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歌和劉楚陽的包廂靠近整個金玉滿堂的最南側(cè),而葉弘他們的在隔壁也是更靠近從下倒上的通道位置,從作案的便捷度來說或許真是上天在作怪也說不定。
許如歌平靜地看著手里的菜單,順帶著努力給對面的人同樣的感覺。他們兩個人都不需要為因為剛剛做出事情,抱有太大的想法。
只是一時迷惑而已,并不代表著愛。
但是劉楚陽的想法截然不同,他或許有的時候真的不聰明。但是從某些程度上來說,越傻的人在堅持自己情感的時候就越可怕。
“我今天做的還有說的,全部都是真心的?!?br/>
“我喜歡這幾樣菜,你呢?”許如歌很快打斷了他的話,然后指了指菜單上的幾樣素菜準備把話題岔開。
劉楚陽的眼睛卻沒有離開許如歌的臉龐,此時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更是隨意地搖了搖頭,“隨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br/>
許如歌看了自己點的幾樣蔬菜和冷盤,想了想眼前這個明明無肉不歡的混蛋,又自然地加了兩個葷菜這才按下服務(wù)生的按鈕讓他們下去準備。
注意到這一點,劉楚陽的嘴角頓時微微彎了起來,笑著的樣子是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的二缺。
許如歌看著他又要靠過來的模樣,連忙伸手拿起面前的杯子擋在兩個人之間,“先喝茶降降火,然后你給我坐那邊一點?!?br/>
冷盤的速度還是快的,也因為不時有服務(wù)生過來的原因,劉楚陽還算是有眼色地沒有特別放肆。只是對于許如歌說的坐遠一點,是堅決沒臉沒皮地不時又靠近過來。
許如歌也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忽然變成這樣的,但是剛要張嘴就看見對面期待的那張臉,頓時有一種想要把整盤菜蓋過去的沖動。
“如果是想玩玩,我建議你趁早放棄?!?br/>
“這個鵝肝不錯,你試試?!边@次輪到劉楚陽不理會他拒絕的話語,一筷子鵝肝很快落進了許如歌的盤子,接著還有甜而不膩的南瓜,各色小菜……
于是很快,許如歌面前的碗里就堆滿了菜。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終于還是抬起了筷子,“謝謝?!?br/>
“我知道我這個人之前給你的感覺可能不太靠譜,但是我可以保證今天的話都是真心的。我的年紀不小了也從來沒有什么花邊新聞,因為我相信要是有一天我動心了,那就是用盡全部的心思,我很慶幸自己之前的堅持?!?br/>
許如歌已經(jīng)決定先不談這個問題,此刻聽著對方又開始糾纏,當下一口清香又滑膩美味的鵝肝像是堵在嗓子口,連嚴厲的拒絕一下子也說不出口。
“如果你沒有喜歡的人,能和我嘗試看看在一起嗎?”劉楚陽的臉上表情很認真,加上緊緊地握著筷子的那雙手,都讓許如歌無端想起當年那些青澀的年紀里,那種小心翼翼到近乎膜拜又不敢觸摸的愛情。
他也傻傻地愛過,所以知道被拒絕是一件想到殘忍的事情。
許如歌有些無奈地把手往雙眼處一放,心底有些煩躁又有一點點不忍,“前輩,我們都是公眾人物。你這么對一個男人表白,真是有些大膽過頭了吧。”
不能曉之以情的話,動之以理或許是不錯的方法。
劉楚陽的期待一頓,之前他的確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感情這個東西到了,誰又顧得了那么多呢。它讓人盲目到只為了得到對方的一點認可和微笑,就像是可以得到全世界。
說起來許如歌還比劉楚陽長幾歲,此刻看到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也就松了一口氣,“我覺得你人不錯,但絕對不是情人間的那種好感。而且同性戀并不是一時之下的考慮,你最好能夠先冷靜冷靜?!?br/>
話都不說到了這種程度,劉楚陽和許如歌終于停下了交流。于是這一頓飯菜,雖然精致美味到了無可附加的程度,但是兩個人卻都有些食之無味。
成年人的愛,和象牙塔里的相比不一定有那么純潔,但是一定更加成熟。
最后的一道八寶鴨,是海市的名菜。其實單單蒸的那一道程序,就需要三四個小時??墒墙鹩駶M堂也是要做生意的,所以每天他們定時會有上籠蒸的八寶鴨。數(shù)量不算少但是每天其實都供不應(yīng)求,而且可以保證每一盤鴨子都是恰到好處的。
之前許如歌點菜的時候,也沒有放過這道菜。雖然足足等了個把小時,但是當菜上桌之后兩個人都還是提起了一些胃口。
整個鴨子色澤紅潤,而且可貴的在于形狀也相當完整。稍稍動了動筷子就可以發(fā)現(xiàn)鴨肉酥爛,順著白色熱氣向上蒸騰的是一股濃逸的濃香,各種美味的食材也搭配得恰到好處,直叫人的饞蟲一瞬間被勾了起來。
許如歌仔細看了一下鴨子的完整性,目光淡淡地掠過服務(wù)生小姐那不知道為什么濕了一片的衣角,最后才落向同時端上來和八寶鴨搭配的兩杯紅酒。
濃郁豐厚的紅酒,配上有著濃郁湯汁的八寶鴨的確是一種享受。如果……忽略了那酒杯底部還沒有來得及融化的一點點奇怪沉淀的話。
服務(wù)生小姐上完菜就要走,但是許如歌卻在她快要走到們的瞬間起身叫住了她。那個位置對于隔壁的包廂來說是一個絕對的視覺死角,而且這里的包廂足夠大到只要說話小聲些隔壁是沒有辦法聽到的。
“小姐,我想要以個人名義,送給隔壁這個包廂的朋友一瓶1982年的拉菲。但是作為驚喜我不想透露自己,你可以幫我這個忙嗎?”
