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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態(tài)圖好多毛 樊城外的營地周超所帶的五

    樊城外的營地,周超所帶的五千人基本上是駐扎在這里的,樊城雖大,但還容不下這么多人。

    所有的士兵整齊地排列好,神色肅穆,制式佩刀別在腰間,在陽光的照射下映出血一般的光華。

    “諸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馬上又要打仗了,理由你們應(yīng)該不清楚,我告訴你們,在我們的領(lǐng)地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座鹽礦!”

    此話一出,全城嘩然,鹽礦?。∵@東西的價值誰人不知?從那些販賣私鹽的人嘴里一撬,就能夠得知這一行的利潤有多么嚇人!

    而現(xiàn)如今,在他們的領(lǐng)地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座鹽礦,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但現(xiàn)在,巨門關(guān)的人趁我等不注意,竟然搶先一步在那邊開采了!要知道,這座鹽礦是屬于我們的,他們開采我們的東西,最終他們吃的滿嘴流油,我們卻餓肚子,你們能允許嗎?”

    “不能!”

    士兵們咬牙切齒,仿佛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已經(jīng)被敵人搶走,一個個緊握著刀柄,恨不得馬上殺到鹽礦砍死那群人。

    周超背著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之所以刻意模糊鹽礦的所在地,是為了讓他們師出有名。

    所謂名正言順,名頭都不正了,說話都不利索,剛剛周超的幾句話,目的就是要讓士兵從心底里認為己方是正義的。

    只要他們這邊師出有名,不說打仗會多出三分勁兒,就是說話的聲音,底氣也足了不少。

    “很好!但是,我們現(xiàn)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不知道光靠我們能不能應(yīng)付過來,為了不讓眾位兄弟的生命白白犧牲,行動前我們需要準備一下!”

    周超垂下眼瞼,其實憑他的地圖功能,就能很清晰地搞明白敵人的數(shù)量,甚至觀察一陣子,還能知曉敵人的換班時間。

    但是這樣子不好,不是說作弊可恥,戰(zhàn)場上無所不用其極,只是因為周超要鍛煉自己的能力。

    他不能光靠地圖的功能,而且僅憑地圖也不能支持他爭奪皇位,萬一有朝一日地圖失效了怎么辦?

    更何況,地圖的有效范圍其實并不大,周超測試過,如果想讓地圖上能夠顯示人員的信息,那必須要在規(guī)定的范圍內(nèi)。

    已經(jīng)確定的是,以周超為圓心,半徑五十里的距離。

    實話說,這個距離算是很大了,但對于整個天下來說還是太小了,等以后的敵人不是一方將領(lǐng),而是一個藩王呢?

    一個藩王的領(lǐng)地太大了,他們完全可以在百里之外進行安排、行動,等到進入周超的地圖范圍內(nèi),那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夏失其鹿,群雄共逐之,周超要想成為群雄中的一員,那他本人就必須要擁有與之相匹配的能力才行。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就是他鍛煉自己的最好機會!

    “你們中,有誰對巨門關(guān)有了解?它的守關(guān)大將是誰?統(tǒng)領(lǐng)多少兵馬?”

    周超站在高臺上,淡淡掃了一眼面前的眾人,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反應(yīng)。

    “都不知道嗎?那可有勇士涉險一番,親自去巨門關(guān)打探消息?”

    等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只見一個士兵出列,右手輕擊左胸,大聲報告:“報告將軍!末將妻子乃是巨門關(guān)的人,末將可以用探望老丈人的借口進關(guān)!”

    “哦?”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有此人前去打探,理由也是合乎情理。

    “你是哪里人?”

    那個士兵大聲回答道:“末將名為石進,乃是石家村人,此前曾在家中務(wù)農(nóng),兩年前加入青灘軍。”

    “那你是什么時候成的婚?”

    “三年前!”

    周超托著下巴輕輕點頭,三年前結(jié)的婚,那么官家記錄的話,也此前官家記錄,也不會知道石進已經(jīng)參軍。

    “那好,你喬裝打扮一番,準備一點手信就去吧,切記不可暴露馬腳!”

    石進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起來,說道:“將軍請放心,石進明白!”

    “很好!另外我們出動,城中定然空虛,斥候部,你們且派一人趕往天門,若見到我大哥支援過來的大軍,讓他們先駐扎在天門,待我們大軍一行動,就讓他們動身駐守樊城!”

    看著下面的大軍行動起來,周超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大聲道:“那我們就先等候消息,另外我們在城中還得好好表現(xiàn)!”

    “若是有發(fā)現(xiàn)巨門關(guān)的探子,不必需要特別注意,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情況,最好表現(xiàn)出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放松他們的警惕!”

    說完,他取過身邊的酒壇子,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對著石進的方向伸手道:“壯士遠行,當(dāng)賜酒!我先敬你一碗,若你一去不復(fù)返,你的妻兒,我等定當(dāng)好生照料!”

