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少陰盡?堅固妄想以為其根本。
比方說來,你極度相信世上有如來神掌這門武學(xué),一掌打出,排山倒海,吹枯拉朽……然后,你便真會了,一掌就直接推到一座大廈。
這世上所有宗教,歷史上有所記載的、所顯示出的種種神通,幾乎全部在這個檔次。
就如鹿靈犀所說的,有物理量子學(xué)家推測最小的粒子夸克是由精神力量所構(gòu)成,這,便可以解釋為堅固妄想。
既然是想,那么,想象力便有大有小了,像是穆先生那個時代的人,認為如鋼似鐵,無堅不摧,那已經(jīng)是人類極致,故此穆先生堅固,如遠古霸王龍一般不懼普通火器,一步一個腳印,能震塌一座樓。
而到了安雨沛這個網(wǎng)絡(luò)時代,受到游戲和漫畫的熏陶,真空波、元氣彈之類的虛擬武學(xué)滿天飛,你要不能隔空幾十丈打人,那還能叫武學(xué)么?故此安子所構(gòu)想的劍法便能凌空激射,宛如激光炮一般。
這種種一切,不過因為兩個字,妄想。
但是,妄想也是有承受力的,如果說安子這時候妄想一劍把地球君給斬成兩個半圓,那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說到底,境界在那兒呢!
再比如說他若和穆先生切磋,那也萬萬不是對手的,他方才那十字斬炫麗且霸道,可若真斬在穆先生身上,怕穆先生根本不在乎。
說到底,這就像是一個小娃娃拿著手槍,你還沒來得及打開保險呢,對面持刀的歹徒已經(jīng)沖過來給你一刀……
這便是當(dāng)初鹿靈犀還在十九品中陰階的時候,遲疑片刻,然后說自己如果跟穆先生動起手來,怕是只有三成的贏面。
不過,這些境界什么的,暫時都還和安子沒什么關(guān)系,因為他這時候很可能一念入魔,他若真的被內(nèi)心的暴戾所支配,最終也逃不過敗亡。
天朝這么大,難道沒制得住他的?即便真沒有,拉一支軍隊出來,拼傷亡就是了。
他到底只得一個人,卻也不是無堅不摧的。
但是,這時候他真的,真的很想一把就捏死路婁維,然后,再去捏死那個聞同知。
他覺得,這社會就是壞在這些狗官的手上。
一年至此,他忍不住齜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看起來就格外地嚇人,雙眉中間幾根金色毫毛更是無風(fēng)自動,在這一刻,他甚至有那么一些大陰盡階的超級高手風(fēng)范。
武學(xué)到了大陰盡,【唯一精真,生滅根源】,曉得有一個東西轉(zhuǎn)到了身上,不是靈魂,也不是,但能生萬物,這時候,入水不溺,入火不焚,領(lǐng)悟生死本源,感悟天地法則,能在少許范圍內(nèi)改變物理世界,擁有莫大神通……
這就好似網(wǎng)絡(luò)魔幻小說中的領(lǐng)域劍圣之流,能凌空飛行,并且因為感悟了天地法則,法則力量便會在其身體顯現(xiàn)出一些與正常人不一樣的異象。
就如安子現(xiàn)在,那雙眉中幾根毫毛無風(fēng)自動,甚至有些閃爍光澤,實在盡顯高手風(fēng)范。
他慢慢收縮手指,把路婁維捏得臉色漲紫,整個大腦已經(jīng)開始缺氧,只看見眼前少年白森森的牙齒和雙眉間幾根無風(fēng)自動的金色毫毛。
看著被舉在空中的路婁維雙腿抽搐,宛如被放血的雞一樣,有生理常識的都知道,這時候路隊長怕已經(jīng)算是彌留狀態(tài),再這么下去,必死無疑。
而再看那少年,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純真的微笑……眾人忍不住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zhàn)。
這個微笑,有人看過,覺得這好像是家中三歲小侄子捏死那剛孵出幾天的小雞仔一般,然后便咯咯咯咯地笑,笑聲格外純真。
這人想到此處,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額頭上便滲出豆大的汗珠來。
作為巡檢,總是比常人要理智些,這人忍不住就想,或許,大家釋放出了一個惡魔。
若是時間能回流,打死他也不會來德仲溫泉了,更不可能去聽那倒霉的聞同知所說的話。
周圍人不敢出手,巡檢們雖然有槍,雖然還指著少年,卻只能看著少年如神魔一般站在中間,左手高舉著一個壯漢,然后慢慢捏著,就像是捏死一支小雞一般。
周圍人也不敢說話,唯恐激怒這少年。
“住手?!币宦暡惶骼呐曂回5孛傲顺鰜?,隨即,一個金發(fā)碧眼豐臀肥乳的白種女性便赤腳狂奔而來。
奔到安雨沛跟前,安子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渾圓碩大的女性,忍不住便想著,要不要把她拽過來,揉一揉她的。
不受社會道德所控制的,正在慢慢支配他的大腦。
珍妮佛這時候卻轉(zhuǎn)過了身,把一捧渾圓的雙臀轉(zhuǎn)給了安子,面對著一眾舉著槍的巡檢,她毫無自身光溜溜的羞恥,反而張開了雙臂,好似一支老母雞護住小雞的姿勢。
這時候,誰也沒心思嘲笑一個的女人。
“你們要干什么??”珍妮佛大聲地疾呼,臉上全是痛心,“一個有點權(quán)勢的官員,就能讓你們所有人俯首聽命,而一個有能力屠殺在場所有人的超人少年,方才被你們用腳踩在泥土里面,難道,非要把一個超人給逼到反人類反社會的地步么?你們告訴我,這是為什么?why?”
