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今天有沒有和你說什么?”晚飯過后,顧人軒還是晃晃悠悠出現(xiàn)在了陶夢的屋子里。(.最快更新)。.更新好快。
他在自己房間里轉(zhuǎn)了好久,到了她的院子又出去,出去了又再進來,如此反反復復好幾遍,最終才敲‘門’進來。
見他一來就問莫名其妙的問題,陶夢奇怪地看著他,“說什么?老太太她每天都和我說很多啊……師父您指的是什么?”
顧人軒有些閃爍其詞,“就是……就是……那什么……”
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陶夢不耐煩了,問道:“師父您到底想說什么?您今天好生奇怪!先是把我丟在老太太那兒一個人走地飛快,后來我在背后追您半天您非但不理我,居然還跑?我嗓子都喊啞了,現(xiàn)在您又來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您到底想干什么?”
她皺著眉頭,顯然不是很想應付他。聽她提到這些事情,顧人軒又想到老王妃說的那些話,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老王妃當時說了,‘女’兒家主動是很難得的,別等到人家丟開手去再后悔,到時候沒有后悔‘藥’吃……
顧人軒瞥了陶夢一眼,她這態(tài)度可不是有些不耐煩了么……就因為他下午讓她走遠些別熏到他的‘藥’材?
‘女’人……難不成真那么善變?
顧人軒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現(xiàn)在追在他身后整天說喜歡他的徒弟,只要他拒絕的久了,以后也會有把他丟到一邊的可能?
他下午的態(tài)度有點不對,可那真不能怪他,她的妝確實是太嚇人了……
顧人軒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維已經(jīng)完全跑偏了,原本他思考的都是如何拒絕她如何讓她死心這種事情,現(xiàn)在卻開始在想她會不會把他丟開的問題。
果然一個強大的隊友還是很有用的,又或者說榮老王妃這老姜確實比較辣。
牛頭不對馬嘴的討論進行不下去,陶夢不知道老王妃對顧人軒說的那些話,所以不明白顧人軒支支吾吾到底是想表達什么,而顧人軒也無法把那些話說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去.最快更新)
身為良師,怎么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徒弟跳火坑?沒錯……一定是因為這個,「良師」顧人軒在心里肯定,自己肯定是因為關(guān)心徒弟,才會這么糾結(jié)于這個問題,絕對不是因為他有‘私’心。
這場莫名其妙的談話以無果告終,從第二天開始,陶夢一連三天都沒有出現(xiàn)在顧人軒面前。
被老王妃的話說地腦‘洞’大開的顧人軒坐不住了,第三天下午,他大義凜然地推開了自己徒弟的房‘門’。身為一個合格的師父,他要時刻關(guān)注徒弟的身心健康。他的徒弟這幾天明顯不正常,去關(guān)心關(guān)心她是很有必要的。
“咳,你這幾天都關(guān)在屋里做什么?”顧人軒在‘門’口裝模作樣地咳了咳,飄忽的視線在看到她手中的東西時,一下來了‘精’神,“你在……”
“切‘藥’材?!碧諌舻厮?,此時她正在桌前,認真地擺‘弄’著‘藥’材,見他來了,沒有如往常一樣‘激’動,也沒有飛撲過去,只抬了抬頭,很快又低下頭,“師父您來了?!?br/>
有些驚訝她的態(tài)度,顧人軒挑眉,快步走到她桌前,“你怎么突然擺‘弄’起這些東西來了?”
“諾,它。”陶夢手里拿著切‘藥’刀,指著木盤里的一味‘藥’材道:“害我和您吵架的罪魁禍首,以后我絕不會認錯了,還有它旁邊這個,兩個長的又像名字又像,都是討厭的家伙,看我今天不把它們片成薄皮兒?!?br/>
“合著你這是在報仇泄憤?”顧人軒對她的舉動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是終于打起‘精’神想要好好刻苦了呢?!?br/>
“是想要好好刻苦啊。”陶夢懶洋洋地回答,“刻苦的同時報報仇,反正切‘藥’材都是切,拿哪個練手都行,索‘性’就拿這倆小人開刀吧,也好來個開‘門’紅?!?br/>
“你這說的怪滲人的……”顧人笑著輕蹙眉,打量她一會又接著說,“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勁?”
“會很差勁嗎?”陶夢抬起頭直視他。
顧人軒點頭。
“可能是沒休息好吧……”她又有些沒‘精’打采地低下頭。(.最快更新)
“你……該不會是沒有休息吧?”顧人軒皺眉,正說話間,就見陶夢伸手端過旁邊茶盞,揭開蓋子喝了一口。他問道:“喝的是什么?”
不等她回答,他自己伸手拿過來,揭開蓋子聞了聞,接著眉頭又皺的更緊了些。
“提神的?”顧人軒看著她,“你多久沒睡了?”
“每天都有睡。”陶夢手下切‘藥’材的動作還是不停。
睡確實是有睡,只不過每天晚上睡的時間都不長,這話她沒有說出口。
顧人軒默了一會,而后不由分說直接拿過她手中的切‘藥’刀放在一邊,拉著她的手腕,帶著她就朝‘床’鋪走去。
“師父?”陶夢絆了一下,“您這是做什么?”