    “將軍說笑了,石進不受老天爺待見,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個一男半女,要是石進回不來了,還請將軍替我為家中丑妻尋個好人家?!?br/>
    一碗烈酒進肚,喉嚨好似火燒一般,但周超面子上卻沒有異樣,他用力一甩,陶碗摔落在地上,碎裂成一塊塊的碎片。

    軍中一片叫好聲,石進也不甘示弱,同樣一口悶干碗里的烈酒,相比較周超的痛苦,他反倒是十分享受。

    嘴里的烈酒在口腔中回味,待品足了酒味,方才依依不舍地咽下,一聲“好酒”喊出,隨后同樣摔碎了陶碗。

    在一片叫好聲中,他去喬裝打扮一番,準備孤身入城……

    是夜,一個人影偷摸地出了樊城,他一身布衣,身上沾滿了塵土,看上去風(fēng)塵仆仆的,在他肩上掛著個褡褳,里面靜靜躺著一點小錢。

    手上提著個籃子,里面放著些許干糧,還有幾味黃紙包著的藥材。

    此人正是石進,為了表現(xiàn)得更加真實,他出了樊城后,并沒有第一時間向著西邊前進,而是憑著雙腿硬生生往天門的方向走。

    一直大概走了二十里地,他方才改變方向,行走在去往巨門關(guān)的大道上。

    海邊的風(fēng)都比較大,一股咸濕的風(fēng)吹來,裹挾著些許泥沙,石進趕緊拿衣服擋著籃子,不讓泥沙弄臟了干糧。

    等風(fēng)停了之后,他舉起籃子湊到眼前,用嘴吹了吹里面后,方才繼續(xù)前進。

    他拿手指摩挲著虎口,那里的老繭被他拿小刀一點點的磨掉了,玩刀的好手,虎口處的老繭是少不了的。

    看著自己破爛的草鞋,他對自己的偽裝更加自信了些,突然,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楚地的方向。

    即使隔著千山萬水,他的目光依舊能準確地看向青灘的方向,看到城里的那個小屋子,自從他參軍后,他的妻子就不再住在石家村了,而是在青灘城內(nèi)有一處自己的陋室。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石進并不覺得那個陋室很“陋”,對他來說,每次經(jīng)過家門,能看到妻子候在門口,沖他甜甜一笑,他就覺得十分滿足。

    雖然妻子的肚子三年來,都沒有一點動靜,但石進卻從沒有對她發(fā)過脾氣,一般來說,這個時代對女人并不公平,尤其是懷不上孩子,大多數(shù)人都把罪怪在女人頭上。

    盡管左鄰右舍總是在嚼舌根子,還有人拐著彎勸石進休妻,另娶一個,但他總是笑笑應(yīng)付過去了。

    沒有孩子又怎么樣?住的屋子差又怎么樣?只要有她在,只要她過得舒心,那他石進還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都說知足常樂,他自認為自己知足了,也的確,他每天都很開心,哪怕是在梁王率二十萬大軍壓境時,他也沒有感到絕望。

    因為他知道,哪怕是死,也能和妻子死在一起!

    青灘的人民跟著李偉成來到陽關(guān)城,他石進每天都能見到妻子的容顏,這足夠讓他快樂一整天了。

    后來楚王出現(xiàn),嚇退了梁王,錢通郡守被放了出來,并且重新回到青灘,他妻子也跟著回去了那個小屋。

    石進還記得,出發(fā)的那天,他妻子對他說過,她在等著他回去!

    有這句話就夠了,活在這個世上就有盼頭,就有動力,只是現(xiàn)在,前路兇險無比,也許沒辦法回去了。

    他嘆了一口氣,從他出發(f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可能無法回到那個朝思暮想的小屋里了。

    傳遞情報,這本就是一個很兇險的工作,進城不容易,出城就更難了。

    要是他打探消息,并傳遞出去,巨門關(guān)的鹽礦失守,想必對方定然會徹查全城。

    那他這個外來人肯定是逃不脫的,就算他逃了,他的老丈人呢?那一大家子怎么辦?就因為他,而導(dǎo)致整個家庭被砍頭?

    真是這樣的情況,莫說他妻子不會原諒他,他自己也會在愧疚中夜不能寐。

    所以他肯定不能走,并且還要給老丈人一家想好退路,哪怕自己死也可以,絕對不能連累老丈人一家!

    打定主意,或者說從他出列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身死的準備,那盞茶的時間,就是他天人交戰(zhàn)的激烈時刻,而最終,大義占了上風(fēng)。

    “呼!”

    走得累了,石進靠在大樹下休息,憑他老道的經(jīng)驗,就知道這附近一定有毯子發(fā)現(xiàn)了他,但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老百姓。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他繼續(xù)向著巨門關(guān)前進,一直快到正午,他才看到城關(guān)的大門,等排到他時,他拉開了褡褳。

    “你是來做什么的?”

    “官爺,我是石家村的,來看望我的老丈人,他老人家叫陳民,對了,這是孝敬您的?!?br/>
    掂了掂手里通寶的分量,負責(zé)記錄的官員見石進如此識趣,也就放他安然進城了。

    石進卻不知道,與他一同進城的還有他的幾位同僚。

    在石進離開時,周超認真地說過,“石進兄弟大義凜然,我們必須要保護好他和他丈人一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