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白川消失在夜色內(nèi),扶余生因傷勢沒有追殺而去,而是一下子在地上坐了下來。
雨水猛烈的拍打在他身上,沖淡了白落流出的血漬,混在雨水里分辨不出哪些是血水了。
但他圓滾滾的腦袋上瞪著的兩只眼珠,在雨夜里格外瘆人。
一條細細用肉眼都難以發(fā)覺的紅線,從白落的身上流入了朝天劍。
朝天劍又吸收了白落的精血,可能死在朝天劍下的生靈,都逃不了被吸收精血的下場,也不知道當初鑄造朝天劍的人是何用心?
扶余生感到暖洋洋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他把射在身上的兩只羚箭拔了下來,然后心有余悸的看著心口。
剛才白落一劍刺在了這里,白落以為會刺穿他的心臟,但白落不錯估了扶余生的身體狀況。
其實扶余生的心臟并不在左邊,而是長在了右邊,這恐怕在萬人當中也找不出一個。
正是這“異類”救了扶余生一命,不然真讓白落刺穿了心臟,哪怕是有朝天劍療傷,也沒法活下去了。
扶余生現(xiàn)在的心情有些復雜,朝天劍吸收了白落的精血,這股精血比豬妖獸的精血要純厚豐沛許多,可能是與兩者的境界實力有關。
吸收了白落的精血,扶余生的傷勢在快速痊愈,他還發(fā)現(xiàn)剛才突破到的照搬十一重境界,此時竟然達到了圓滿之境,只要有一絲契機,就可以步入后天境界。
這種功力提升速度,放眼在西地江湖絕無僅有,傳出去只怕讓人當做怪物看待。
不過朝天劍有這般好處,扶余生心底也樂見其成,甚至對于身處危機的他來說無疑是個絕處逢生的機會。
但朝天劍的屬性實在令他無法接受,這種是魔道和妖道的屬性,對于接受了正統(tǒng)師訓的扶余生來說,心底里多多少少有抵觸,那道正統(tǒng)思想的門檻,讓他沒法一下子完跨越。
唔……
一聲狼嚎,在雨夜里傳蕩。
緊接著,林中四處狼聲傳開,并朝扶余生這里沖來。
“壞了,定是打斗聲音和血氣味讓群狼聞到了。”
扶余生神色變了變,真是各種麻煩不斷。
他趕緊查看了下傷勢,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這時也沒時間去糾結朝天劍之事了,從白落身上搜出來一些東西,也沒時間仔細查看,就立刻朝一座城鎮(zhèn)奔去。
但他跑出幾步,忽然又折了回來,隨手把白落的殺伐劍撿起,然后奔向那座“雀羽鎮(zhèn)。”
那里人煙眾多,野爆狼群忌憚人族武者,不敢進入城鎮(zhèn)地界,到了那里雖有被易深眼線發(fā)現(xiàn)的危險,但目前實在沒有別的好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扶余生憑著他對洗劍派附近地勢的熟悉,在風雨中快速離開。
叮鈴鈴……
叮鈴鈴……
仿佛是風鈴在雨夜里飄搖發(fā)出的聲音,由遠及近朝這里傳來,只覺鈴聲里帶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力,聽之有種膽戰(zhàn)心驚,心驚肉跳的感覺。
只是聞其鈴聲,就已經(jīng)是令人倍感壓力,要是原主出現(xiàn),那豈非更可怕?
林中野爆狼的聲音一下子寂靜了下去,其它的妖獸也都靜靜的蟄伏起來,顯然對這鈴音有天然的畏懼。
扶余生察覺鈴音的方向,臉色頓時一沉,他不清楚這個鈴音是何人所發(fā),是敵是友且分不清,且對方是個極其可怕之輩,為今之計離得越遠越好。
心中念頭閃過,扶余生腳步更加迅疾,把鈴音遠遠甩在身后。
轟隆……
身后不知為何傳開一聲巨響,仿佛是何人因怒氣而開山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