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只能再活十年?你要我跟你去修仙?”這是姚小羹完全清醒后說的第一句話,她被血腥場景震驚得好半天回不過神來,面前這只小蛇就昂著那顆只有指頭大的三角腦袋胡天海吹。
幾個時辰前,她從極度血腥恐怖的夢境里醒過來,就聽這只小蛇在她腦海里絮絮叨叨,忽然有一只會在腦海里說話的小蛇她不是不害怕的,奈何腦袋和身體都還沉靜在那個血腥的世界里,根本動彈不得,想跑都跑不掉。只能渾渾噩噩地聽著小蛇在她腦海里嘮叨,慢慢地也就不怕了。
這條小蛇自稱尊者大人,現(xiàn)在能跟自己說話就是用了仙人的神通,直接用神識在腦海里進行神識溝通。
它說自己是修真界的大能遭了難才淪落至此,除了隨身的幾件物事就只剩下一顆九死一生得來的傳承珠,昨日本想借助雷電之力沖破傳承珠的禁制重新踏上修煉之途,但結果傳承珠的禁制是破了,小蛇卻無福消受,陰差陽錯被自己給吞了,現(xiàn)在自己接受了傳承得了遠古大能的修煉功法。害得它一無所有,空忙一場。
我真的得了這么大的便宜?姚小羹震驚又驚喜。
又聽小蛇神神叨叨說著:“本尊看你乃萬年難得一見的雷靈根,資質不凡,又得了傳承珠。如果有本尊的指導,一旦踏入修途定能精進迅速。飛升成仙,長生不老輕而易舉。”
飛升成仙?誰不想當仙人,姚小羹暗自激動,難道自己的運氣來了,前一天還只想著當老大娶美男,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超脫凡塵踏上仙途的大道。
難道自己終究與仙途有緣要超脫凡塵,這一出就是為了讓自己重新走上仙路?心情愉悅的姚小羹覺得莫名其妙就被送了這么大一寶貝,禮尚往來要多感謝它一番才行。
姚小羹張了張嘴,正準備對它言辭贊頌一番。
結果,小蛇的下一句話瞬間讓她如墜地獄。
它的原話是這樣的:“可是本尊遭人暗算修為盡毀,連血脈都退化到了只能維持蛇形的地步,壽命自然大大減少,這次我們陰差陽錯簽訂了同生共死契約也是大家的緣法,從此后我們不分彼此壽元共享,你有機會走上修煉大道,我也能借此多活十年。雖然只有十年,但只要你跟我去修仙,這些都是暫時的?!?br/>
這話一出直接就讓對修仙激動萬分的姚小羹瞬間呆愣。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清醒,它說了什么?為什么自己年紀小小,怎么就只有十載性命了?那個契約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可以讓兩個“人”壽命共享?
小蛇見她模樣,像是心意相通一樣,立即解釋起來:“你也不用覺著吃虧,你凡人之軀吞了本尊的傳承珠,那里面的能量剛被激活,瞬間聯(lián)通天地引來天雷,你身體自然承受不住,幾乎被雷電燒成焦炭,是本尊用唯二的一滴精血救活了你,不然一時半會兒你就會命喪黃泉。精血入體莫名其妙就簽訂了這個契約?!?br/>
小蛇舌耐心解釋一通,姚小羹知道了原委,但總覺得不該是這樣的感覺。
小蛇見此為了證明自己此話不虛,現(xiàn)場施法讓一個金色符文在兩人面前顯現(xiàn),“喏,你看這就是那個契約,是我救了你。”據(jù)小蛇說那是直接印在靈魂上的契約,代表著自己跟它魂命相通,同生共死。
一看到那個符文,不知怎么姚小羹一點都不懷疑它的真假,那個契約絕對是真的,原本對小蛇的懷疑削去了些。
所以她一天之內好運地得了傳承得以走上修仙大道,然后又倒霉的跟這條小蛇簽訂契約綁在了一起。如今只剩下了十年壽命?怎么有種自己賺了,又虧了的奇怪感覺。不對,好像虧大了。不遇到它自己至少還有越來越好的日子可以過,但現(xiàn)在雖說可以修仙但只有十年,十年,誰知道修仙是個什么玩意兒,十年后自己會修成個什么樣子,不會十年后一命嗚呼真了吧。
想明白的姚小羹怒火沖天,緊緊瞪著小蛇問,“所以我真的只有十年好活了?不修仙就只能等死?”
