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食堂辦公室,一塊亮起的屏幕:
“我來了,小心哦!”
“愛姐,這個叫陳默的我們真的不去阻止嗎,這是要殺人啊!”
宋夏額頭的汗珠滲出,表情有些不忍。
比起上一個殺妻滅子的惡人劉洪,這個陳默也只算得上癡迷彩票妄想的廢物而已,那個叫井泉言的女友也只不過是個腳踏兩只船的腐女罷了。
“罪不至死啊!”
“繼續(xù)看吧,很多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簡單的!”,福鳶愛指著屏幕,繼續(xù)盯著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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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誰啊!”
“叮咚!”
“誰啊,大半夜的,凈搗亂,來了!”
屋內(nèi)噼里啪啦摔破聲不斷,陳默站在房門口,邪惡的眼神中,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茲拉”
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睡衣的中年男子,一臉焦躁的盯著門口的陳默。
“你是誰,大半夜敲什么門!”
陳默眼珠乜了男子一眼,聲寒如冰:“我找井泉言!”
“找我家言言干嘛,哦,你是陳默?”
男子一臉的鄙夷得盯著陳默,“小子有種啊,還真追過來了!不過老子這會兒沒空搭理你!趕緊滾!”
說完就要關(guān)門。
“啪”,門被阻擋。
陳默的的頭伸進門框,脖子細長如蛇,臉上隱約有密集的牙齒顯現(xiàn)。
“鬼?。 ?,中年男子一屁股后坐地上,臉上凸顯驚懼的神色。
“我不是鬼,不過我可以送你見鬼!”,陳默一個急撲,鋒利的匕首刺入中年男子的肺部。
匕首刺破了肺部血管,瞬間,大量的血液浸入肺泡,灌滿整個肺部,中年男子想要吶喊卻始終喊不出來,持續(xù)了兩分鐘,終于血液灌入口鼻,窒息而死!
陳默舔了舔嘴唇,揣著匕首,朝臥室走去。
拉開臥室的門,一個雙目癡呆滿頭白發(fā)的老嫗呆坐于地。
老嫗抬起頭看著一身血跡斑斑的陳默,頓時眼睛瞪得老大,口中吱吱嗚嗚說不出完整的話,一雙手更是捂住臉。
陳默走進,屈膝半跪,滴著鮮血的匕首輕輕滑過變得蒼老的井泉言的白發(fā),
“果真神奇,三十年的芳華歲月一瞬間消失,成功換了我三千五百萬的彩票大獎,可惜,我怎么高興不起來!”
“啪”,陳默從懷中抽出撕碎的日記本扔到井泉言的身前,“我之所以留著你的命,就是想聽你解釋,因為我想讓你死得明白!”
看到日記本,井泉言的渾濁的眼睛瞠起,顫抖得手指想要將日記本的殘頁都扒拉到自己的身邊,表情很是惶恐。
“晚了,我就只是讓你明白背叛我的代價是什么!你安心跟外面的那個男人去吧!”
“噗呲”,匕首滑過井泉言的脖頸,鮮血飛濺陳默滿臉。一種強烈刺激的血腥,,讓陳默得意的笑了起來。
井泉言滿臉淚水的倒地,手指殘留的余勁,從殘缺的日記本中抽搐一頁,推向陳默。
“干什么,還想讓我看到你惡心的背叛嗎?”
“我……沒……沒有!”
一雙血手蓋在那頁紙張上,井泉言已然斷氣。
陳默眼中的恨意消退了大半,一屁股坐在尸體旁邊,點著香煙,順手抽過那頁紙張,上面血跡斑斑,遮掩了幾個字,但還能看清一些內(nèi)容:
“6月28日,這是我和他住在一起的第一天,這一天是我2017年至今過得最開心的一年!我希望能和他白頭到老!真心希望他不要再玩彩票了!”
陳默瞳孔放大,手中的香煙掉落,煙頭滾到窗簾處,一瞬間冒出了火星,開始燃燒。
“不可能,難道這個日記本中的男人就是一年前的我?”
陳默痛苦的抱頭,絞盡腦汁,回憶過往種種,“好……像,真的就是我!”
“井泉言沒有背叛,我……殺過了人?。俊?br/>
陳默眼中淚水噴涌而出,看著蒼老的井泉言的尸體,無比懊惱的嘶喊著。
而這時,窗簾的大火已經(jīng)蔓延到墻壁,壁紙燃起,滾滾濃煙蔓延整個臥室。
“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死,我還要去領(lǐng)三千五百萬的大獎!”
“我不能死啊!”
陳默慌忙從地上爬起,吸進肺中的濃煙開始割裂他的氣管和神經(jīng),他向臥室門跑去,想要推開臥室門,可是卻怎么也推不開。
更多的濃煙被吸入肺腔,陳默的雙眼在渙散,他癱倒在地,依舊在用力推著臥室門,可惜臥室門總是推不開,仿佛有個東西阻礙著他出去。
“我冤啊,我不想死啊!”
