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把人放了進來。
她往客廳方向走著，偷摸用余光打量后面的人，走了兩步，她覺得自己的心還是不知道在哪兒，陽光從窗外照落客廳，敞亮的無所遁形，她說，“你坐?！弊约簠s繞到廚房去倒茶。
磨磨蹭蹭拿出茶葉來，又忽然想到，還好是在這里，這房子干凈新整，要是以前的家里，那真是窮酸的要命。
水倒進杯子里，她端著準(zhǔn)備往外去，卻一眼看到齊整的茶葉還卷著，一摸，杯子是涼的……忘記燒水了。
轉(zhuǎn)身把水倒進水槽里，她忙按了開水壺。
伸手捂上額頭，臉又燒的嚇人，覺得自己像生病了。
屋里安靜，茶水壺的聲音越來越響，顧惜揉了揉胃，忽然覺得自己家太過安靜，她還餓著呢，要是自己一會肚子叫可怎么辦？
想了想，她忙翻出點心盒來，裝了一碟，可又不知該怎么吃。
左手杯子，右手碟子，從廚房出來。程琦正站在沙發(fā)前，看她扔在沙發(fā)上的那副畫。
看到她出來，他說，“這畫不應(yīng)該這樣掛，如果不固定，你坐在沙發(fā)上的時候會有安全隱患，回頭我讓人來幫你掛上好嗎？”
他的語氣總是那樣動人，無論是疏離的，客氣的，都帶著一種令人揪心的韻律，情不自禁就覺受寵若驚。
顧惜佯裝鎮(zhèn)定，把茶放在茶幾上說，“請喝茶?！?br/>
程琦注視著她，眼神帶著征詢，好像還在等著，為什么這么小的事情也要拒絕？
顧惜覺得那團火焰，已經(jīng)順著臉頰燒到了自己的雙眼，她推了推桌上的點心碟子，也不抬頭地說，“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心，我做的?！?br/>
程琦的視線挪向那點心，黃色的，擠成花的樣子，看不出是什么東西。
他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你還會做點心？”
顧惜嗯了一聲，沒過腦子的說道，“我妹妹要做面膜，只要蛋白不要蛋黃，我不想浪費……就，就做了這個?！?br/>
程琦看著她，覺得信息太繁雜，做面膜和做點心，也可以這樣產(chǎn)生維度。他抬手，擋住嘴角的笑意說，“我先陪你出去吃飯吧？”
這話提醒了顧惜，她之所以挨餓的原因，可也不想和他出去吃飯，不知道為什么，覺得在這人面前露出吃相會覺得不好意思。
那碟子點心變得遙不可及。
她站起來，走過去想把那畫像挪個地方，好騰出沙發(fā)讓程琦坐，她這里是三一一的沙發(fā)，但旁邊的單人沙發(fā)都沒有靠背。
扶上那畫，程琦已經(jīng)站了起來，“你想放在什么地方，我來?！?br/>
顧惜一陣沒由來的惱羞成怒，也干脆不挪了，往旁邊推了推，坐下說，“你說吧，見我到底是什么事？”
程琦看那畫沒有要倒下，靠在沙發(fā)上，和她一人一半，一個胖圓臉的她，笑瞇瞇，一個纖秀鮮活的她，坐在另一邊氣鼓鼓的樣。
露出笑意來，坐下說道：“是有件事，我必須見你和你說。”
他的語氣蠻鄭重的，顧惜看向他。
程琦說：“之前戴邵東接手A&C的時候，程進注資了尚百，然后尚百跟著A&C發(fā)動了價格戰(zhàn),大規(guī)模降價。誰知道A&C趁機推出了新系列，青少年高檔產(chǎn)品，反而令尚百吃了個悶虧，品牌含金量下降。”
顧惜已經(jīng)聽直了眼睛。
程琦繼續(xù)說，“后來阿進不服氣，程思也想幫弟弟，他們倆想過，成立一個基金，讓參加高考的學(xué)生在尚百免費配鏡，但幫他們做營銷的常潤說，這樣不合適。于是他們聽了咨詢公司的意見，用了買一送一的策略?？墒菦]想到……A&C轉(zhuǎn)頭就又用上了變相的低價戰(zhàn)，竟然可以分期付款?！?br/>
顧惜瞠目結(jié)舌。
他能來找自己，就說明他都知道了，戴邵東背后的——是自己。
