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寧州,鎮(zhèn)國公府。
甄泉是一夜無眠,天未亮,梁珩醒了,甄泉趕緊閉了眼睛,卻被梁珩發(fā)覺了,他一掐她的腰,面上不悅,問:
“干什么?”
甄泉吃痛睜開眼,委屈問:“這該是我問你的吧?”
這樣的力道,少不得要淤青了,真是毫不憐香惜玉。
梁珩直覺忽視她的問題,接著問:
“干么不睡覺?”
甄泉翻了個大白眼,道:
“你干么三更半夜跑來我房間?”
梁珩隱隱知道是因為自己在,所以她不敢睡,皺著眉頭,說:
“這府里哪個房間不是爺?shù)模趺醋兂赡愕??我愛在哪睡就在哪睡?!?br/>
這般的霸道的話,確實是是他會說出來的,甄泉是寄人籬下,反口的余地是半點也沒有,苦著臉,說:
“大胡子,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不?”
聽了這話,她是要把他推開了,他心里頭不痛快,道:
“你是我的書童,只有身份,沒有男女。”
真是強詞奪理,甄泉道:
“我哪里像是男的了,就算是穿上男裝,還不是被一眼看出是女的,臨城里誰把我當成男的了?”
梁珩勾唇一笑,道:
“那就女的吧?!?br/>
“什么?”甄泉倒是沒反應(yīng)過來,梁珩的言語似乎不倫不類,讓人抓不到個規(guī)律。
他緩緩起身,道:
“笨女人?!?br/>
起了身,下了床,又將被子給她蓋上,伸手掐了她的臉頰,看她夠紅了,才滿意一咧嘴,心情頗好道:
“睡吧?!?br/>
然后就出了離開,出了房門。
甄泉覺得自己碰到個瘋子了,他的言行舉止根本就不按世俗的來。
臉上火辣辣的,說不定會腫了,先不管了,睜了一夜的眼睛,真是困極了。
閉眼之前又想:梁珩哪里去了?這么早?唉,雖然是無禮,但還是顧及到她一個女人家的名聲的,所以天沒亮就走了,免得被人發(fā)現(xiàn)。
心想著,莽夫也有考慮周到的時候??!
閉目將睡,忽然又睜開眼睛,面上怒色:
梁珩不是因為顧及到她的名聲才離開,而是因為他要早期,所以比任何人都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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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安這幾天心神不寧的,他已經(jīng)給甄泉寫了許多封信,但是一直沒有她的回信,他昨日還去秦氏本家,要探望甄泉,但是被老太爺親自攔住了,道:
“二日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豈能在這時候還亂著心思,趕緊回去,這女人,在本家,能出什么事?”
秦靖安是將先前也跟著伺候甄泉的春蘭,秋菊也帶上了,一是怕甄泉在本家受了委屈,二也是怕柔瀾公主入府后會針對甄泉,而到時候甄泉嫁他為妾室,身邊少了貼心的人,就先送到本家來,讓柔瀾無法下手。
本家倒是將春蘭,秋菊兩個丫鬟留下了,終是沒讓他見了甄泉。
秦靖安回府,十分不安,越是到婚期,就越是不平靜,總是擔心著他成親了,甄泉會不會就離心了?
秦管家在一旁伺候著,道:
“大人,您別著急,這婚事一過,姑娘就能回來了。”
秦靖安面上有些迷茫,問:
“秦叔,我這是不是錯了?”
秦管家對這個自小有他看著長大的主子,十分心疼,也知道他對甄泉的感情有多深,如今要娶了別的女人,也是個煎熬,安慰道:
“姑娘也是個有心的,她會理解大人的?!?br/>
秦靖安是相信甄泉對他的感情的,但如今畢竟是他負了她,沒做到他答應(yīng)過她的事情。
他問:
“城外的宅院和田莊都置備好了吧?”
秦管家道:
“大人放心,都置備好了,按著姑娘的喜好置備的?!?br/>
秦靖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如今,說什么也不能平伏他心中的不安,他著急的想要見甄泉,但又覺得沒有顏面見她,秦氏本家未免節(jié)外生枝,也不允許他見她。
只能過些日子了,希望她不要太惱了他,要他做出怎么樣的補償,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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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皇宮,‘鏡心殿’是柔瀾公主目前居住的宮殿。
她撤開了所有的宮人,問著身邊的麼麼:
“如何?”
“那婦人是被人從秦氏本家擄走的,但秦氏并未追究,秦相下朝后日日在宰相府中,且每日往本家送信,長時間未得回復,昨日又親自跑了本家?!?br/>
柔瀾嬌艷的面上一沉,道:
“不就是一個以色侍人的婦人,他倒是上心得很?!?br/>
麼麼道:
“秦氏怕是認為那婦人是公主的人擄走的,所以未曾追究,且瞞著秦相?!?br/>
柔瀾眉頭微皺,她原本確實有這樣的想法,她與秦氏暗通數(shù)回,不怕秦氏不給她這個面子,但如今這般,若是秦靖安事后知曉情況,怕也會懷疑到她。
只怕是已經(jīng)被人嫁禍了,時間過了這么久,卻也找不到線索了,除非能夠找到甄泉。
“麼麼,給秦氏送個信去,告訴他們本宮并未擄走那婦人,讓他們留心?!?br/>
“公主可是要借秦氏之手找到那婦人?”
柔瀾表情陰冷,道;
“最好是找到活人,本宮還真是咽不得這口氣,找不到人,也要知曉是誰要嫁禍本宮。”
麼麼面色閃過疑問神色,問:
“公主,是否是那婦人自己離開?”
柔瀾擺了手,道:
“不可能,即便她真覺得失勢要離開,就她一弱智女流,談何容易。除非……”
一想到此處,面上欣喜,頗有得意之色,冷諷道:
“除非她勾搭了另外的男人。”
麼麼是柔瀾從新國帶過來的奶娘,對柔瀾的性子十分清楚,也十分縱容,道:
“若是找不到那婦人,不如就給她安個勾搭漢子私奔的名頭。”
柔瀾抬眼看了麼麼,給她一個滿意的眼神。
麼麼一笑,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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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珩回到鎮(zhèn)國公府,直接往書房去,甄泉早已將書房布置好,正斜靠在軟椅上看書,邊品著花茶,朝露在書房外的欄亭處繡花。
見了梁珩,趕緊起身,還未行禮,梁珩已經(jīng)進房,把她愣在了當場,恢復后快步跟上,在門口,看到甄泉無所察覺的依然慵懶的看書,心中暗急,這可是向來厭惡女子的鎮(zhèn)國公,不是向來溫文爾雅好脾氣的宰相大人。
但她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梁珩只是靜靜的看了幾眼甄泉,往另一側(cè)的案臺走去,也不說話,就在那寫著文書。
片刻后朝生到來,朝露優(yōu)雅行了個禮,輕道一聲:
“見過朝生總管。”
朝生面上沒什么表情,點點頭,對著梁珩的方向行禮:
“參見主子?!?br/>
“進來?!?br/>
甄泉聽到了朝露的行禮聲后便從書中還了神回來,看到梁珩已在房內(nèi),暗嘆自己看書看的著迷了,老板回來了都不知道。
放下書本擱在一旁,也站起身,要往梁珩方向走。
朝生卻看了她一眼,梁珩也留心了,知曉朝生是顧忌甄泉,怕是他要匯報的事情與甄泉有關(guān),不適合她聽,道:
“甄泉,你到院子里去?!?br/>
哦,打發(fā)她呢?好吧,正好看書累了,活動活動筋骨,勞逸結(ji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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