顧人軒不說話,把她按在‘床’上,讓她躺下,又給她蓋好被子,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命令她,“沒到吃晚飯的時辰,不許從‘床’上下來?!?br/>
“哎?”就這樣「被睡覺」的陶夢有些呆愣,“可我‘藥’材還沒切完……”
“你有上進的心為師很高興,可是你這樣糟踐自己的身體,為師無論如何都不能坐視不理?!鳖櫲塑幱珠_始教育她,“總之,為師的話你就聽著,沒到吃晚飯的時辰,我要是發(fā)現(xiàn)你從‘床’上下來了,我就以‘門’規(guī)罰你,可聽明白了?”
莫名其妙被人命令去睡覺,還規(guī)定不睡到一定時間就要挨罰……這樣無語行為居然還是她師父做的,陶夢此刻真的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沒來得及開口,留下這么個命令顧人軒就離開了,陶夢索‘性’閉上眼,這些天她也確實是累了,不一會就睡了過去。而為了能讓她睡久一點,對她愛意拳拳的師父顧人軒,特地令人推遲了給她送晚飯的時間。
天黑時分陶夢才饑腸轆轆地睜開眼,房間里的燈都已經(jīng)點上了,昏黃的燭火不停地跳躍,而她的胃也開始唱起了大戲,正當她餓的快要哭出來時,送飯的下人才終于出現(xiàn)。和她的晚飯一起來的,還有她那親愛的師父。
陶夢迫不及待地坐在桌邊開始狼吞虎咽,而顧人軒則如往常一樣坐在她對面看她吃,同樣也照舊叮囑一句,“吃慢點。”
或許是因為光線不太明亮,很多東西都比白天時朦朧了許多,就連顧人軒那張臉,也莫名柔和了不少。
吃到一半的時候陶夢終于吃不下去了,不是因為她吃飽了,而是因為顧人軒的目光太滲人,這很大程度地影響到了她的食‘欲’。
她放下筷子,雙手疊放在‘腿’上,看著顧人軒誠懇道:“師父,您有什么事兒就說吧,您今天一天實在是太不尋常了,現(xiàn)在你又這樣看著我,我真的很難受。您老實告訴我,您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是把我賣給哪家地主的傻兒子做媳‘婦’兒換口糧了,還是把我許給哪個老員外做填房了,或者是……啊疼!”
話沒有說完,顧人軒毫不留情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這又是在胡說八道什么?”
“本來就是嘛……您若是沒有事情要跟我說,那您干嘛這樣看著我?”陶夢‘摸’著額頭頂嘴,“戲文里不都是那樣說的嘛,為了口糧拿‘女’兒家換什么的……”
“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鳖櫲塑師o奈地看著她,“為師只是見你‘精’神不好,才讓你好好休息的,難不成為師平日里對你不好?”
停了停,他又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什么風言風語了?”
關(guān)于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認真的原因,顧人軒略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王府里人多嘴雜,下人之間難免會有風言風語。就比如他們編排陶夢的事情,也不知是誰起的頭,結(jié)果一個兩個的都頗有興趣在討論,說的人多了,很不幸地就傳到了顧人軒耳中。
說不生氣是假的,縱使他脾氣好,但聽到他們那樣說自己的徒弟,心里還是會忍不住冒火氣。他就是這樣的‘性’子,若是那些人編排的是他,他倒不會那么在意。
原本沒打算告訴陶夢,但今天見了她的舉動,兩下一聯(lián)系,顧人軒心里便猜到了始末。
陶夢很大方地承認了,還問他,“師父您也聽到了?”
顧人軒點頭,“你不必往心里去,你也知道,這侯‘門’王府里多刁奴,我們師徒的事情,那些外人根本不懂?!?br/>
“我們師徒的……”陶夢突然狡黠地笑了笑,“什么事?”
吃飽睡足,她也有力氣調(diào)戲顧人軒了,“師父的意思是,咱們的事情不足為外人道?”
顧人軒眼神躲閃了一瞬,又故作嚴肅斥道:“為師同你說正經(jīng)的,你別這樣嬉皮笑臉。”
撇嘴不語,過了一會陶夢才回他,“師父您放心好了,我才沒那么容易被打倒呢。那些人說的話雖然難聽,我也確實是有些生氣,但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跟自己過不去,您放心好了。我認真,不是因為想要證明給那些碎嘴的小人看,而是因為……我不想拖師父您的后‘腿’?!?br/>
顧人軒一愣,陶夢的聲音低了些,她繼續(xù)說,“從前我總?cè)氯轮湍黄饝覊貪?,救治世人,后來……事情變成這樣我也沒辦法,只是,那時候說的那些話我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到現(xiàn)在我也一刻都不曾忘,上次和您吵架說那樣的話是我不該,我仔細想過了,不管怎么樣……我都想再努力試試?!?br/>
聽完,顧人軒半晌無語,好久他才伸手,輕放在她頭頂上,“你的心思師父都知道,為師從來也沒有后悔收你為徒,不管能不能和從前一樣,你永遠都是我的徒弟。”
她把他的手從自己頭頂拿下來,臉頰貼著他的大手掌,似乎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眼角有些濕潤。
她閉眼蹭著他的手掌,而他卻因她臉頰細膩的觸感紅了臉。
[叮!恭喜獲得六點好感度,目前好感度共:48點。]
這于她而言溫馨,于他而言曖昧的美好氣氛,很快就被打破。
陶夢雙手握著他的手腕,把臉從他手掌中移開,表情有些嫌棄,“師父您手掌里好多油哦?!?br/>
還不是你嘴邊蹭上去的!
眉頭‘抽’搐,顧人軒‘抽’回手,虧他剛剛還不好意思了那么一會,簡直就是‘浪’費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來了~~~
感謝所有留言的讀者~!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