服務(wù)生小姐的臉霎時透出些許紅潤來,許如歌俊秀的臉還有迷人的聲音,再配上一瓶1982年拉菲的大方,都令向往著童話的服務(wù)生小姐有些迷醉。
“我很樂意,但是我們這里并沒有1982年的極品拉菲?!?br/>
許如歌露出一個感激的笑,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會員卡往前一遞,“我就知道你是個可愛誠實的女孩,拿著這個去把我珍藏著的拉菲取來吧。我想要親自開啟它,然后再拜托你把它作為最有誠心的禮物,送給我正在隔壁間享受的朋友們。”
那女孩的臉果然更紅了,當一個帥氣的男人還兼顧有錢的時候,他的殺傷力對于普通追夢的不還來說總是大得無法衡量,“好的,我真的很為能成為你的朋友的人感到榮幸?!?br/>
許如歌的眼底閃過一些好笑的情緒,然后在下一秒?yún)s低下頭,“真是謝謝你的夸獎,他的確對于我來說是很特別的人?!?br/>
下一秒,有些好奇的劉楚陽已經(jīng)湊上前來,“你說什么特別的人,隔壁的人你認識嗎?而且是1982年的拉菲,你還真是大方啊……”
劉楚陽帶著醋意的話,讓許如歌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的確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但是我沒有說是特別投緣或者特別喜歡的人,相反那是一個我很討厭的人?!?br/>
他既然在劉楚陽面前這么做了,那么勢必會把一切都暴露了,如果眼前的這個人能夠幫助他的話,自然是更好不過的了。
葉弘注意這這邊,許如歌也是一樣的。之前的他聽不見葉弘到底說了什么話,所以只能更加用心。之后在他的位置大概可以看到,葉弘在過道里偶遇了給他們送八寶鴨的服務(wù)生小姐,然后背對著自己做了一些小動作。
再結(jié)合上半響后這個可愛的小姐拿著紅酒過來,杯底那少許的沉淀物還有工作服上染上的液體,許如歌又怎么會猜不到大體上是什么情況。
只是這惡果,他愿意用一瓶極品拉菲來換給對方自己去嘗,許如歌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大方了。
那一瓶被珍藏的紅酒很快被拿了上來,一直被保存在十二度左右低溫的酒瓶上,很快附上了一層細細的小水珠。
許如歌有些感慨地拂過它的瓶身,這才拿過一邊的工具熟練地打開它的瓶塞,霎時間濃郁而神秘的香味就那樣慢慢地盈了上來。
“小姐,能讓我再和它待三分鐘嗎?”
服務(wù)生小姐很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后小心地退了出去。
許如歌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后示意劉楚陽把自己的空杯拿過來,倒出了兩杯的量之后又把之前贈送的兩杯狠心地往里一倒。
這剩下的算是已經(jīng)毀了,但是他賭隔壁的兩個都喝不出來區(qū)別。更何況這個年份的極品拉菲,沉淀本來就不少,再加上那化得差不多的白色固體堪稱絕配。
三分鐘已過,服務(wù)生小姐先回了一趟總臺,這才微笑著把這份禮物往隔壁的包廂送。
許如歌特意領(lǐng)著劉楚陽,在另一邊包廂站起身就可以隱約可以看見的位置,一起把那兩杯紅酒徹底地喝了下去。飽滿清新的液體,帶著相對平衡的香氣和口感,瞬間襲上挑剔的味蕾帶來無比的滿足感。
許如歌聽見對面服務(wù)生小姐甜甜的聲音,以及另外那個惡心的男人有些驚訝和驚喜的嘆息,“居然是1982年的赤珠霞,現(xiàn)在據(jù)說要六七萬才能買到一瓶的好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是我的哪個朋友這么大方。”
葉弘的確沒有怎么接觸過這么高檔的紅酒,更沒有想到這么一瓶東西名義上是禮物,實則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道具。
他感慨了一下劉一帆朋友的大方,也就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已經(jīng)離上層越來越近了,所以這樣的酒他也應(yīng)該多涉及一些才好。
同時的另一邊,許如歌依舊輕抿著杯子里的酒。樣子優(yōu)雅中,帶了一點點暗黑色的調(diào)調(diào)。惹得劉楚陽又慢慢地向前湊了湊,幾乎是徹底貼上了對方的脖頸這才小小地嘆息了一口。
“小家伙,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吧,我相信不只是一個惡作劇這么簡單,而且這么極品的酒就被你浪費掉了?!?br/>
許如歌向后躲了躲,還是不習慣對方的這種親近,“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相信我們都很快就會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ORZ躺倒給留下的真愛調(diào)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