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男人挑眉,“被什么人給利用的?”
“王六郎你知道吧?那是龍城這一帶的城隍?!?br/>
陰氣男人輕哼,“自然知道的,想當(dāng)初咱們狐貍洞就是被他們給挑的?!?br/>
白秋練心說,王六郎啊,王六郎,可別怪我把你招出來,就算我不說,他們也能查到的。
不過既然抖出來了王六郎,也不能叫陸判閑著,這人就算在地府里,也得讓他出來背個鍋。
她想著又道:“其實王六郎也不是主謀,主謀是陸判,陸判你們知道吧?他可是地府里的判官,權(quán)柄很大,常常不把我們這些小妖放在眼里的,對我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br/>
陰氣男人道:“你也是妖精?”
“是,我就是條小魚精,修行了五百年,陸判統(tǒng)治龍城,把我們這些妖怪都收為己用,讓我們聽命于他,還讓我們簽訂什么合約,承諾絕不吃人,絕不與人類為敵,還要求我們打不還口罵不還手,人類可以欺辱我們,但我們絕不能欺辱人類,簡直可惡至極。”
一提起陸判,白秋練就有些情緒化了,她說的雖然大多不實,但情緒絕對是真的,對陸判的怨氣也絕對是真的。
陰氣男人聽著都不禁點了點頭,還真以為她是個受陸判利用的小妖精,滿腹的怨氣和不甘呢。
他道:“這么說來,咱們在龍城的事,陸判已經(jīng)知道了?!?br/>
“是。”白秋練狠狠點頭,“他還說要從地府里帶兵來捉拿你們呢,只是暫時沒發(fā)現(xiàn)你們的巢穴在哪兒,所以才抓了兩只小狐貍精審問他們。一旦知道這個地方,絕對會大兵壓境的?!?br/>
她這純粹是胡說,因為陸判還沒從地府回來,知不知道這事還不一定呢。就算真有人來救他們,也就是平日里關(guān)系比較好的那幾個。王六郎、嬰寧、聶政,撐死再加上黃瓜和丑狐了。
陰氣男人聽著,不由沉吟起來,又道:“你叫什么?”
“我姓胡,叫胡珊珊?!?br/>
她用的是龍城另外一個妖精的名字,那也是個水里的,修行五百年,偶爾有時候會和她一起坐坐,兩人關(guān)系處于一般朋友和好朋友之間。說是好朋友又夠不上,比一般朋友略微親近一點。
陰氣男人也沒深想這名字到底是真是假的,反正龍城那么多妖精,還能一個個都查一遍嗎?
他又問:“那這個男人呢?他是怎么回事?”
白秋練道:“這不是聶政身邊的助理陳賡嗎?張叔不會不知道吧?他是純粹無意間被我給拉進來的,說實話這事真跟他沒關(guān)系?!?br/>
陳賡橫她一眼,心說,你可算說了句有良心的話了。這事本來就跟我沒任何關(guān)系的。
陰氣男人自然知道陳賡的身份,只是他和聶政還有業(yè)務(wù)上的往來,以后要想在龍城站穩(wěn)腳跟,還得依靠這個人類的。但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這件事的時候,他得琢磨琢磨地府那幫人圍攻的事了。他們在這兒有上百個同伴,這回來龍城又是要報仇的,可不能坐以待斃了。
他默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吩咐道:“先把這兩人看好了,我去回稟了老爺子就來?!?br/>
“是?!?br/>
“是?!?br/>
兩個小狐貍精應(yīng)了一聲,拿手里的鐵鏈子把白秋練和陳賡都給鎖上了,上面還加了一把很重的鎖。
陳賡本來就很疼,沉重鐵鏈子壓在身上頓時更覺難受,腦袋頂上都開始冒冷汗了。
兩只小狐貍把這又收拾了一遍,才走出去了。
等他們走后,陳賡立刻道:“白秋練,你到底有什么逃跑的法子,我受不了了?!?br/>
白秋練嘆息道:“你再稍等等,我馬上毒就解了,到時候就把你帶出去?!?br/>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是真沒底啊,這里守衛(wèi)這么森嚴,自己一個人都未必能出去。再帶著陳賡,真有點不好說了。更何況陳賡腿還受了傷,走都走不了,自己只能背著他出去了。
等了一會兒,果然身上的麻藥勁兒小了不少。感覺渾身上下都松快了。
她抖了抖手,扯住身上的鐵鏈子,雙手一較勁,啪嗒兩聲,鐵鏈子碎了一地。
她蹲下身子,正要給陳賡把鐵鏈子扯斷了。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吵鬧之聲,似乎有人叫起來,“起火了,起火了。”
她心中一動,這是誰放的火?不會是王六郎他們來救她了吧?
說實話,這還真叫她給猜對了,確實是王六郎幾人來了。
他們一輛車從面館出來,直接就開到高速路上了,槐安路在郊區(qū)的地方,靠近南邊。
中國古往以來都講究上風(fēng)上水,北面的風(fēng)水好,房價也貴,而南邊的房價則相對便宜。
不過在龍城這種地方,就是南邊房價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車開出去一個多小時,才到了槐安路附近,這會兒已經(jīng)十一點了。
丑狐已經(jīng)在槐安路路口等著了,她是飛著過來的,自然速度要快一些。
在路口的時候,聶政就看見有個女人在路邊站著,一身白衣,披頭散發(fā)的,微微一抬臉,映著月光,那張臉出奇的丑。
聶政嚇了一跳,手里的方向盤差點打反了。
要不是定力好,猛一下看見這么一位,真會嚇死了。
他雖然也見過丑狐,但白天見到和晚上見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似乎經(jīng)過上次的整容風(fēng)波之后,她看起來更丑了。這冷不丁的,真以為看見鬼了。
車停下來,幾個人都下了車。
王六郎揮了揮手,“嗨,丑狐,好久不見了?!?br/>
丑狐微微頷首,那頭發(fā)隨著她頭點的弧度一顫一顫的,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詭異的氣氛,再加上那身白袍子,效果出奇的好。
黃瓜道:“這大晚上的,你穿個白袍子干什么?”
丑狐道:“我準備睡覺了,剛換了衣服就聽說小白出事了,這不衣服也沒換就出來了?!?br/>
王六郎點頭,也難怪白秋練總說她講義氣,果然是很講義氣的。就是自己也做不到穿個睡袍就跑出來的。
他道:“那兩只小狐貍精說是槐安路一百零三號,這條路挺好的,位置又偏,咱們就不方便開車過去了,省得再驚動了辛家人。”
眾人點點頭,干脆都收斂法術(shù),靠兩條腿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