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將釣竿放下。
起身閉眼。
攸然間他意識之中閃過一道模糊的畫面。
“幾百年前的意志,歲月沉淀之下,竟達(dá)到如此威力了么?!”
“還是因我實力突破受到影響的原因?!”
蘇晨睜開眼睛,目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去看看吧!”
蘇晨低頭看了一眼此時因有魚上鉤,而被拖拽了下去的魚竿。
他手指一動,魚竿就到了他的手中。
輕輕用力,長長的魚線就被收了回來,上面一條幾十斤重的紅色鯉魚在不斷掙扎著。
“你運氣好,今天我有事就不吃魚了,下次如果有緣再吃吧!”
蘇晨將鯉魚從魚鉤上拿下來,看它嘴被鉤破了順手還喂了一口丹藥下去,然后才丟進(jìn)河中。
嘩!
鯉魚在水中掀起浪花,甚至最后還跳出水面,似在跟蘇晨打招呼。
那一粒丹藥下去,它似乎對蘇晨很有好感。
東西好不好,吃下去自然就知道了。
“你還謝我,要不是有不開眼的替你受死,你今天就得下鍋!”
“還真是一條運道不錯的魚?!?br/>
蘇晨搖搖頭。
莽荒大多數(shù)生靈都很有靈慧。
就算是一只會上鉤的笨魚,吃到好東西都知道表達(dá)開心。
不過,它并不能懂得,剛剛那一鉤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它的魚生就到此為止了。
“下一次我過來,希望你再來咬鉤?!?br/>
蘇晨收起魚竿,對著鯉魚擺擺手,而后轉(zhuǎn)身腳踏虛空以極快的速度遠(yuǎn)去。
與此同時。
人族圣城所在。
將人族攻殺底蘊耗盡的兩尊犬戎王者退到了一邊。
剛剛那一劍,已經(jīng)正面襲殺到了它們身軀之上。
此刻雖然已經(jīng)結(jié)束。
而它們表面上看起來好似也沒什么損傷,但實則內(nèi)里還是有了創(chuàng)傷。
它們需要恢復(fù)一下。
此時不想強行出爪,以免對自身造成影響。
因此。
隨著它們的一聲巨吼。
上百萬犬戎士卒似受到了命令,齊齊發(fā)出吼叫,然后奔騰而起,向著那剛剛形成的防御護罩發(fā)起了沖擊。
而圣城之中,原本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開啟血戰(zhàn)的人。
此時看著那一層散發(fā)金色光芒的護罩,在此刻竟有點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他們都熱血沸騰了好吧。
很多人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直接跳下城墻大殺特殺,做好了綻放最后一絲光芒的準(zhǔn)備。
誰知道,姬蘇天神似還給了他們最后的庇佑手段。
“姬蘇天神良苦用心!”
“但我等后輩無能,一再辜負(fù)?!?br/>
“縱萬死,亦有愧啊!”
有長者發(fā)出哀嘆。
對自身的無能而感覺到慚愧。
這最后的一道庇佑手段。
如果他們這些后輩實力,比之幾百年前的先輩們有所長進(jìn)。
在城外還有足夠的強者存在。
這最后的防御,所拖延的時間,那就是他們生機所在。
但很可惜。
他們沒有這份實力。
此時人族的大多數(shù)強者都在圣城之中。
在外面的,實力比他們差遠(yuǎn)了。
真要過來,那也是無謂的送死。
也因此,可以說他們沒有外援。
如此,先輩這良苦用心的防御手段,也只是讓他們多活一點時間罷了。
他們愧對先輩。
幾百年過去,傳承還是以前的傳承,底蘊還是以前的底蘊,并沒有足夠的長進(jìn)。
這是他們作為后輩無能的體現(xiàn)。
先輩們已然將基礎(chǔ)打好。
但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未能發(fā)揚光大,更進(jìn)一步。
在這個時候,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犬戎大軍輪番對防御護罩進(jìn)行沖擊。
看著那金色的光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的越來越暗淡。
護罩破碎的時間在倒計著。
而他們卻什么也做不了。
時間。
在城外一聲聲轟鳴之中不斷的流逝著。
那籠罩全城的金色光芒,在犬戎士卒一次次的撞擊之下。
也從最初的紋絲不動,到后面開始出現(xiàn)漣漪。
而城外的犬戎士卒也是越來越興奮。
它們眼中血光彌漫,看起來就似早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也是因此,越是到后面,它們攻擊防御罩是越發(fā)的用力。
咔嚓!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那籠罩全城的防御罩與最開始相比,已然暗淡到了極致,在某一刻更是發(fā)出了如鏡面破碎般的咔嚓聲。
金色的防御罩,不止是蕩起漣漪那么簡單,開始有裂縫出現(xiàn)。
雖然相對于龐大的護罩而言,那道裂縫只是很小的一道。
但。
這意味著什么,城中之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將手中武器捏緊。
法訣開始掐動。
血戰(zhàn),一觸即發(fā)。
而在此時,圣城之外犬戎一族的吼聲更大了。
就連兩尊閉目驅(qū)散著之前被劍意所造成身體創(chuàng)傷的犬戎王者,都睜開了眼睛。
天地之間的氣氛,在此刻也是驟然升騰到了極致。
不管是城內(nèi)的人,還是城外的犬戎。
都在等著防御罩徹底爆開的那一刻。
裂縫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
圣城之內(nèi)所有的人,在此刻似連呼吸都頓住了,他們的情緒壓抑到了極點。
且在這個時候。
兩尊犬戎王者也動了。
它們腳踏虛空,一步一步向前。
無窮血海自它們身上出現(xiàn)彌漫虛空。
恐怖的氣息,從防御罩的縫隙間滲透到了圣城之內(nèi)。
讓得城內(nèi)那壓抑到極致,隨時都將被點爆的情緒,在此刻如被涼意澆灌溫度開始降低。
就算是站在前方的趙靈玉,還有幾位實力在筑基巔峰的長者此刻都臉色變的很難看。
之前的兩尊犬戎王者,一直都在遠(yuǎn)處釋放威壓,一旦接近圣城就會激活圣城底蘊,在城外很遠(yuǎn)的地方就被攔了下來。
雖然雙方的對攻很是恐怖。
但城中的人并未被主要針對,也不算直面那種恐怖。
但在此刻。
兩尊犬戎王者徹底的降臨到了圣城上空,那恐怖的威壓更是直接作用到了他們的身上。
也是在這個時候。
他們才深深的感受到了何為王者。
筑基的差距跟對方又是何等的大。
只是直面威壓,他們就知道,此境界雖跟他們只有一步之差。
但卻是一個不同的層面。
跟他們不是在一個檔次的。
“你們的命運早已注定!”
其中一尊犬戎王者,在圣城上空對著已經(jīng)遍布裂紋的防御罩揮出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