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柯也是瞪大了眼睛,還真是說什么就來什么?。?br/>
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呢?
眼下,顯然是要撞上躲不開了。
只見,那人徑直地走到了明月柯的眼前,卻是招呼也不打,就要與明月柯擦身而過,看起來那人非常匆忙的樣子。
看到對方這般模樣,明月柯的嘴角也是舒了一口氣。
不過還并未放輕松,就見二人擦肩的那一刻,八王的嘴角就浮現(xiàn)了一抹的弧度。
“別來無恙!”那人說道。
明月柯卻是瞬間就繃緊了神經,然后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在自己身后三米遠的嬤嬤和宮女們都沒有任何反應之后,這才放下心來。
眼前的這個男子,也太過分了一些了吧!這里還是在皇宮之中,竟然就直接同她對話,傳出去怕是會有別有用心之人將此事當做她和他的把柄來要挾,畢竟他們一個是未來太子妃,而另一個則是八王爺。
隨后,在說完那幾個字之后,八王“蕭良駿”并未做過多的停留就直接奔著前方而去,并且離開了。
而在八王“蕭良駿”走遠之后,明月柯這才舒了一口氣,然后便繼續(xù)朝著宮門的方向而去了,直到上了明府的馬車之后,也并未緩過來,隨后便直接回了明府中。
原本還想要趁著此番的外出置辦一些藥材等物留作備用,畢竟自己現(xiàn)在身在明府中,又四面楚歌,多準備一些有用的物件,有備無患一些總是好的。
而明月柯一定沒有看到,在八王“蕭良駿”同她擦肩而過之后,眼中所流露出來的那一絲的落寞。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太子蕭紹鈞在心中暗自的罵了一聲。
要知道,她走了之后,他可是派了人,時時刻刻的跟著她,擔心下午她要去給繼皇后和嬪妃們請安會受了欺負。
但是卻被太后留了下來,在知道之后,太子蕭紹鈞也是放心了下來,然而接下來,卻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并且太子蕭紹鈞更是火速出了東宮,回到了八王府,并且換上了八王的衣飾,同時派人盯緊了安寧宮,一旦看到她出了安寧宮,就要通知他。
而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制造方才那一瞬間與她的偶遇。
可是為什么這個該死的女人,卻表現(xiàn)的如此平淡?就沒有一點點驚喜可言嘛?
而衡山左等右等,終于等到太子蕭紹鈞回到東宮的時候,卻看見對方鐵青著一張臉。
不過衡山此番帶回來的可是好消息,他迫不及待的就湊上前去,出聲道,“主上,上次偷襲您的千手宗總舵據(jù)點已經被查出在何處了,是否今夜就行動呢?”
聽了衡山的話,蕭紹鈞這才停下腳步,注意到在東宮庭院內等候的對方,“留著?!比欢馍降鹊降牟贿^是蕭紹鈞冰冷冷的兩個字而已。
說罷,蕭紹鈞便頭也不回的將自己關在房間內了,而衡山看著自家主上已經消失的背影也是若有所思,聽聞今日明大小姐入宮,是專程來面見太子的,眼下這種情況,似乎是二人鬧了別扭呀!
不過那都不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該考慮的了,衡山立即搖了搖頭,打消自己內心中不斷朝著某些不好方面發(fā)展的八卦之心,下一秒就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衡山當然是先要辦妥太子的吩咐了,既然主上說暫且留著千手宗這個小門派,那他得趕快去通知弟兄們暫且不要動手。
主上受傷的事情,已經在鬼影剎之中人盡皆知了,而一眾兄弟們在知道竟然是千手宗動的手之后,都義憤填膺,第一時間開始調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
僅僅只用了不到兩日的時間,就已經將對方調查的水落石出,此時鬼影剎各路兄弟們都已經做好準備,只等主上一聲令下,就端了千手宗。
不過衡山跟隨太子蕭紹鈞身后多年,也猜到了主上并不會輕易抹掉千手宗這個小門派,因為主上必然要留長線、釣大魚。
這千手宗不過是江湖上不入流的小門派罷了,但是此番竟然能夠打亂鬼影剎的計劃,而且還伏擊了主上,其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而衡山自然也知道,主上蕭紹鈞在懷疑,這千手宗背后的指使者,說不準會是哪位皇子!
然而就在衡山消失在原地之后,太子蕭紹鈞卻打開了門走出,他突然想到還有要事并未吩咐衡山。
昨日因為自己要夜探明府,所以便吩咐衡山,無需鬼影剎的兄弟們盯著明府那邊。
但,也就是昨日一晚不需要而已,今日還是應該派個弟兄過去,暗中保護一下明月柯。
太子蕭紹鈞看著已經沒有了蹤影的衡山,還是搖了搖頭,看來,似乎今天晚上還需要自己前去二次夜探明府了呀!
