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在酒樓內(nèi)突地響起,驚醒了一群人。
看著那明晃晃的大刀,正以一種在常人眼中看來極快的速度,猛然抬起,繼而就要朝著楚云裳的頭頂落下,孫嬤嬤和綠萼四個立即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即都是忍不住尖叫一聲:“小姐,躲開!”
尖聲的喊著,她們四人也是下意識的就想要護主,朝著這邊奔來。
兩個車夫,以及九方長淵的那個黑衣仆人,此時也是回神,當(dāng)即就想要過來護住自家主子。
卻見被殺手們給團團圍住的楚云裳面色不變,只眸中神色變得極冷,卻依舊是如正看著一件最為普通的事物一般,極為平靜的抬頭,看著頭頂上將將要下落來的閃著寒光的刀鋒。
就連她懷中的楚喻竟也是神色平靜,絲毫不擔(dān)心的樣子。
旋即不等旁邊距離自己最近的九方長淵出手,楚云裳就以懷抱著楚喻的姿勢,在這狹小的包圍圈之中,猛然一個側(cè)退閃讓,瞬間就離開了那大刀下落的范圍,躲過了這一刀。
這一刀劈下來,卻沒能正中目標(biāo),那殺手一時間也是收不了勢,只得繼續(xù)的讓刀落下,眼睛卻是有些不甘的看向了楚云裳。
然楚云裳并不會在乎這樣一道不痛不癢的視線。
她躲過了這一刀后,正在閃避著的身形沒有停下,而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撞上了身后另一個蒙面殺手的肩膀。
當(dāng)即那因眼前的變故,而沒有立即反應(yīng)過來的殺手被她撞得肩膀一歪,手臂一斜,握著的刀忍不住朝前一撞,“嗤”的一聲銳器入肉的聲音響起,刺目的鮮紅瞬時便在那包圍圈中濺射開來,而后再聽“撲通”一聲,有人倒地身亡。
空中立時彌漫了極為濃郁的血腥味,聞得人幾欲作嘔。
酒樓里的人都是呆了。
孫嬤嬤幾個下意識的止住了步伐,酒樓的掌柜伙計也是眼睛瞪得極大。
尤其是真正直面的目睹了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伴,竟是在另一個同伴的刀下直接死去,即便是心理抗打擊能力極為優(yōu)秀的殺手們,此時也是忍不住呆了呆。
他們怔怔地看著腳邊的那具尸體。
鮮紅的血液正從那幾乎是要被攔腰砍成兩半的傷口中汩汩流出,像是怎樣也流不盡一樣。那刺目的液體染紅了酒樓里的地板,也染紅了他們的靴子,更染紅了那本該是他們目標(biāo)的人的白色裙邊。
那白色被染上了赤紅,立時便如原本是世間最為純凈的存在,瞬間就沾染了來自地獄的氣息,從此便徹底墮落,再不復(fù)原先的純凈無暇!
絲毫不在意衣裙被染上血,也絲毫不在意讓不過才滿月的楚喻直面如此血腥的場面,楚云裳只借著這個所有人都在愣忡著的空當(dāng),一手摟緊了懷中的楚喻,一手瞬間便奪過一名殺手的刀,速度之快,竟是讓那被奪了刀的殺手沒有立即反應(yīng)過來!
而被人奪了兵器,還沒能反應(yīng)過來的下場……
只見下一瞬里,楚云裳動作熟練的手起刀落,便聽“嗤”的一聲,又是一道鮮紅,在人們的視線之中,猛然迸射開來!
再來又是“撲通”一聲,那被砍中了胸口的殺手,同先前的人一樣,重重的倒地,瞬間身亡。
又一個殺手死在了楚云裳的手中!
眼看著不過短短一息的時間,向來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楚云裳,居然接連反殺了兩個殺手,這時候,酒樓里的人也終于都是回過神來,該震驚的震驚,該恐懼的恐懼,神態(tài)不一。
只九方長淵眸色暗沉的平靜看著這血腥的一幕。
透過黑紗,他垂眸看著那被楚云裳親手解決掉的,倒在了自己腳邊的第二個殺手的尸體。
看那尸體上胸前的刀口極深,且十分平滑,可見楚云裳下刀的時候,持刀的手不曾有過絲毫的顫抖和猶豫。
這種手法是很老練的。
——她,殺過人。
所以今日遭遇這番刺殺,她沒有任何的驚慌,還反過來如此干脆果決的殺了對方。
只是,她從小便是養(yǎng)在了懿都的汝陽侯府里,就連跟著醫(yī)仙九方卿遠拜進神醫(yī)谷學(xué)醫(yī)術(shù),那也是只學(xué)習(xí)治病救人的法子,神醫(yī)谷里的人,是一概不會什么功夫的。
那么,這樣看似歪打正著,實則精妙無比的身手,這樣熟練且狠辣的殺人手段,她是跟誰學(xué)的?
心中存了疑惑,九方長淵卻并未立即表現(xiàn)出來。
只微一抬手,也不見他如何,似是只那么隨意的揮了一揮,便有肉眼所看不見的氣流,瞬間從他掌心中迸發(fā)出來,如同狂風(fēng)過境,襲向了那正要將楚云裳給重新包圍起來的殺手。
“砰砰砰!”
幾道物什撞擊肉體的聲音立即響起,楚云裳正想要還擊的動作一頓,就見眼前的蒙面殺手們,像是失了主人操控的木偶一樣,肢體動作瞬間就僵硬了,而后前仆后繼的統(tǒng)一栽倒。
見狀,楚云裳瞇了瞇眼。
手中尚還在滴血的刀碰了碰地面上的殺手,果然,都是氣息斷絕,死透了。
她不由抬頭看向九方長淵。
卻見九方長淵沒說話,只再一揮手,又是一道無形的氣流,應(yīng)該說其是內(nèi)力最為恰當(dāng)。那內(nèi)力脫掌而出,以誰都無法反應(yīng)過來的速度,襲上了正想要逃離此處的蒙面殺手的頭頭。
毫無意外的,這酒樓里的最后一個殺手,也是直接的死在了九方長淵的手中。
當(dāng)即酒樓里就再沒什么危險了,“哐當(dāng)”一聲,楚云裳扔了手里的刀,轉(zhuǎn)而取出一錠十兩重的銀子來,交到了身體顫抖的掌柜手中。
“你們趕快將這些尸體給埋了,血跡也處理干凈,記得小心一點,不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楚云裳說著,見掌柜的眼神驚恐,頓了頓,再道:“不會有人來查的,放心好了。”
大約是因為楚云裳曾救過自家老母親的命,掌柜的打心眼兒里相信她的話。
當(dāng)即猶豫了一下,便是咬著牙點頭:“夫人放心,就算有人來問,我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楚云裳沒再說什么安慰他,算是他還了當(dāng)初她救他母親的人情,只轉(zhuǎn)身就要朝酒樓外走。
卻在路過那些殺手尸體的時候,停了一停,蹲下身從其中一人腰間取下一柄極易貼身攜帶的匕首來,方才領(lǐng)著臉色蒼白的奴仆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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