陳默的意識渙散,即將窒息前痛苦的留下最后一句遺言:
“我的彩票,我的三千五百萬?。 ?br/>
濃煙吞噬,從門框出溢出,只見門框外,一個跪爬著的中年男子的身體,滿身鮮血的堵在了臥室門前,臉上掛著一絲得逞的詭笑。
良久,一道白色旋渦出現(xiàn),一道長蛇般的灰影,遁入進去,那是吃臉鬼陰燭的魂靈;同時,那個鬼頭鬼臉的黑衣人“夜游神”出現(xiàn),火光熄滅,煙霧消散,幾口吞下陳默、井泉言和中年男子的尸體消失了。
恐怖食堂辦公室。
福鳶愛關(guān)閉了屏幕,“搞定,又是十個積分到手!”
“這個事情難道你不覺得牽強嗎?”,宋夏很難接受這樣的烏龍,“一切怎么那么的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很多!“,宋夏仔細分析:“首先,那個日記本記錄的所謂奸情,其實就是倆人一年前的情景記錄,陳默不應(yīng)該忘記的?”
“你還記得你和你媳婦的第一次是什么時候嗎?”
“當(dāng)然,9月份”
“幾號?”
“嗯……”,宋夏眼珠子轉(zhuǎn)了半天,驚訝自己居然記不起來了。
“陳默沉迷彩票,整日頹廢,賣了房子,感情和事業(yè)雙失,疑心重重,精神已經(jīng)不正常了!”,福鳶愛打開上百塊屏幕,陳默的過往影像開始急速播放。
“做人得踏實,拿人生命替人還愿,這是我們的服務(wù)宗旨??蛻舯痴{(diào)資料不看,就大放厥詞,不顯得自己笨白二嗎!”
福鳶愛搖頭嘆息,一臉的孺子不可教也的感慨。
宋夏紅著臉,仔細看了看背調(diào)視頻內(nèi)容:
場景一:一年前的6月7號,陳默和井泉言第一次相遇,相視一笑,陳默走進了1101,井泉言進入了1102;
場景二:6月9日,井泉言撬開陳默的家門,陳默幫她修好了漏水的水龍頭;
場景三:6月11日,井泉言的門被敲開了,一個陌生的男士送給了她紅糖和大棗,井泉言害羞的邀請他進去,一個小時后,男士一臉滿足的走出來,進入了家門,門牌號1103
場景四:6月18號,雷雨交加,井泉言從1103房間出來,喝醉了的她,敲開了1101的大門,陳默一臉懵逼開門,然后就是不可言狀的過程。
場景五:6月27號,陳默殷勤地幫著井泉言將行李箱搬進了1101,井泉言留戀地望著了一眼1103。
宋夏看得很是仔細,那個陌生的男士就是死于陳默匕首之下,最后成功擋住陳默退路的西羅園3號樓中年男子。
“關(guān)系好亂??!”,宋夏感慨的閉上眼睛,嘆聲道:
“所以說,這本日記記錄的是井泉言游走于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
“是啊,所以知道陳默為何會如此發(fā)瘋要殺人!”
“因為,有些事他想記住也沒有,因為壓根主角不是他!”
“要不要這么復(fù)雜?”,宋夏感覺自己人生觀被顛覆了,“這是怎么了?靈異事件不是面具狂,就是同性戀;收割的惡人要么嗜血無情、要么道德淪喪,這究竟是怎樣的世界!”
“不知道,我們只會了解自己眼中的世界!”,福鳶愛面色舒然,“良善之人眼中盡是花花世界;萬惡之徒到哪里都覺得是地獄無間。有時候從心,是最好的選擇!”
這話說得有水平,宋夏迷茫的眼睛開始清亮。
福鳶愛看著屏幕,笑道:“一命二運三風(fēng)水,他們命中如此,我們沒有辦法,這是系統(tǒng)選擇的結(jié)果,我們唯有執(zhí)行。”
“又是該死的系統(tǒng)!”,宋夏猛擊桌面,“到底這個系統(tǒng)是誰做的?茫茫人海,它又是如何分辨誰是惡人,誰有惡人的特質(zhì),萬一哪天他指出你我是惡人,是不是也要被收割!”
福鳶愛臉色一怔,“你這個問題很新穎,我沒有想過!”
“不過,我想系統(tǒng)不會這么做的,畢竟我們是內(nèi)部人員!”
“而且,系統(tǒng)是至高無上的,他決定著我們永生的希望!”
宋夏騰起身體,滿臉焦躁情緒,“永生,又是永生!這到底是現(xiàn)實世界,還是仙俠???”
“你說呢!”,福鳶愛杏眼桃面的拋個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