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茗最后還是憤憤地應(yīng)了一聲“我不會的”,隨后轉(zhuǎn)回了身,走進了電梯里。
她選擇了保全自己的名聲,無論私底下她犧牲多少,付出多少,無論那些代價有多么骯臟,她都不希望曝光在人前。
她辛辛苦苦,連自己的清白都可以不要,甘愿被莫海掌控著,當(dāng)她的交易品,才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得到這么響亮的名聲,她不能就讓厲胥霄這樣輕易地毀了她的前途和人生。
在伯娛的這些年,她很清楚厲胥霄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更何況他現(xiàn)在這么在乎宋知寧,為了救宋知寧都可以追到這里來,不怕莫海責(zé)怪,非要攪局,明顯是已經(jīng)脫出莫海的掌控。
如果她真的不按他說的做,恐怕就連莫海都沒辦法保證他不會真的把那些事情曝出去。
在她看來,厲胥霄會這么逼迫她,就已經(jīng)瘋了!
她不會拿自己的星途去和這個瘋子賭!
電梯停在了二十五樓,于雪茗深深吸了一口氣,擦干臉上的淚痕,整理好表情,走出了電梯。
厲胥霄在樓下看見停住的樓層數(shù),立刻拿出手機,從電話簿里找到了一個自從他接近宋知寧開始,就已經(jīng)獲取到手,但是一直沒有撥出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傳出“無人接聽”的提示音,便自動斷了線。
厲胥霄眼里浮現(xiàn)出焦急之色,立刻再撥了一次,但是這一次,依然沒有人接。
厲胥霄第三次撥出去,一直盯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在即將自動掛斷的時候,終于明白過來,自己真的是急昏了頭。
他和嬴以赫并不認識,他的號碼在嬴以赫那邊顯示必然是陌生的號碼。
嬴以赫是一個大忙人,尤其是在不久前出過車禍,在醫(yī)院躺了一段時間之后,百京的工作,有許多需要他處理的事情堆積著,他一康復(fù),立刻就忙得暈頭轉(zhuǎn)向了。
從和宋知寧的談話中,他大概能聽出來嬴以赫最近忙得連家都幾乎沒怎么回過。
在這種忙碌的時刻,嬴以赫這個大總裁怎么可能有閑心功夫接他這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八成以為他這是什么騷擾號。
厲胥霄想了片刻,手指飛快地按在手機屏幕上,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了過去。
本以為他前面打了幾次電話,應(yīng)該多少會引起嬴以赫的注意,可能他會看一眼這個撥了他電話幾次的號碼發(fā)來的短消息。
結(jié)果他忍著內(nèi)心的焦躁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過去了五分鐘,卻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復(fù)。
這讓厲胥霄不禁懷疑起來,嬴以赫到底是沒有留意到他的電話和短信,還是他和宋知寧之間的關(guān)系惡化了,他已經(jīng)不再關(guān)心在乎宋知寧的死活?
厲胥霄并不了解嬴以赫,否則他不會認為,像嬴以赫這樣秉性偏正,又極有責(zé)任感的人,即使和宋知寧關(guān)系破裂,也絕不會不理會她的生死,任由她發(fā)生危險。
厲胥霄發(fā)出的那條短信的內(nèi)容是“宋知寧有危險,速來宏意酒店”。
厲胥霄最后只好將電話打到了百京財團,說明了自己的身份,要求見嬴以赫。
之前他搜集過百京的資料,手機里還存有直通百京總裁專線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被總裁的秘書洪莉接起,聽到厲胥霄自報家門之后,有些訝異地說道,“原來是厲天王,不過我們總裁下過命令了,不會再和伯娛合作,也不愿意再提及伯娛相關(guān)的所有事情,所以,您這個電話,我只能對您說抱歉了?!?br/>
“我不是要談合作,”厲胥霄立刻解釋道,“我要說的這件事和嬴總本人有關(guān),很緊急,不能再多耽誤一秒,麻煩你,讓嬴總聽電話。”
洪莉的語氣仍然充滿了抱歉之意,“厲先生,真的很對不起,我真沒有這個權(quán)利,也沒有這個膽子忤逆嬴總的命令,請您體諒?!?br/>
厲胥霄急得猛擦額頭上溢出的汗水,不再溫和地說話,而是直接吼道,“如果再不讓嬴以赫聽電話,我保證他會后悔一輩子!”
洪莉不悅地回答,“厲先生,請注意您的用詞,如果您是這種態(tài)度,那我――”
洪莉的話還說完,電話那頭就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沉厚平穩(wěn),只是淡漠地問了一句,“誰要讓我后悔一輩子?”
洪莉被這熟悉的聲音一驚,立刻回轉(zhuǎn)過頭,喊道,“嬴總!您開完會了……”
嬴以赫開口說話的時候人已經(jīng)走到洪莉身后,他看了一眼洪莉抓在手中的電話,皺眉問道,“是誰?”
厲胥霄的聲音立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嬴總!我是伯娛的厲胥霄,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非常重要!”
嬴以赫聽到“伯娛”兩個頭,眉頭皺得更深,直接冷聲命令道,“掛了?!?br/>
洪莉哦了一聲,忙不迭地就要將電話掛上。
厲胥霄急忙大喊道,“嬴總!我要說的事和知寧有關(guān)!”
嬴以赫神色頓冷,厲胥霄那一聲“知寧”像是一根尖利的刺,直接扎進了他心底。
“還等什么?!”嬴以赫沖停住掛斷電話舉動的洪莉厲聲喝道,“掛斷!”
洪莉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厲胥霄就搶在她真的把電話掛斷之前喊道,“不能掛!知寧她有危險!”
洪莉剛要將電話掛上,嬴以赫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握住了電話的柄把,直接搶過了電話,舉到耳邊,嚴聲問,“你剛才說什么?”
“知寧她現(xiàn)在在宏意酒店,她被銀禾的那位鄭總帶走了,她喝醉了!”厲胥霄言簡意賅地說出了重點。
嬴以赫目光頓時一冷,這個鄭總是誰,他一時沒有印象,因為極少涉足那些混亂骯臟的圈子,但是聽厲胥霄急切的語氣大概能推測出是一個男人,宋知寧喝醉后被一個男人帶走,可想而知會發(fā)生什么事。
“銀禾的鄭總?”嬴以赫問道,在有所動作之前,他需要弄清楚帶走宋知寧的人是誰。
“對,就是那個愛玩女人的變態(tài)!”厲胥霄指明了那個男人的特征。
嬴以赫瞬間記起了厲胥霄說的人是誰,他眉峰一緊,渾身透出凜冽氣勢,把電話甩下,腳步匆忙地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