她磕磕巴巴的，一時不知說什么好，她當(dāng)然知道程進和程思為什么會討厭戴邵東，她也不喜歡戴邵東，可大家都是為了報仇而已。
他們報仇是要打垮戴邵東。
可她報仇太遙遠(yuǎn)，現(xiàn)在還在打入敵人內(nèi)部階段。
顧惜傻了般，完全沒想到繞著圈子，大家會有這樣的交集。
“我……”她覺得口干舌燥，饒是伶牙俐齒，也不知說什么好。
程琦把茶遞給她，她接過，喝了。也忘了那是她給人家倒的茶。
程琦又說：“對了，還有你妹妹的事情，原本是因為你收了這房子，我們想著，如果你妹妹的職業(yè)發(fā)展的更好，你也能少一點牽制?！?br/>
顧惜茫然地點頭，已經(jīng)沒心情計較這個。
程琦望著她，“有些事情做的不對，但事出有因，我覺得還是先和你說一下……”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在平城我出事的那個地方……是戴邵東以前做過的一個項目?！?br/>
那聲音，那么低，那么沉，如那一晚漫天大雪，她背負(fù)的他。
顧惜的呼吸停住。
程琦說：“他們在那邊搞開發(fā)，但后來因為項目出了人命，被迫停了工，這件事外頭沒有人知道。我出事在那地方，雖然綁匪已經(jīng)都找到，可是中間關(guān)鍵的線索都沒了，但這件事，無論如何和戴家都脫不了干系，所以戴家和我，有著這一層的糾葛?！?br/>
顧惜的腦子里，像有煙花炸開來。
她查了那么久，輾轉(zhuǎn)靠近，不過是為了和戴邵東熟悉，可以套出平城事故的真相，沒想到，現(xiàn)在簡簡單單有人就說了。
她激動的手心冒出汗來，站起來說，“我去給你重新倒杯水?！?br/>
她到了廚房，轉(zhuǎn)了兩圈，用手握成拳壓在臉側(cè)，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胡亂倒了杯水，出來放在程琦面前，說道：“抱歉我……”她也不想說假話，說不知道嗎？其實當(dāng)然是知道的。
程琦說：“沒關(guān)系，我來就是和你說一聲，你幫戴邵東的事情我一早就知道，但是因為阿進平時也沒什么機會接觸這些事情，我也有意讓他學(xué)點東西。他掙快錢掙慣了，我怕他浮躁?！?br/>
顧惜點了點頭，“這我明白，程進那個樣子，一看家里人也挺疼他的……”
程琦微微露出笑意。
可顧惜也就隨口那么一說，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看向程琦，“那么，你可以告訴我多一些平城那件事嗎？我想知道戴邵東是個什么樣的人，如果他太壞，以后我就不要和他合作了?！?br/>
“你們還有后續(xù)的合作計劃？”程琦思路敏捷。
顧惜點頭，“這樣和你說吧，之前是顧念幫他拍了次婚紗相，然后他忽然沒了新娘，才想到請我?guī)兔?，因為我和他女朋友有一點點像?！?br/>
程琦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顧惜微垂著目光，繼續(xù)專注地說：“后來我和他去了港城，然后他家讓他接手A&C,而我正好想開一家咨詢公司，就接了他的工作。”
程琦說，“我知道你在外注冊了管理咨詢公司，也因此猜到你幫了他，你做的很好?！?br/>
顧惜搖頭，“我和他有協(xié)議，對外我們公司也不能我出面……我之前，也沒什么人脈，更沒背景，開公司也沒人會相信……他的這事情，其實也沒什么難度?！?br/>
程琦點頭，眼神有淡淡的憐惜。
顧惜說：“在港城的時候，也聽戴家人隱約提過上次工程的事故，我心里不踏實，問過戴邵東，他卻不說……”她望向程琦，不知道為什么，她知道程琦會告訴她。
