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黑影的質(zhì)問,潭曉月低頭沉思,這時黑影幽然而道:“不要試圖拿出你騙人的伎倆,因為那樣很危險?!?br/>
潭曉月輕吸了口氣,臉看向它處,低低的聲音說道:“爹親想叫我出嫁?!?br/>
黑影聽到這個答案后,接著她的話猜道:“因為想嫁的人不是自己心儀的,便連郡主都不當了,寧愿出逃做賊,有魄力,你開始值得我欣賞了。不過我很想知道令尊想叫你嫁的是誰呢?”
“紫宸易?!比齻€字出口,讓黑影為之一驚,問道:“哪個紫宸易?”
潭曉月轉(zhuǎn)過頭,道:“還能有哪個?當朝東宮太子紫宸易?!?br/>
“哈哈!”聞言的黑影竟然狂笑不止。讓一旁的潭曉月錯愕不己。
“你笑什么?”潭曉月質(zhì)問道。
黑影說:“我笑冤家路窄,造化弄人而已,話說既然你連東宮太子都不想嫁,你還想嫁誰呢?”
“沒想過……只是不想嫁,就逃出來了?!碧稌栽麓鸬?。
“你越來越叫我欣賞了……只不過欣賞歸欣賞,既然你有膽介入這江湖,就要體驗江湖的殘酷!”黑影話說到此,嚇的潭曉月倒退兩步:“你!”
看到她的反應,黑影一笑,道:“胡思亂想什么,我對你沒什么興趣,我想叫你幫我做一件事?!?br/>
“什么事?”潭曉月心中已知黑影所說的事,一定是非常的難辦。
黑影看著曉月道:“你現(xiàn)在立即就回到剛才的那個院子,收拾好一切,假裝什么都沒生,然后做一個稱職的丫鬟,好好的伏侍那個喜歡拿著檀香木扇的人,照顧好他的飲食起居?!?br/>
“不!”潭曉月大聲拒絕。這反應卻出乎黑影的預料,道:“放不下郡主的架子嗎?記得,你走出王府的那一步后,你就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了。而且你并不吃虧,甚至有便宜可沾,恩,以塵寰的條件……”
“不是那個原因,是因為我討厭他!”很干脆的回答,黑影聽了卻出很是愉快的笑聲:“這小子從不得罪人……這次怎么例外了?!?br/>
“如果你以寒氣逼我去做,那我寧愿去死,你殺了我吧!”潭曉月眼睛一閉,決心已下。
黑影見此狀況,沒有動怒,悠然說道:“哈,你真的有讓我欣賞的骨氣,既然你不愿意,那好,我便再為潭家做一件好事又如何,我即刻便送你會潭王府,順路拜祭一下故人之靈?!?br/>
“想好了?”黑影見潭曉月又睜開了眼睛,咬著嘴唇,沉思著。片刻后,道:“期限是多久?”
黑影想了想,道:“這個嘛……我要是說一輩子你肯定不愿意,要是只有幾天又明顯達不到我的目的,至少要到入冬之前吧?!?br/>
“好,潭曉月答應你的條件,不過,我也有條件?!碧稌栽屡恳曋谟埃却姆磻??!澳阋灿袟l件?哈哈,你有這個資本嗎?不過既然你有提的魄力,我當然也有聽的魄力,至于接受與否,那全看我的心情?!?br/>
潭曉月道:“你要保證他不碰我一根手指!”
黑影聽到是這個條件,覺得好笑,道:“這個嘛……你大可以放十萬個心,雖然他沒什么人品,心腸又壞,但是這方面還是很檢點的,我倒是很怕……”
“住口!”潭曉月知道他要說的不是什么好話,故打斷了他。
黑影戲謔道:“喂,長的已經(jīng)很丑,脾氣又這么壞,就算嫁了人,也會被人休掉,哈哈,我說那個紫宸易還真是好命?!?br/>
“你!”潭曉月此時真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剁成碎片,只可惜在強大的武力面前,終也是有心而無力。
“對了……”忽然之間,那道黑影揮出三道指氣打到潭曉月身上,潭曉月頓覺一股暖流暢游全身,冰霜之寒已經(jīng)頓解,但是不知為何,她依然覺得心頭有股涼意,揮之不去。只聽黑影道:“我將你身體的寒氣化去一半,在入冬之前寒毒不會作,你如果乖乖照我說的去做,到時我便會幫你化去所有的寒毒,走之前,我要囑咐你幾件事,第一,不要妄想找人化解寒毒,因為那只會誘寒毒的作,和減少我對你的欣賞。第二,不可叫他知道你是由人指使,方才服侍于他,換句話講就是不要讓他知道我的存在。明白了嗎?”