小蛇很干脆利落點頭,然后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伺候好本尊,在本尊的揮下修煉,飛升成仙自然可期,到時候與天地同壽,擁有長長久久的壽元。何談十年之說。
修者,上天入地,移山填海,無所——”
“不要說有的沒的,我只想知道怎樣才能活過十年?”聽著它吹,姚小羹的額頭青筋跳起,拳頭捏得咔吧直響,把老子害得這么慘,這條小蛇還在嘚瑟個什么勁兒?
“咳,咳。你這蠢材怎么就只知道鉆牛角尖呢?”看她咬牙切齒的樣子,小蛇猛地頓住,芝麻大的小眼睛滴溜溜轉動幾下,然后安撫道:“放心,筑基期,只要你到達筑基期就能活上至少三百年,到時自然就不會死了?!辈还茉鯓酉冉o她畫個大餅忽悠上這條路再說。
姚小羹危險地瞇起眼睛,這條小蛇很喜歡畫大餅,不怎么靠得住,還是先問個明白的好,“那小蛇,到筑基期要多久?”如果太久不能達成,那就現(xiàn)在弄死它先烤來吃了,報了仇再說。
小蛇看她樣子立即警覺,趕忙嗚哩哇啦一大堆信息倒給姚小羹,“修仙即是修真,分練氣、筑基、結丹、元嬰、化神等等,每個境界都有初、中、后三個小階段,每突破一個小境界,修士壽命就會有所增長。筑基的話,快則十來年就可。”
十來年,剛好是自己的壽命之期?也就是說,最快的速度才堪堪能趕得上筑基?這可不是個好兆頭,萬一自己慢了一步,在筑基前死了,那不是很劃不來?
“好吧,十年,十年一定要筑基?!币π「站o拳頭良久才慢慢松開,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拼了。
反正自己光棍一條,在哪里不是待,去修仙的地方走一走,看一看,也許能夠闖出另外一番天地,真的能夠飛升成仙呢!但是自己想通了也不能就這樣饒了這條小蛇,哼哼,以后有你欠債還錢的時候。
小蛇被她看的菊花一緊趕忙錯開她的視線,跑得離她遠遠地,它可是看見這家伙小小一個輕松分解一頭野豬的,自己現(xiàn)在可不是她的對手。
好在這個臭丫頭終于上鉤了,小蛇悄悄吁了口氣,不枉自己一個堂堂尊者紆尊降貴忍著疼痛神識傳音這么久。不然還不知道要怎么把她綁上。
那邊打定了主意,姚小羹就開始琢磨下一步該怎么辦,她看向小蛇,“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是不是要找個洞天福地閉關修煉?”話本子里都是這樣說的,神仙居于仙山福地,睜眼閉眼,百年消逝。他們是不是也要找個這樣的地方住下?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洞天福地是不用想了,但本尊早已打聽到這處世界仙凡分隔,這里只是凡界,還有修真界聚居的修真界,那里靈氣濃郁些,修煉事半功倍,我們去那里?!?br/>
姚小羹不禁問道:“修真界?沒聽過,那不是很遠?不會還沒到我們就累死在路上了吧?”
