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月沒見宋芳菲了。
比上次見她的時候,臉蛋微微圓潤了一點。
依然是一雙看起來樸素的圓頭皮鞋,不怎么出挑,但是每一件都很有質(zhì)感的衣服。
今天是周六,沒上班的緣故,穿著一件白色春裝休閑襯衣,水洗藍(lán)白牛仔褲,燙熨的一絲不茍,隱約在有光的地方,能透過棉麻的白襯衣,看到里面黑色的貼身衣服,沒有首飾,不像梁曼曼那種繁雜的感覺,看起來極簡,但又有種成熟的性感。
我開了門見她還提著東西:“這怎么好意思宋姐,我拿?!?br/>
她可能看我腿上還綁著石膏,笑道:“你坐著就好。”
她把水果和一些營養(yǎng)品,放在我冰箱旁邊,簡單的打量了一下我的房子,沒有過多評價:“作為一個單身男生來說……蠻好的?!?br/>
又溫溫柔柔的問我:“腿怎么傷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宋芳菲看著我微笑:“掃黑除惡,是中央維護(hù)社會穩(wěn)定和安全的重大戰(zhàn)略部署。既是響應(yīng)國家號召,也是每個法律人的職責(zé),爭取把每個掃黑除惡的案件辦成公平公正的鐵案。你在這件事上做的很對?!?br/>
“謝謝宋姐?!?br/>
我輕輕點了點頭,心中還有點戚戚然。
其實自己以前也差點誤入歧途,好在及時懸崖勒馬。
宋芳菲又問了我一些她工作上的問題,我整理思路一一解答。
宋芳菲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點不一樣的光彩:“我回來之后,見你電話打不通,我去過一次你們律所?!?br/>
“嗯?!蔽矣悬c緊張,在宋芳菲面前,除了第一次不知道她身份,挺放得開的,還和她開了個葷段子玩笑什么的。
雖然現(xiàn)在也不清楚宋芳菲具體的身份,但肯定是我跳起來也觸摸不到的那種階層,不敢在她面前開那種放肆的玩笑了。
多少有點拘謹(jǐn)。
“你很長時間沒有去工作了吧?我也沒有見到你的愛人陪在你身邊。是分手了對嗎?”
宋芳菲一語中的:“小陸,你在農(nóng)村長大,到城市里工作,是一個男人,也是個律師。這些年,寒門難出貴子,但是我能從你身上看到和別的律師身上不一樣的閃光點,我相信你在工作上深耕,肯定會有收獲的,不用自暴自棄。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不是強求的,你相信緣分嗎?這段失去是帶給你成長的,下段得到的興許就是讓你圓滿的?!?br/>
宋芳菲看樣子是去過我律所了,也從我我同事那邊聽到一些關(guān)于我的事。
她更像是一個領(lǐng)導(dǎo)來和我談心的,說話的方式平淡柔和,但是內(nèi)容確實給我寬心寬慰,字字珠璣。
我心里忍不住一酸,揉了揉眼睛:“宋姐,道理我都明白。但是……但是我忍不住想她,你能理解那種感覺嗎?從睜開眼睛,腦袋里空空的,就沒有別的事了,除了她還是她,我多想找到她啊,把事情問清楚……工作也很煩,事情很雜亂,我很辛苦……你知道嗎?”
我突然梗咽的泣不成聲。
可能也是憋了這么長時間,有沒有地方去宣泄吧。
宋芳菲都沒有料想到我反應(yīng)這么激烈,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卻突然抱住了她的腰哭了起來。
宋芳菲身體微微有點僵硬,但并沒有推開我,反而摸了摸我的后腦勺安撫道:“小陸,你如果律師做的不開心,年齡也不大,以后經(jīng)歷的事情還很多,可以考慮考公,我在感情上幫不上你,但是可以在工作上幫幫你。”
她身上有種很好聞的味道。
有種洗衣液和沐浴露混合的芳香,讓我情緒很快沒有那么激動了。
我松開了宋芳菲,宋芳菲臉紅紅的,輕咳兩聲:“可以考慮我建議嗎?”
上次年底我見過,帝都的人都來找宋芳菲跑官。
宋芳菲的“硬實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她也絕對有這個能力,上次在老家,我已經(jīng)見識過她的人脈了。
但是我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謝謝宋姐的好意,我還是不想去國家單位上班,自己的性格不適合那里,怕到時候再給你添麻煩?!?br/>
我知道自己這個人是個什么操蛋的性格,去單位上班,朝九晚五,勾心斗角?
還不如殺了我算了。
宋芳菲并沒有再說什么勸慰我,看了看我的腿微笑道:“我聽說臨海市周圍的山景很好看的,等你傷好了,你帶我去爬山。好不好?”
又是熟悉的“好不好”語氣結(jié)尾。
宋芳菲有多忙,我心里清楚,她的高度也不是我能企及的,但是她今天特意來看我,又私下里說出這些話,確實把我當(dāng)成能處的朋友。
我破涕為笑:“好,一言為定?!?br/>
宋芳菲臨走的時候,背對著我,慢慢蹲下提上鞋,小腳穿的還是褲里黑絲,動作溫溫柔柔的,夾著腿,褲子有點緊繃,從背后看臀型像個好看的梨形……明明三十多歲,說話行為不急不慢,都還像個小家碧玉一樣……
她回眸看了我一眼:“小陸,我有事不懂,還可以找你幫忙嗎?”
“當(dāng)然了,宋姐。”我哭了一鼻子心里舒坦了不少,連忙點了點頭。
宋芳菲笑了笑,讓我好好養(yǎng)傷,就自己下樓離開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一會,確實不應(yīng)該這么墮落下去了,距離上次去醫(yī)院復(fù)查不知道隔了多久了?打算去醫(yī)院看看腿。
我刮干凈胡子,費勁的換上干凈衣服,褲子,把手機充滿了電,隨時都保持開機狀態(tài)。
開車先去了人民廣場,打算和我的小兄弟小虎說一聲,今天之后,以后不天天去放風(fēng)箏了,簡直是玩物喪志。
到了廣場已經(jīng)中午三點多了。
我以為昨天騙我一頓飯的那個李點點不敢再來了。
沒想到她坐在原本我經(jīng)常做的那個凳子上,看著小虎他們一群孩子打鬧,嘿嘿傻笑,好像專門等我來一樣。
看到我,李點點走過來:“呦呵,今天穿的倒像個人似的……”
“騙了我還敢來???不怕我揍你?”我裝作兇神惡煞的說道。
李點點不好意思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搓了搓鼻子,害羞的表情差點把我又騙了,模樣真挺清純的:“我那是逗你玩呢。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心胸寬廣一些?幾百塊錢飯錢嘛?算什么啊?就因為生氣了多沒勁……”
“滾遠(yuǎn)點啊,我煩著呢!”我不太想理她。
“昨天我錯了還不行嗎……之前我無人機壞了,風(fēng)箏還丟了,還不是都和你有關(guān)系?”李點點不依不饒的,又拉著我的手臂搖晃開始撒嬌:“能不能給我?guī)蛡€忙啊?好大哥……”
她大眼睛看著我,撲閃撲閃的,有點求饒的意思。
還有這一聲好大哥,夾的挺狠的,放在一般男人那里,估計這會小心臟已經(jīng)塌方了。但是我見識了李點點綠茶之后,還是狠狠心拒絕了:“沒事上一邊玩去,別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