珊的兇手也出現(xiàn)了,燕子般輕巧的身法,一個人忽然從窗外一躍而入,一身黑鯊魚皮的水靠,緊緊裹著她苗條動人的身材,身上還在滴著水,顯然是剛從荷塘里翻到水閣來的。
她已扯下了水靠的頭巾,一頭烏云般的柔發(fā)披散在雙肩,襯得她的臉更蒼白美麗。
可是她眼睛里卻充滿了仇恨與怨毒,狠狠的瞪著閻鐵珊,厲聲道:“我就是大金鵬王陛下的丹鳳公主,就是要來找你算一算那些舊債的人。”
一直仗著自己知道劇情,事情的一步步發(fā)展都了然于心的李莫愁因為一時疏忽,竟讓自己想救下來的閻鐵珊死在了上官飛燕劍下。李莫愁有種‘原來劇情不可逆,她所做的都是無用功,一切并非在她的掌控之中’的感覺,這讓一直以自己是穿越者知道劇情為榮并自大的以為自己可以隨意更改原著人物命運的李莫愁有些恐慌,然后這種恐慌在看到上官飛燕的時候就變成了遷怒。
李莫愁帶著諷刺的道:“公主不是說要把叛臣帶回去給大金鵬王請罪嗎?怎么現(xiàn)在就偷襲下殺手呢?難道是……殺人滅口?”
上官飛燕的臉色很是難看。
她剛想反駁什么,卻突然聽見西門吹雪冷冷道:“你也用劍?”
上官飛燕怔了怔,點了點頭。她當(dāng)然是用劍的,她的劍還插在閻鐵珊的胸膛中。
西門吹雪道:“從今以后,你若再用劍,我就要你死!”
上官飛燕顯然很吃驚,忍不住問道:“為什么?”
西門吹雪道:“劍不是用來在背后殺人的,若在背后傷人,就不配用劍!”
他突然揮手,“叭”的一響,他的劍尖擊中了閻鐵珊胸膛上的劍尖。
閻鐵珊倒了下去,他胸膛上的劍已被擊落,落在水閣外。
宮九笑道:“沒想到西門莊主竟是……這樣一個磊落的君子!”
小龍女看著站在那里的西門吹雪,淡淡的道:“他本就是劍中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