程琦對上她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那眼神純凈，期待的令人心軟，他慢聲說，“那件事沒什么，就是因為他們征地，有一位女企業(yè)家不愿意搬遷，那塊地，原本是村里面和那位女士簽過協(xié)議的，她早年幫著村里搞招商引資，那塊地是簽給她的。后來村里換了領(lǐng)導(dǎo)，那協(xié)議被強制性作廢……
戴邵東簽約之后才知道，但他也是騎虎難下，當(dāng)初他們家要他做那個項目原本就是強人所難。你現(xiàn)在也和他合作了，你知道他并沒什么經(jīng)驗?！彼似鹱郎项櫹Ыo他倒的第二杯，白水。
笑著喝了一口。
顧惜愣愣地看著他。
程琦說，“后來戴邵東親自去談，結(jié)果當(dāng)晚那地方就出了事故，那位女企業(yè)家被活埋了。”
顧惜的心，緊緊揪在一起，自己的命運就這樣被說出來，有什么隱藏的東西要沖出眼眶，她聲音干澀地問，“那你覺得，是戴邵東做的嗎？”
程琦說，“那位女士無親無故，表面上看，人不在了，對戴邵東是好事?？蓮慕Y(jié)果看來，他半點好處都沒撈到?！彼聪蝾櫹дf，“所以我不想你和他走的太近，他們家里有點復(fù)雜，那份家業(yè)，放在某些人眼里還是很大的。所以誰得的利益最多，這件事才有可能是誰做的?！?br/>
顧惜搖頭，“戴邵東太笨了，也許事前他沒有想到會是現(xiàn)在的結(jié)局，有時候人計劃總是很好的，但是等事情出了，就會發(fā)現(xiàn)完全不是那么回事?！?br/>
程琦沒有意外這樣的話，這半年，對這女孩他有種別樣的了解，他說，“如果單純從這件事上看，也有可能，畢竟湯念聰也沒多聰明，他們倆一起，倒是什么都有可能。可是……”他看著顧惜，語氣鄭重中帶著隱憂。
“你別忘了我的事情，那塊地不干凈?！?br/>
顧惜感激地望著他，是真的感激，她不敢相信，她在戴邵東那邊下了那么多功夫都沒問出的事情，程琦竟然就這樣告訴了她，他原來這么信任自己。
顧惜一下站了起來，感激到極致，有些激動地說，“你餓嗎？要不，我做頓飯給你吃吧？！”
程琦看著她，她站在那里神色感激，那大眼睛帶著期待，隱有水光瑩然，好看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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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說做飯就做飯，她是做飯的一把好手。
“我妹妹喜歡吃餃子，家里也沒什么東西，只有我準(zhǔn)備給她包餃子的東西，你喜歡吃餃子嗎？”她問程琦，又想到程進說，他們家人除了意大利面，都不吃面。
程琦倒是奇怪，“你現(xiàn)在要包餃子？”在他的認(rèn)知里，包餃子那可太難了。
顧惜說，“你不喜歡吃餃子？你弟弟說，你們只吃意大利面，不吃其它面食是嗎？”
程琦失笑，“咱們出去吃吧，現(xiàn)在太晚了，你不是還沒有吃午飯嗎？”
顧惜說，“出去也得四十分鐘才能吃上東西，我現(xiàn)在做，有那個時間也做好了。”
“四十分鐘？”程琦顯然被這個超短的時間驚訝了。
顧惜拿出面粉來，“有機的，要不要在家里吃？”
程進看著她，看著那面粉，她都說要不要在“家里”吃了，那當(dāng)然……是在家里吃。
他退后一點，說：“那我看你做?！弊藨B(tài)遷就而包容。
好像我?guī)筒簧鲜?，但我無聲的支持你。
顧惜轉(zhuǎn)身去拿盆，發(fā)絲垂下，刮在她臉上微微的癢，她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倆人畢竟也沒多熟，面粉加進水的時候，她覺得這個提議不好。
攪面什么的，怎么攪給他看。
卻聽程琦說，“那這會有時間，我讓人來幫你掛了那畫吧，你想掛在什么地方？”