而回到明府之后,明月柯在用過晚膳之后,便直接來到了明府的一處別院之中。
這座別院里住著的是便是明府之中的安姨娘了,也是明月柯先前從徐嬤嬤的口中打探的那一位。
這位安姨娘,本名叫安如云,是明月柯的母親秦懷玉陪嫁過來的丫鬟,有幾分姿色,更是在明相原配夫人的支持下,被納為了姨娘,為明相生下來了一個兒子,是明府的三少爺明志澤。
而明月柯小的時候,也沒少被這位安姨娘所照顧,更是聽說自己的母親秦懷玉生前將安如云當做是親妹妹一般的對待。
本來安如云還在英穆公府中的時候,就是管家的女兒,同秦懷玉自幼一同的長大。
這些年來,想來安姨娘在府中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畢竟大夫人白冰珍對自己的母親秦懷玉的怨恨,必然會想方設法報復在與母親親近的人的身上。
前世的時候,就是如此,安姨娘母子二人在明府之中艱難度日。
明明是府中的姨娘,卻吃穿用度都同打雜的丫鬟們一般無二。
倘若不是安姨娘有幾分的姿色,偶爾也會被明相所掛念,卻又不爭不搶不會對大夫人白冰珍造成威脅,那么安姨娘母子二人恐怕早就已經消失在了這個世上了。
但是前世之中,安姨娘卻也是為了自己而死。
大夫人設計陷害自己,而前世中明月柯卻并未找尋到證據(jù),就在這關鍵時刻,安姨娘卻挺身而出,為自己擔下來了全部罪責。
是啊,安姨娘和母親情同姐妹,也早就已經將自己看做是她的女兒了,所以甘愿為自己去赴死。
在前世中,最終,明月柯她那無情的父親明相,賞賜安姨娘五十大板,并準備送去明府偏遠的莊子里永不得返。
但是在那個漆黑的雨夜,安姨娘沒有挺過去,便咽了氣,五十大板,還是由大夫人白冰珍親自監(jiān)督打下,那些下人們得了大夫人的命令,倒也真是狠心下手。
而后來明志澤更是參軍,建立一番軍功,還被賜婚郡主,不過這到后來,都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
隨著明家被誣陷叛國通敵,明志澤定然也不會獨善其身,想來應當不會被蕭德澤和明天薇這對狗男女放過,很可能隨明家百余口冤魂一同被處斬。
想到這里,明月柯的內心也有幾分的痛意,既然上天讓她重活一世,那么就要活出來一個新的樣子。
不只是要報血海深仇,這一世,定要好好珍惜那些真心對她好的人,必然要護得她們安然無恙。
回到明府之后,本想在探望完祖母之后,就要來小荷園探望安姨娘母子,但是卻被其他一些雜事纏身。
況且,如果自己剛回到明府就去看望安姨娘,那必然也是將大夫人仇恨的目光吸引過去。
所以便等到現(xiàn)在才過去小荷園。
黃昏的時候,就見天上飄起來了雪花,而到了晚上,更是變成了鵝毛大雪。
明月柯來到小荷園的時候,房間內已經點起來了燈,依稀看見一道消瘦的身影映在窗戶上,正在縫制什么物件。
明月柯敲了敲門,便推門進去了。
“大小姐!”眼見來人是明月柯,安姨娘也非常的驚訝,便也是慌忙的起身,也因為動作太過劇烈,而猛地咳了起來。
“昨日就聽聞大小姐回來了,想著過去探望一番大小姐,不過近日染了風寒,不便出門,所以便沒有去,還望大小姐莫要怪罪。”
安姨娘一邊說著,或許是因為見到了明月柯興奮,所以咳的更加劇烈了一些,同時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片潮紅之色。
“安姨,不會的,柯兒怎么會怪罪安姨呢?”明月柯聽聞安姨娘的話,便也是立即上前,就扶住了安姨娘,并且為其撫身順氣。
而就在方才上前拉住安姨娘的手同時,明月柯也悄然的扣住了安姨娘的命脈,這一動作當然做的極為自然,對方也并未多想。
雖然只有短暫的幾秒功夫,不過明月柯已經對安姨娘的身子掌握了一個大概。
或許真的是因為安姨娘母子二人在明府之中人畜無害,便也不會對那白氏造成任何的威脅,所以白氏并未對安姨娘下手過。
只不過,長年累月的憂心,讓安姨娘積怨成勞,此番風寒便是體現(xiàn),還好明月柯回來的及時,只要經過一番調治,安姨娘的身子便可恢復如初,否則要是明月柯再晚個兩個月回來,那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在坐下之后,明月柯也是看向塌上,先前安姨娘所縫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