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大呼小叫的干嘛呢?還知不知道丟人?“翟母白了兒子一眼,怎么搞的像生離死別似的?倒像是演上瓊瑤劇了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什么電視劇里的惡婆婆……
還從沒見過自己兒子這樣,這到底是什么女人讓自己兒子這么維護?
翟母慢慢靠近眼前這個長發(fā)女人。
“這位小姐,我是翟季寧的媽媽,我也不會反對你和我兒子交往,只是想見見我兒子到底和什么樣的女人在一起,第一次見面介紹一下自己吧?”
越是想逃越是讓你碰見。
算了,既然在這個城市,早晚會見面的。只是見一見人而言,要做什么準備。
溫歆抿了抿嘴,抬眼看了看天,輕嘆一口氣,緩緩轉(zhuǎn)過身去。
溫歆肉眼可見地看到翟母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漠然變成驚訝,瞳孔跟著不斷放大。
“你,你是……”
翟母再次看到溫歆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畢竟三年沒見,她變化太大,衣著發(fā)型,整個人的氣質(zhì)……
但首先讓自己認出來的是那雙大眼睛。她眼中的瞳孔還是之前那般黑色,但瞳孔里卻承載著比之前更多的東西。
三年前的回憶又像旋風般在腦中回放,那些朦朦朧朧的畫面,承載著的傷感,還要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翟母整個身子一顫。
看翟母的樣子似乎一瞬間就認出了自己。
溫歆抿嘴一笑:“董事長您好,我是溫歆?!?br/>
“你……怎么是你……”
“沒錯,是我?!?br/>
“唉……”翟季寧在一邊不住地嘆氣,就說了讓她走了……
翟母看著溫歆,定了定神,沉聲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溫歆拿起脖子上的吊牌:“當然是工作?!?br/>
翟母掃了一眼吊牌,polloa傳媒集團上海分公司副經(jīng)理。
翟季寧在一旁叫道:“媽,就說了是為了工作了,快讓他們放開我!”
“你閉嘴!”翟母厲聲朝翟季寧吼了一聲,看著溫歆緩聲道:“我們談談吧?!?br/>
“不是,媽,你要和她談什么???你們有什么好談的???快放開我!”
“別讓他跟過來。”翟母對保鏢道,隨后轉(zhuǎn)眼對溫歆說:“跟我來吧。”
溫歆點了點頭。
“大嫂,你別去?。 ?br/>
“沒關(guān)系?!睖仂Ц诉^去。
“大嫂,大嫂,你們放開我!”兩個保鏢一直攔著翟季寧,翟季寧氣結(jié):“怎么以前沒見你倆這么敬業(yè)過呢?”
兩個保鏢憨聲道:“抱歉翟總,董事長吩咐的,您也別為難我們了……”
“你們……唉!”翟季寧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溫歆跟著媽走了都不知道會出什么事呢!
要萬一媽激動起來像三年前那樣對大嫂動手……
那場景翟季寧不敢想。
得趕緊和大哥說。
翟季寧趕緊拿起電話打給翟季初,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br/>
“大哥,出事了!你現(xiàn)在在哪?”
“開車,怎么了?”
“哎呦,今天不是大嫂來公司調(diào)研,正巧被媽看到了,然后媽就把大嫂叫走說要談談,我真不知道她們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反正情況緊急,我被媽保鏢攔下來了,我真怕媽會像以前那樣,要是動手了就……唉,你還有多久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后翟季初沉聲道:“我知道了,五分鐘?!?br/>
“呼……那就好,那你……”
嘟一聲,電話掛了。
WC!要不要這么快,我話還沒說完呢!
翟季寧看著手機一臉黑線。
不過五分鐘就能到,說明大哥本來就快回來了,有大哥在,那心里就有底了。
車上,孫婧怡明顯感到翟季初在接了電話后明顯提高了車速,感覺車都要被翟季初開飛了起來。
“季初,是有什么急事嗎?”
“嗯?!钡约境跹劬o緊看著前方,手中的方向盤不由握緊。
三年前翟季寧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還在耳邊。
“當時媽一見到大嫂就狠狠甩了她幾個耳光,大嫂整個臉都被打腫了……“
“媽當時很激動,還一把掐住了溫歆的脖子,一腳把她踢倒在地……”
翟季寧的額角冒出了細汗,他無法想象當時的場景。
如果再發(fā)生一次……
孫婧怡看出了翟季初的異常,擔憂問:“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別著急,安全第一,就快到公司了?!?br/>
翟季初沒有回答,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
這一次,只要他在,就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
翟母把溫歆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并沒有帶上,而是輕輕掩上。
“坐吧?!钡阅钢噶酥搁T旁的沙發(fā),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水。
當?shù)阅父觳采爝^來的時候,溫歆不自覺地往后一躲。
這一舉動被翟母看到。
“怎么,你怕我?”
溫歆抬起眼:“我不該怕嗎?”