顧惜微微松了口氣，隨口說，“隨便。”
程琦去打電話，不多時，就有人帶著工具上來，無聲高效地完成了工作。顧惜中途出來看，發(fā)現(xiàn)那畫被掛在了進門右邊的墻上，那里原本空空的，現(xiàn)在顯得很有品位，挪了沙發(fā)旁的邊幾過去，上面擺著一個空花盆。
畫像掛在客廳正對電視的地方，一比就俗了。
程琦說，“回頭這里換一個邊桌更好。這花盆，是你要養(yǎng)花嗎？”
顧惜看著那花盆，那是她覺得好看隨便買的，白色，不是什么名貴東西，現(xiàn)在被珍而重之?dāng)[在那里，她的心里生出奇妙的感覺，好像自己也在被珍視著。
莫名其妙的相遇，卻被人小心擦去灰塵，放到可以脫胎換骨的位置上。
她喃喃地說，“這是戴邵東給我的房子?！彼詾樗麜茉谝猓皇钦f顧念的事情嗎，那宿舍，不讓她搬去嗎？
程琦說：“你住著喜歡就行，房子是死的，關(guān)鍵看什么人住。”他看著顧惜笑，“這樣喜歡嗎？”
顧惜點頭，莫名其妙覺得那花盆里，這下不能養(yǎng)便宜花了。
程琦輕輕轉(zhuǎn)了下那花盆，又問顧惜，“要我再幫你順便設(shè)計設(shè)計嗎，我學(xué)過?！蹦切θ荩锹曊{(diào)，隱隱地示好。
顧惜覺得自己好像中了大獎，從土里刨出來這么個人，始料不及。她鉆進廚房去包餃子，“你隨意吧?！?br/>
心里卻想著，有本事的男人都是全方位的人才，希特勒還學(xué)過建筑呢，設(shè)計個軍服都要帥，為的是年輕人愿意穿的帥帥的去打仗，忽悠人死都能那么有技巧。歷來能成功的人都不是沒理由的。自己不能輕易動搖，要透過現(xiàn)象看到本質(zhì)。
這人不會因為自己救了他就……反正自己要清醒。
她切著面，三兩下，開始包餃子。自虐的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做飯的。
鍋裝了水放在火上，開了煤氣。外面的人慢慢離去。
屋里一時又安靜，程琦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顧惜正垂頭專注地在包餃子，那手法簡潔高速，三兩下就是一個，捏出的餃子精巧而玲瓏。
與他心里想的完全不同。
他上前一步，“你包的餃子這么好看？”
顧惜手一頓，攤開手，一個小小的餃子端坐在手上，富貴圓潤的樣子，她抿了抿嘴，覺的這小餃子，都透著討好的意思。
想人家看它贊一下，或者咬一口。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放下。
她包的餃子一貫好看也小，倒不會委屈吃的人。
卻聽程琦說，“你的這雙手……怎么這么巧？”那話隱有贊嘆，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顧惜的心跳停了一下。
就聽程琦說，“又能做飯，還能在土里挖人……當(dāng)時程思自己去查過，那樣的深度，如果是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一定不能及時把人挖出來?！彼穆曇艉苈暰€凝在顧惜的手指上，“那時候，我一直在想，有勇有謀，還能囑咐我報仇的，該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顧惜的臉燒起來，一扔搟面杖，“還要不要吃飯了？”
程琦被喊懵了，看著她不動也不會做聲。那樣子仿佛在說，他也沒說什么呀。
顧惜也覺自己反應(yīng)太大了，拿回?fù){面杖說，“我餓了，咱們先吃飯?！?br/>
程琦看著她的側(cè)影發(fā)愣?？蛷d忽然有手機響，顧惜連忙洗了手去接，一看名字，她的神情就不由柔和下來。
“吃飯了嗎？”她對對面說，聲音柔的不行，那種情不自禁的溫柔，瞬間吸引了程琦的目光。