“知道了!”潭曉月無奈,只好飛縱按原路返回,而黑影則只是注視著她的背影,沉思自語:“想將女兒嫁給太子……恩,潭秋,是功勞太大而產(chǎn)生的畏懼讓你如此,還是藩王之位仍然無法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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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繁星點點,但此時,天落并未休息,而是獨自一人執(zhí)棋,回響著白天與塵寰對奕的那一局。
“為何毫無端倪與章法的棋風,就輕而易舉的擋住了我的進攻,真不知與他相比,誰更高一籌……”天落此時竟然想起了將他殺的大敗的妙楓,同是對奕,妙楓與塵寰不同的地方就是絲毫不留情面。
“公子!”一聲呼喚,將天落從思考中拉了回來,抬頭一看,正是凈緣。
天落問道:“什么事?”
凈緣手中蘭花輕擺,施了一禮,道:“墨門九家,幾乎已經(jīng)到齊了,江湖正邪各派的好手,也來了不少?!?br/>
天落聞言,冷笑道:“封靈箭的面子好大,哈哈!這還是紫宸王朝的地界嗎!此地的官員眼睛是瞎的嗎,任由這些人在此聚集為亂!拿我的名帖,去三十里外的凌州行營,調(diào)五萬精銳凌州兵過來!”憤怒的天落掌拍棋盤,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凈緣慌忙制止道:“公子息怒,墨門之人雖然愛管閑事,但卻都是對事不對人,亦從不以墨之名與王朝為敵,況墨之力量不可小覷,以天下大局而論,當今陛下有一統(tǒng)四海之心,拉攏墨門的力量為己用是為上策;以公子私人而論,若開罪墨門,而使王朝多一大敵,儒門之輩,必然借機彈劾公子,一切還望公子三思而行?!?br/>
聽了凈緣的勸諫之言,天落閉目凝思,只聽得外面吵鬧非常,便喝問:“外面生何事?”他話音未落,一道人影便閃了進來,正是風吹塵動,今晚,正是他當班巡夜。
風吹塵動低頭稟報道:“剛才在外面抓到一個可疑的道士,繞著這四周的圍墻走來走去,屬下將他擒獲詢問,他卻只稱自己是一個算命卜者,屬下覺得其中有異,故正準備用刑。”
“哦?”天落也是心血來潮,道:“將他帶上來,讓我看看是怎樣的一個人!”風吹塵動領(lǐng)命,少時,便帶著一個身著道袍之人走了進來。
“恩……”看著進來的此人,氣質(zhì)不凡,天落的興趣更濃。這個道士非是旁人,正是清云子,作為郡主的老師,也自認有責任保護郡主的安危的他,就在天落府邸周圍看了沒有幾眼,便被警惕的風吹塵動所擒獲,剛剛風吹塵動威脅要對他用刑之時,他便已經(jīng)橫下一條心,有一不可有二,這一次寧死也不會說出半個字。
“我聽說你懂算命?”天落坐了下來,仔細的端詳著清云子。
“糊口的本事,不敢說懂,只是略知一二。”清云子答道。
天落又問:“既是一個江湖人,為何要在我府邸周圍游走?”
清云子對答:“夜觀天象,渾然忘我,實在不知為何會被擒來?!?br/>
“天象?哈哈,我倒想聽你講講你看到了什么天象!”此時的天落,對清云子的話,三分相信,七分懷疑。
“雙煞橫空,大兇之兆,七殺沖會天格,亂世之源,天降六禍,殍尸萬里。”話剛講到這里,風吹塵動在旁喝道:“妖言禍眾,該死!”說著便要動手。
“住手,聽他說?!碧炻渲浦沽孙L吹塵動。只聽清云子繼續(xù)說道;“猶以七殺之數(shù)為甚,其光赤紅,不日內(nèi)定有應驗?!?br/>
天落聽了這些,反是輕輕一笑,道:“說了這么多,都是以后的事,讓我怎么相信你呢?!?br/>
清云子道:“公子若不信,可試卜一卦!”
“哦?怎么個卜法?”天落問道。
“請公子隨指一物?!?br/>
“隨指一物……恩……”天落此時犯了難,雖然他并怎么不相信占卜之說,但真的叫他指一物來為自己占卦,卻也是找不到合適之物,顧盼之時,看到了凈緣手中的那束蘭花,道:“那就以它為卦,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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