她這一句話,頓時就道出了本質(zhì),一眾巡檢頓時便隨著她給出的話題想了下去,是啊,這少年剛才還被人踩在腳底下,人家那么大本事,還甘愿做普通老百姓,要不是被逼得,估計誰也不知道這少年居然是一個空手抓子彈的大師。
一個精神恍惚的女巡檢首先便放下了槍,的確,就如珍妮佛所說,對方能把在場的人屠殺干凈,又不怕槍,舉著干嘛?激怒對方么?
她這一放下槍,眾人面面相覷,有幾個遲疑了下,也緩緩放下了槍。
隨即,一個又一個巡檢紛紛放下了槍,珍妮佛臉上看似不緊張,其實心中卻也極為緊張的,背后這個少年,看起來才十五歲罷,可是,這卻是一位天災(zāi),不折不扣的天災(zāi)。
看天朝巡檢們都放下了槍,金發(fā)女子這才緩緩地轉(zhuǎn)身,臉上露出微笑,這個微笑很和藹,很有女性魅力。
“這位……閣下,您看,他們已經(jīng)都放下槍了,在您眼中,他們不過都是一些可憐的家伙,每一個人,都是在為衣食飯碗所奔波,即便是閣下您手上捏著的那位,我想,他家中也有可憐的老母親,可憐的孩子……”
隨著珍妮佛的述說,安子緩緩冷靜了下來,眼瞳中那一絲紅色也在慢慢地消褪。
人,到底不是野獸,何況自小接受整個系統(tǒng)的社會教育的安雨沛,他這時候聽在耳中,未必全然思考清楚,但是,就如人類在野外碰到野獸,往往表示出毫無敵意,便能相安無事。
有時候,會思考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動物,被本性所操控的人,哪怕他已經(jīng)是惡魔,未必有人類可怕。
正在這時候,不遠處突然有人聲嘶力竭地大喊,“你們這是在干什么?這個犯罪分子是在反人類反社會,開槍,開槍啊!”
喊得脖子上青筋勃起的,正是同知聞超,他方才驚呆了,這時候反應(yīng)過來,一時間恐懼無比,這少年日后能放過自己么?
依他想來,這少年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所謂推己及人,也就是說把自己換在對方的角度想一想,聞超覺得,如果自己是對面那個有超人般能力的少年,那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讓少年反人類反社會,他聞超聞同知才能有一條活路。
他這么一喊,安雨沛眼中紅芒大盛,手一緊,頓時,路婁維喉嚨中便發(fā)出咯咯地聲音,殺過雞的人都知道,這是雞被割斷喉嚨的聲音……
“?!闭淠莘疝D(zhuǎn)身破口大罵,“誰能讓那堆狗屎閉嘴。”
她話音未落,旁邊嘩嘩姐干凈利索地一個跆拳道騰空轉(zhuǎn)身高踢腿,一腳就掃踢在了聞超的脖子上,隨即輕輕落地,甚至還能好整以暇拍了拍手,這才轉(zhuǎn)身有去半抱住敖小倩。
嘩嘩姐身高估摸著一米六還差一點兒,而聞超身高要有一米八,可這凌空一腿,頓時便如巨斧砍大樹,聞超身子搖晃了一下,甚至還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但腦殼中腦漿劇烈地搖晃之下,他還是一個踉蹌,隨即眼前一陣模糊,再也支撐不住,便轟然倒地。
跆拳道黑帶三段的嘩嘩姐跟安子比較起來或許差遠了,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一個悍妞,雖然這【悍妞】之前要加一個【童顏】的前綴詞。
聞超轟然倒地后,一眾下屬官員和巡檢忍不住在心中偷偷舒了一口氣,誰不知道生命珍貴,聞同知說的輕巧,對方可不就是他逼出來的,還開槍,開你妹啊!