“你怕我什么?”
“我怕你打我?!?br/>
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
翟母沒想到溫歆說的這么直白。
翟母在旁邊緩緩坐了下來,低頭拿起茶杯在口中抿了一口。
溫歆轉(zhuǎn)眼看向翟母:“但這一次我得事先通知提醒董事長,如果董事長約我來這里談談就是還想像以前那樣對我動手的話,我會還手。”
“你不用怕我?!钡阅复寡坌α艘宦?,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以前的事我其實一直想和你說一句……對不起?!?br/>
“什么?”溫歆心里一顫。
翟母轉(zhuǎn)眼看向她認真道:“我以前做過許多傷害到你的事,溫歆,我向你道歉?!?br/>
溫歆整個身子僵住了。她是真沒想到翟母會突然道歉。
就在剛剛,溫歆一路上想過許多翟母接下來會對自己干的事。
她會像以前一樣先甩自己一個耳光,然后再質(zhì)問自己怎么還有臉回來?
或者一把掐住自己的衣領(lǐng),質(zhì)問自己來這里干什么?是不是還想勾引自己的兒子。
或者直接給自己一腳,威脅道,不要再靠近我兒子,你這個掃把星離我們一家人遠一點!
所以剛剛她胳膊靠近自己的時候,溫歆不由自主地閃躲,她怕她用熱水潑自己。
就有很多種暴力的可能。但唯獨沒想到的是,她會突然道歉。
為以前做過傷害她的事向自己道歉。
這突如其來的悔過,讓溫歆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我希望你能理解當時我的心情,作為一個妻子和一個母親,我真的太過悲傷,我需要找一個點來發(fā)泄,所以對你做出了一些……過激的行為,之后我心情平復后反思,其實這件事你是無辜的,翟爸的死是意外,我不該這么對你,希望你能諒解……”
溫歆捂著小腹,垂眼悶聲道:“董事長,我理解,這幾年來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如果您真的這么想,那我也感到……很開心。”
“都過去了,既然大家都能這么想就好?!钡阅该蛄艘豢诓杷拔乙彩侵蟛怕牸境跽f你和他離婚了,然后出國了,季初說你出國留學了?!?br/>
“嗯。”
翟母抿嘴一笑:“那挺好的,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其實發(fā)生了很多事,他爸爸走后,季初和我一直在為整個公司打拼,我們都很怕他爸爸留下的公司就這么沒了。好在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公司發(fā)展得越來越好,季初還被政府評為全國十大青年企業(yè)家,我作為母親看到兒子越來越優(yōu)秀,我感到很欣慰。我剛看了你的名片,你現(xiàn)在在polloa傳媒集團工作?”
“對?!?br/>
“這個傳媒公司我聽說過,挺有名的,你能夠成為里面的經(jīng)理,證明你現(xiàn)在也變得越來越優(yōu)秀了,我看到你們兩個分開后都變得越來越好,我其實很為你們感到開心。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半個月前。”
“哦,那你突然回來是因為?”
“公司的調(diào)職,我本來在德國總部工作,因為上海分公司缺人,我就被調(diào)到這里?!?br/>
翟母輕笑:“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回來是為了我們季初呢!”
“沒有,不是的?!睖仂蛄嗣蜃?,“請不要誤會,我和他早就沒什么聯(lián)系了?!?br/>
“那你今天來到我們公司,是干什么來了?不會真的像翟季寧說的那樣,來工作的?”
“沒錯,我們傳媒集團與翟鑫公司簽了一份專訪合同,我們公司將會對翟鑫集團及翟先生的創(chuàng)業(yè)史進行專訪,專訪內(nèi)容我們將刊登在時代英才第三季度雜志中,董事長請放心,都是一些正面的報道,對品牌的正面宣傳會有很大的幫助。”
“你在這里把關(guān)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不過聽你這么說,好像要采訪季初?”
“是的。”
“是你采訪嗎?”
“不一定,可能是公司其他同事?!?br/>
“哦,這樣啊?!钡阅割D了頓,“溫歆啊,其實我還挺疑惑的,還是想再多嘴問一句,你剛剛說回來不是為了季初,你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但你這一回來就找季初做采訪,合同都已經(jīng)簽好了,看來你和季初已經(jīng)見過不少面了是吧?”
“是見過面,但關(guān)于采訪他的這項專訪,其實是公司定下來的,并不是我刻意要做的,我其實也并不想接。”
翟母笑道:“我看也是,你和翟季初自從分開了后彼此都變得越來越好了,你現(xiàn)在變得獨立又有自己的事業(yè),的確是沒必要回國和季初糾纏不清,但你這么做的確是會讓別人誤會?!?br/>
說了這么多,溫歆終于明白翟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與翟季初分開后大家都變得越來越好,說明分開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她不希望自己回來再改變這一切。
她需要一個保證,保證自己不會再與自己兒子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