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什么東西來了?!崩钺t(yī)師非常警惕。
神莫調(diào)整姿勢,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
二樓已經(jīng)被鬼陰氣籠罩,整個房間都充斥著濃烈的褐色霧霾,聞起來像臭雞蛋和腐爛內(nèi)臟的混合物,特別刺鼻,讓人干嘔想吐。
即便異味熏人,宋月齡只是屏住呼吸,卻不敢捂住口鼻,以防危險靠近時來不及反應(yīng)。
然而片刻之后,濃烈的褐色霧霾漸漸收斂,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不對勁啊,”李醫(yī)師四下搜索,“怎么又沒有動靜了。”
雖然陰氣散去,但是腐臭味依然還在,神莫保持著緊張的狀態(tài),警惕的眼光掃向四周。驚魂未定之時,宋月齡的背后像是被什么東西猛的觸了一下,她轉(zhuǎn)過頭問旁邊的神莫,神莫卻背對著他,宋月齡疑惑問:“神莫你剛剛碰我干嘛?”
“沒有??!”神莫轉(zhuǎn)過頭,覺得莫名其妙。
他把話剛說完,瞬間感覺手背粘糊糊的,一股透心的冰涼由手背神經(jīng)傳遍全身,他舉起手看,一塊惡心的渾濁粘液黏在了手背上…
“閃開!”
情急之下,李醫(yī)師一道劍指射出精光打中天花板,隨即神莫和宋月齡的頭頂傳來一陣騷動,兩人只感頭皮發(fā)麻…
神莫二人急速躲開,天花板上竟然貼著一個大水缸似的黑色怪物。
這個怪物身上垂落著帶寒氣的粘液,除了閃著紅芒的眼睛和血盆大口,其他部位黑漆一團(tuán),混沌不清,時不時怪物的鼻腔里還傳出低沉的‘嘶’‘嘶’的怪叫,聲似裂帛,像是在挑釁一般。
見狀,神莫急念‘罡氣劍指’,一道金光從劍指射出,電光火石之間,紅眼怪物化作一道人形鬼影迅速飄出了窗戶,金光嘩啦一聲打中天花板,石塊飛濺。
李醫(yī)師目光一凝,喝道:“鬼怪終于現(xiàn)形了,追!”
話音未落,李醫(yī)師飛身撲上,極快如電。
宋月齡眨了眨眼,小白似的感嘆道:“這把年紀(jì)了還這么拼啊!”
“你只是不知道作為修行人士他還遠(yuǎn)遠(yuǎn)處在上升期而已,”神莫道,“快走,我們跟上?!?br/>
李醫(yī)師緊跟著人形鬼影,神莫和宋月齡緊隨其后,忽然人形鬼影從閣樓外的竹林閃到后院墻邊,直接飛出去了,李醫(yī)師念起咒語,跳到空中,腳下青煙驟起,隨即飛了出去。
宋月齡看見神莫踏著青煙也要飛走,忙喚道:“唉唉,我不會飛??!”
“過來,我抱住你。”
“好!”宋月齡笑嘻嘻地朝神莫懷里撲去。
二人出了院墻,看見李醫(yī)師正纏著人形鬼影緊追不舍,便跟了過去。
……
同一時間,劉公府劉海宴的閣樓里。刁珍大和倪老鐵那兩個修士已經(jīng)跑上了二樓。
東張西望后,刁珍大說道:“老鐵,你感受到?jīng)]有,剛剛好重的陰氣!”
“窩雞到!”那個倪老鐵說。
“不是窩雞到,是我知道!”刁珍大耐心說,“你這個普通話咋就那么難學(xué)呢!”
兩個兵家修士望眼二樓,空無一人。
“唉,老鐵,奇怪了,剛剛樓上還有響動啊,咋突然就沒人了呢?”
“窩母雞??!”倪老鐵答道。
“老鐵,你快看?!钡笳浯笸蝗粔旱土寺曇簦种钢鴦⒑Q绲拈|床,瞧見一個病弱不堪的女子呆滯的坐在了床榻邊上。
刁珍大認(rèn)得她,便突然想道,“不對啊,這劉公的千金不是生病臥床不起嗎?”
他猜疑的時候,劉海宴已經(jīng)下了床,似乎準(zhǔn)備朝窗戶走去。
劉海宴墊著腳尖站起來,又突然的回到床榻上坐下來,瞬間她的眼神就和刁珍大對視上,然后微微一笑,乖乖的回到床上躺下了。
刁珍大極力的晃了晃頭,“我勒個擦,我沒有看錯吧老鐵!”
“某油啊,窩也系看到啦?!蹦呃翔F回答,臉上也是一片驚疑之色。
“走,過去看看?!?br/>
刁珍大和倪老鐵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發(fā)現(xiàn)劉海宴緊閉著眼,一動不動,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忒奇怪了!”刁珍大發(fā)覺到她身上有鬼陰氣,便疑神疑鬼地說道,“剛剛你確實也看到了吧,老鐵?!?br/>
“當(dāng)然啦!”倪老鐵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床上回答,“哇嗷,她厚厚看哦,窩厚西番嗷!”
“去你的,一邊兒待著去?!?br/>
息了前念,刁珍大板著嚴(yán)肅的神情,蹲起一個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馬步,氣沉丹田,運行法力,頓時,房間內(nèi)彌漫起一股紫紅色的陽剛之氣,云霧繚繞,抵消了不少殘余的褐色鬼陰氣。
他雙手合十,隨著臂上如青蛇盤旋似的筋脈暴起,手掌附上了一層紫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兵法——陽手倒模之術(shù)!”
刁珍大用著法術(shù)劉海宴的身上掃了一遍又一遍,雖然她身上有鬼陰氣不假,但是絲毫查不出有被鬼怪附身的跡象。
“奇怪了,我堂堂一個中階大師境界之人竟然察覺不出什么異象……”刁珍大喃喃道。他實在想不通原因,一屁股坐到床榻上,背對著昏迷的劉海宴。
“老鐵,你來試試?”
倪老鐵的眼神依然直勾勾色瞇瞇的盯著床上看了很久,忽然,他臉色開始凝固,眼神變得詭異,然后越來越惶恐,最后慌忙喊道:“刁大……快閃……”
刁珍大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忽然被一團(tuán)黑漆漆的東西纏住了面門,頓時整個人渾身發(fā)抖,頃刻間變成了一具枯竭的水銀色尸體。
與此同時,劉海宴體內(nèi)的另一團(tuán)黑物驀然竄出,飛如閃電,由于距離太近,倪老鐵來不及閃躲,同樣的化成了一具枯竭的水銀色尸體……
……
劉公府外面,李醫(yī)師一路上追著人形鬼影,在城中一個鋪子的轉(zhuǎn)角處,人形鬼影突然消失,連其散發(fā)的鬼陰也追尋不到了,如同人間蒸發(fā)。
“李醫(yī)師,鬼呢?”神莫和宋月齡隨后趕到。
李醫(yī)師臉露苦色,答道,“不見了?!?br/>
寂靜又空蕩的大街上,渾濁一片,看不清一景一物,了無生機(jī)。
“不會是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吧?”宋月齡不經(jīng)意間一句話脫口而出。
李醫(yī)師和神莫同時一驚,三人又急急忙忙地趕了回去。
等到他們趕回去的時候,樓上圍著一群哭喪著臉的兵家修士,劉海宴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