她拿著電話走到廚房，低聲說，“不回來吃飯了，那我晚上給你送飯過去好不好？把餃子給你凍在冰箱里，你晚上回來餓了可以自己煮……”
有女聲從電話另一端隱約傳出。
程琦退后一步，想到她還有個妹妹。
就聽顧惜說，“你煮不好呀……那我煮好了帶給你，你想吃的時候煎一煎，或者用微波爐熱好不好？”
程琦定定看著她，他的所有報告消息來源里，都沒人提過，這女孩，會這樣的說話，那么的溫柔，他以為她只有很溫柔的眼神，很溫柔的笑過。她對她妹妹……竟然是這么的疼愛。
顧惜掛了電話，又去洗了手。
餃子在鍋里翻滾起來，她順手倒了碗涼水進去，喧鬧的沸水平靜下來，小餃子滿當(dāng)當(dāng)擠在鍋里。
顧惜拿了漏勺舀出來?？此€站著，
“可以吃飯了?！彼酥馊?。
程琦抬表一看，“還真的不到四十分鐘?！?br/>
卻發(fā)現(xiàn)顧惜站著不動，他走過去，“怎么了？”
顧惜看著自己的客廳，整個都不同了，沙發(fā)挪了位置，不再是以電視墻，沙發(fā)為主導(dǎo)的格局。白色的沙發(fā)背窗擺著，正對電視的墻空著，下面是那兩張原本散在側(cè)面的小沙發(fā)。
程琦說，“改天那邊墻上掛一副大一點的畫，就好了?！?br/>
顧惜不知道說什么好，這些人的眼中，墻上的藝術(shù)品，就是家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可真好看，光從外頭照進來都帶著暖意。
她低下頭，
擺了筷子，又挪了挪，好像給這人用，不知不覺都要擺的更有品位一點。
卻不知道這品位是怎么不請自來，變成了強制性需求。
“吃飯吧?！彼D(zhuǎn)頭去端餃子湯。
湯也被裝在她家最好看的碗里，還好她為了照顧自己和顧念吃飯開胃，買過幾個不錯的外貿(mào)次品。
坐下來，
卻覺得舉不起一雙筷子，這人弄亂了她的心，情緒亂七八糟，生活也是。她以前覺得自己很有品位，也覺得用品位去衡量一個人無知而狹隘，但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處處都不夠好了。
“你這樣……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強迫自己板起臉，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程琦已經(jīng)坐在她的對面，原本準(zhǔn)備吃飯的，那餃子那么好看，聽了這話，筷子就放在了桌上。
顧惜氣惱地看著他，埋怨而委屈，“我那天說的很清楚了，你還這樣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琦望著她，那眼神繚人心尖，語氣卻猶豫茫然，“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照理說，你說了那樣的話，我絕對不是應(yīng)該死纏爛打的那種人，可是……我也不想走，你說，我該怎么辦？”
顧惜抿緊嘴角，看著他。
程琦說，“我剛沒說，那天，她，她還給了我20塊錢……從來沒有女人給過我錢?！?br/>
顧惜嘴角抿的更緊，滿心無奈欣喜糾纏著無計可施，她干脆手一伸，“那你把20塊錢還我，咱們兩清?！?br/>
作者有話要說：
琦爺說：“我必須聲明一下，我是吃面的，吃的，吃的，吃的。阿進是隨口說的?！?br/>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次，上次為了葉霓的一碗面，某人差點落下吃面的陰影，（づ￣3￣）づ╭～
阿夏：“我乖嗎？昨天夸的人多呀~~~么么噠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