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渾身一僵,梗著脖子搖頭,“我不要打掉?!?br/>
無論怎樣,孩子都是無辜的,她不能像白慕夕那樣心狠的準(zhǔn)備打掉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對龍鳳胎,也沒能阻止她,可惜,她可笑的失敗了。
康母氣的兩眼狠命地瞪著司琴,林齊軒這時站起了身,涼涼開口:“小舅媽,你還是出去吧,你來這兒完全就是刺激我外婆的?!?br/>
司琴放下手里的水果籃,沉默地轉(zhuǎn)身出去,剛走至外間,手臂卻被一股大力抓住,回頭,猛地對上林齊軒暗黑的眼。
他唇瓣微挑,邪邪地盯著她,“司琴小舅媽,你弄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了嗎?”
司琴臉色一白,雙眸狠狠地瞪著林齊軒,“你胡說,孩子是康致和的,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林齊軒訕笑,挑眉,“你確定?”
司琴被氣的渾身都抖起來,抬手就去扇林齊軒的耳光,可是手卻被他握住,他邪惡地伸出舌頭去舔她的手,她用力收回,卻比不過他的力氣。
“林齊軒,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
痛心的質(zhì)問,換來的是林齊軒的邪笑,他湊近她的耳邊,陰陽怪氣的開口:“因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司琴,我是真忘不掉你,哪怕你姐主動把貞潔獻(xiàn)給我,主動愛我黏著我,我照樣還會想你,呵……真是孽緣,你說是不是?”
司琴死死咬著唇,雙眼憤恨地扎著林齊軒,如果目光能變成利箭,這會兒林齊軒一定已經(jīng)變成篩子了。
“放開我。”用盡全身的力氣一甩,終于得以擺脫他。
他無所謂地聳肩,目光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淡定自若地開口:“司琴小舅媽,你還是把孩子打掉吧,就算小舅舅假裝這孩子一定是他的,他心里也膈應(yīng)的慌,這個孩子,就成了你們夫妻之間的刺,你們過不長的?!?br/>
司琴咬唇。
打掉孩子?
不,她是不可能這么做的。
悲哀的是,她居然覺得林齊軒用來挑撥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了想,她開口:“等到孩子生出來我們可以去做DNA比對,到時就能證明孩子就是他的。”
聞言,林齊軒臉色微變。
司琴察言觀色,仿佛看到了一線曙光,篤定的開口問:“那晚是你把我打暈弄到酒店的對不對?其實我們根本什么事都沒有,你純粹是無中生有?!?br/>
林齊軒邪邪勾唇,“我這么愛你,一個大好的機(jī)會擺在我面前,你覺得我會浪費?”
司琴臉色一白,覺得跟林齊軒多說無益,后退了幾步,疾步離開。
“司琴小舅媽,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我會把你帶回我身邊的?!?br/>
身后,傳來林齊軒囂張的聲音。
出了醫(yī)院,司琴心情沉悶到極點,心里想著去宜通上班的,可等到車停穩(wěn)后才發(fā)現(xiàn)來到了康氏的地下停車場,她呆呆地坐了一會,苦笑,發(fā)動車子離開。
剛到宜通,手機(jī)鈴聲響個不停,也沒看,滑開接通,許兆陽的聲音頹喪地傳了過來,“司琴,我找不到佳佳,怎么樣都找不到……”
司琴心里越發(fā)沉郁,“你報警吧,讓警察幫你一起找?!?br/>
那邊,陷入了可怕的寂靜中。
良久之后,才聽到許兆陽依舊堅定的說:“我已經(jīng)白白占有了她三年,她對我已經(jīng)恨極了,就連女兒都不要了,我不能再讓她恨我,更不能毀了她想要追求的幸福,我不能報警,我不能……”
司琴聽著,已經(jīng)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了,只硬邦邦地說:“那你繼續(xù)找,一直找。”
“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會一直找下去,司琴謝謝你,我去找佳佳了,再見?!?br/>
司琴握著手機(jī),地下車庫十分陰冷,凍得她嘴唇都發(fā)白了,定了定神,走向電梯上樓去。
這一天,工作效率很低,幸好任務(wù)不是很重,否則她真要出錯了。
下了班,坐進(jìn)車內(nèi),心想醫(yī)院那邊不能再去了,去了也是刺激康母,可這個時間點,不知道康致和是回家了還是去醫(yī)院了?
摸出手機(jī)打電話給他,響了數(shù)聲,通了,卻是安佳瑤接的。
她的聲音淡淡的傳過來,“致和陪伯母到樓下散步了,你有什么事嗎?”
司琴強(qiáng)壓著摔手機(jī)的沖動,“請你轉(zhuǎn)告他,我一天沒見他,思念的很,叫他晚上早點回家,我會洗白白等著他?!?br/>
安佳瑤的呼吸似乎一滯,隔著空間的距離,都能感覺到一股沉郁的味兒。
“司琴,你已經(jīng)潰不成軍了,還不認(rèn)輸?”她終于不端著了,冷聲開口。
司琴握緊手機(jī),哼笑,“我怎么潰不成軍了?為什么要認(rèn)輸?”