“自然不會。修仙之人吸收天地靈氣鑄就肉身,哪容易如此孱弱。你修煉以后就會明白,靈氣入體后,去除雜質,百病不侵,生機不絕的好處了。”
小蛇又是努力夸贊了仙人的好處。聽得姚小羹心情好了很多。
她從地上爬了起來笑瞇瞇地看向小蛇,“那還等什么,我們趕快上路吧。”
小蛇翻白眼,上路?那是什么話,不過現(xiàn)在終于忽悠住了她還是不要擊起她的不滿,它頓了一下說道:“不急,修煉不在于一時半會兒,你跟我走去本尊的洞府,本尊還有家當要帶走,我們先在那歇歇腳,你已經接收了一顆傳承珠,待我教你感受傳承珠的方法,之后再慢慢修煉就成。還有我的名號是重殷,準你喚我重殷尊者大人。”
這小蛇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氣,一口一個大能、尊者大人的,以后兩個都要綁在一起了,姚小羹可不想都被它壓著,要先挫一挫它的銳氣才行,不然非爬到自己頭上去不可,于是鄙視地說道:“種因,得果?你爹媽是很著急報孫子?一出生就給取這么個名字?”仿佛這就是鄉(xiāng)下土財主給自家狗子取的發(fā)財、進寶那樣的名字一般。
立即這條驕傲的小蛇就蹦了起來,“那你爹娘給你取姚小羹是知道你將來沒得吃要當乞丐?”
姚小羹彈彈破爛衣袖,毫不在意地說道:“還真是誒,我的名字就是不求大富大貴,但有飯吃,有粥喝的意思?!?br/>
那他們的愿望還真小,小蛇無奈地瞪她一眼甩著尾巴游到前面去了。
在它后面,姚小羹卻不似剛才的天真無邪,她擰著眉頭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扭著腰在地上蜿蜒前行的小黑蛇,總覺得這家伙不老實,還有什么很重要的東西瞞著自己,不過會是什么呢?
小黑蛇卻像是背后長有眼睛一樣,芝麻小眼轉動著很快游得更快了。
看把它跑遠,姚小羹松開眉頭,嘿嘿笑著急忙追了上去:“唉,小蛇?重殷?你等等我嘛。重殷這名字好拗口,你長的這么黑以后我就叫你小黑了?”
“我堂堂尊者怎能喚這么個名字?!边@也太有損本大人的形象了。
“你一條小蛇有名字就不錯了,還想要怎樣好聽的名字?”
“你——”重殷突然頓住,自己現(xiàn)在這個落魄的樣子是不能再叫那個名字了,如果被那人聽到,說不定——
姚小羹見它垂頭喪氣的樣子嘻嘻笑起來,“小黑你的洞府大嗎?一定很大很豪華吧,尊者大人有很多寶物吧,那那你能不能分我一點,就一點點。”姚小羹伸出食指指尖在拇指比了個比指甲蓋更小的位置,眼睛誠懇的盯著小黑,極力表現(xiàn)自己絕不貪多。
總覺得被她纏上不是什么好事,小蛇游走的更快了。
就這樣一個認為自己雖然暫時沒有多久好活,但是白得一顆傳承珠,因禍得福能夠修仙了,說不定能長生不老飛升成仙也不一定;一個終于框住這個野丫頭跟自己一起修煉,暫時不用死了也覺得不錯。
雙方都認為雖然損失了點,但總的來說還是自己占了便宜,于是大家都比較滿意。
……
姚小羹氣喘吁吁地追了半天,好不容易到了重殷的洞府,看著眼前光禿禿的石壁上一個黑黢黢的只有她手腕大小的黑洞瞪大了一雙圓眼。
“這,這是你的洞、府?這么小,我怎么進去?我還要幫你搬東西呢?!?br/>
“你不需要進去,還有我的東西我自己拿著就好了?!?br/>
“這怎么好意思,你這么小只,怎么抱得動,還是我?guī)湍惆岚???br/>
“不、需、要。”重殷利落拒絕,游進了黑洞中。
“哼,不讓我進去就不去?!?br/>
結果姚小羹等了好久小蛇都沒出來,百無聊賴下只得拔了根茅草咬著打發(f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