珍妮佛也松了一口氣,這才轉(zhuǎn)身,她微微彎著腰,張開了整個懷抱,臉上全是充滿了母性的微笑。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身材非常之好的西方女性,但是,在場的每一個男人,沒有一個對這位的白人女性心中有淫穢的想法。
“閣下,你看,總有一些人不能理解超人哲學(xué),因為他們可以憑借著努力出人頭地,再憑借著不要臉更加地出人頭地,但是,他們也清楚,他們永遠做不了一個超人,所以,他們恐懼閣下這種力量,妄想把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消滅,但是他們并不明白,hero是永遠存在的,勇敢,善良,憐憫,謙遜,這是人類永恒的美,閣下,我不得不承認,方才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些……”
不得不說,這個花旗國聯(lián)合通訊社的前記者,口才是相當(dāng)?shù)亓说?,安子在她的安撫之下,眼神逐漸清明,當(dāng)然,珍妮佛的肥美也占據(jù)了不少優(yōu)勢,要知道,哺乳生物對有永遠的渴望,有一對美麗,那絕對是事業(yè)成功的標(biāo)志。
這時候,敖小倩總算是緩過氣來了,她忍不住使勁兒一掙,便掙脫了嘩嘩姐的懷抱,快步奔到安雨沛跟前,張開雙臂,一把就抱住了他,隨即,淚水滾滾而下。
人虛脫的時候,明明能看見一切,卻無法干涉,敖小倩方才便是,她明明瞧見安子所有的行為動作,但是,她那時候連氣都喘不過來。
女性往往對弱者和英雄這兩類格外地同情,如果他又是弱者,又是英雄,那么便格外地妙了,幾乎沒有女人能抗拒。
弱者可以讓女性施展母性的關(guān)懷,而英雄可以讓女性感覺到被呵護,說白了,這就是父親和兒子的綜合體。
這樣的綜合體變成男朋友,誰不愿意??!
敖小倩淚水潺潺,明知道不妥,但是,她寧愿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被敖小倩這么一抱,軟玉溫香之下,安雨沛眼中紅芒盡去,甚至,還有了生理反應(yīng),他忍不住尷尬低笑,“小倩姐姐,你能不能先松開??!”可敖小倩非但不松開,反而抱得更加緊了,淚水漣漣中,口中也喃喃道:“死也不松開……”
聽到少年開口說話,對面珍妮佛一顆懸著的心可算是放下來了,雙手捂著臉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便感覺有些頭暈,忍不住搖晃了一下。
對面安雨沛看得清楚,不假思索,頓時一下便把手上高舉著的路婁維給扔掉了,猿臂輕舒,輕輕一帶之下,便抱住了珍妮佛。
珍妮佛的腰肢緊匝,觸手之下充滿了彈性,安雨沛忍不住撫摸了兩下,隨即有些臉紅,珍妮佛被他攔腰一抱,和他頓時四目相對,隨即感覺到了腰間的愛撫,作為過來人,又精神疲憊,她很明白這含義,而對方還是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天災(zāi)……
前拉拉隊隊長感覺像是第一次在學(xué)校舞會上和高大英俊的橄欖球四分衛(wèi)跳舞……盡管她已經(jīng)不年輕了,但是,這種感覺依然讓她一陣臉紅。
這種如初戀般的羞澀和胯間濕漉漉的成熟女性特征完美地結(jié)合起來,她忍不住就軟倒在少年的懷抱。
看著方才那大展神威的少年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帶頭鼓掌,隨即,眾人紛紛鼓起掌來,連那些巡檢也不例外,其中,夾雜著一些口哨聲。
少年擁美,神功在身,意氣風(fēng)發(fā)。
三千里外覓封侯,大抵便是這種感覺罷!一時間,安雨沛忍不住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