“你的男人白天都和我在一起,他會抱我,吻我,你知道嗎?他吻的很克制很小心,我能感覺出來他對我很有感覺,可他始終控制著自己,如果我們中間不是有個你,我想他早就要了我。”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想再過不久,我們就會有實質(zhì)性的突破,到時,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們在一起?!?br/>
“而你,連懷的孩子是誰的都弄不清,你有什么資格留在他身邊?”
司琴腦袋急轉(zhuǎn),安佳瑤怎么會知道關(guān)于孩子的事?
康致和自尊心極強(qiáng),不可能把這種難以啟齒的事告訴她,康母也不大可能,那只有林齊軒。
聯(lián)系到她說的這些話,更加肯定了。
“是你跟林齊軒聯(lián)合起來誣陷我,是不是?”
安佳瑤輕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司琴看了看手機(jī),她掛了電話。
通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打過去,始終沒人接。
她氣壞了,覺得一定是安佳瑤和林齊軒聯(lián)合起來對付自己,所以才會讓她認(rèn)輸。
一氣之下,她開車去往醫(yī)院。
剛好路上堵車,等她趕到時,已經(jīng)過了一個小時,醫(yī)院門口又堵著,她便繞個圈把車停在邊上的馬路旁,走著去醫(yī)院。
剛走近停車場,看到了康致和的車,再往前走幾步,看到他正擁著安佳瑤在接-吻。
他們吻的很認(rèn)真,很投入。
心口,猛然像是被重錘擊打了一般,難以負(fù)荷的疼痛讓她一下子彎了腰,捂著自己的胸口,僵立在原地。
“康先生……”人來人往的吵雜中,她出聲,聲音小如蚊子。
可他居然聽到了,他立刻推開了安佳瑤,慌亂地循著聲源看過來,司琴滿眼失望地望著他,在他的慌亂中,明亮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可腳步一動,耳畔響起了安佳瑤示威的話:還不認(rèn)輸嗎?
你已經(jīng)潰不成軍了。
如果真這樣離開,豈不是著了安佳瑤的道?
不,不可以離開。
哪怕再傷心難過,也不能在此時此刻離開。
重新轉(zhuǎn)過身,剛好看到康致和已經(jīng)來到了她的身邊,他低頭看著她,語氣認(rèn)真,“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深吸一口氣,仰臉,豁達(dá)地微笑,“我知道,你是我的老公,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去親別的女人,老公你告訴我原因?!?br/>
康致和輕舒出一口氣,可當(dāng)著安佳瑤的面,卻不好解釋。
司琴了然,溫柔地挽住他的胳膊,巧笑倩兮地對著安佳瑤,“佳瑤姐,謝謝你幫我照顧我老公,還憑白無故讓他占了便宜,真是委屈你了?!?br/>
安佳瑤的臉色以看得見的速度蒼白起來,她抬手,抱著腦袋,貌似痛苦地沿著車身蹲了下去。
司琴莫名地去看康致和。
康致和一下抽開手臂,“你先回家?!彼觳阶咧涟布熏幧磉叄贡郾ё×怂?,急切地問她怎么了。
安佳瑤流著淚,淚珠兒滴在他的皮鞋上,反射出一抹幽光。
司琴咬了咬唇,看著康致和扶著她朝著醫(yī)院里面走去,而她……站在冷風(fēng)里,許久才回神,想起來他叫她先回家。
可她現(xiàn)在一點兒都不想回家。
好久不見夏婕了,她失魂落魄地驅(qū)車到了她的公寓,直接上去摁門鈴,巧的是夏婕剛好走,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開了門。
看到司琴,吃了一驚,“你怎么突然跑過來了?要是我不在家,你不是白跑一趟。”
司琴神游似的坐到沙發(fā)上,其實她只是需要個去處,如果她不在家,她可以去咖啡店或者酒吧,夜店。
“怎么了這是?”夏婕撓了撓長發(fā),坐到司琴邊上,見她魂不守舍的,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便歪著腦袋猜:“跟康致和吵架了?”
司琴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屋內(nèi)溫度很高,她慢吞吞脫掉大衣,朝夏婕點著頭說:“比吵架還嚴(yán)重?!?br/>
夏婕揉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擺出一副聆聽的樣子,催促:“快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司琴鼻子一酸,還沒說,眼淚倒先流了出來。
夏婕連忙抽紙巾替她擦眼淚,“別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說,我替你找那個姓康的算賬。”
司琴平復(fù)下情緒,把自安佳瑤回來發(fā)生的事絮絮叨叨地講給夏婕聽,夏婕聽的一愣一愣的,到后來,揮了揮拳頭,“想不到安佳瑤這么有手段,簡直是殺人不見血嘛?!?br/>
司琴疲憊地倚靠在沙發(fā)上,卻無意中看到后面有個人影,掉頭一看,居然是安少霆。
“他在這你怎么不說一聲?”立即回頭去瞪夏婕。
夏婕一臉莫名地皺眉:“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哪里想起這么多?!?br/>
“你說的都是真的?”安少霆轉(zhuǎn)過來,坐到了司琴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