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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干在線導(dǎo)航 周大富見李易神色頗為陶醉嘴

    周大富見李易神色頗為陶醉,嘴角忍不住一挑,心頭也有些肉疼,這位妙人兒,是他重金從西域商人手中買來的……若不是刺史大人吩咐的事情,自己怎么舍得碰都沒碰,就拿了出來?

    “李大人,如何?”周大富見諸人一言不發(fā),雖然破了費,但是心頭也頗為得意,他肥臉擠在一起,嘿笑著道。

    李易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水平的琴藝實在是極為罕見,此時,他已經(jīng)不用表演,神色陶醉,有些依依不舍的道:“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堪有幾回聞?”

    “無妨,無妨!”周大富咧嘴道:“李大人若是喜歡,今晚就在這望江閣住下,這兒倒也是清靜……”

    李易吁了口氣,這揚州刺史避而不見,卻偏偏讓這一批富賈小吏來陪自己,意思顯然很明確,是要讓自己安逸于此,之后再咧著嘴摟著金銀美人回京……

    他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感慨于當(dāng)?shù)孛癖姷谋唷獢偵线@么一位刺史,上面來人就阿諛奉承,糖衣炮彈這么一通轟炸,恐怕任誰都抵擋不住。還哪里能夠用心去調(diào)查整個江浙的貪官污吏?

    京官、州官兩相宜,最終——苦的還是百姓了。

    “如此也好!”李易雖有些感慨,卻依然開口應(yīng)承了,咳咳,這種別人送上門來的鴨子,自己要是推遲,豈不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李易話音剛落,突然余光瞥到林松干咳了兩聲,正用對著身側(cè)的小吏使了個眼神。

    這是要鬧哪出?

    李易笑瞇瞇的往后一靠,裝作毫不知情,捏起酒樽,正要說話,突然只聽撲通一聲,卻是林松率先站起了身來。

    林松將身后的大椅一挪,略微垂著腦袋,便徑直朝李易行了過來。

    其余小吏以及兩位富賈也隨之起身,隨在林松身后,皆是神色苦澀,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一般。

    “嗯?”李易一挑眉毛,這些人是準備將我群毆致死不成?

    “李大人——”林松突然拉長了聲音,雙手一揖到底,整個人直接跪倒在李易身前不遠處。

    隨著林松跪倒在地,他身后幾人也跟著噗通的跪了一溜。

    “你們這是?”李易詫異了,老子又不是皇帝,你們跪我干啥?尚方寶劍還沒擺出來,就跪的跟給老子拜壽一樣……

    林松抬起頭來,神色苦澀,眼瞼微垂:“我雖然遠在金陵,但依然對于李大人的聲名早有聽聞,在這揚州的官場上,任誰提起欽道監(jiān)李大人無不豎起大拇指……”

    李易眼眸微微一瞇,感情這幾個家伙,是準備找自己投誠?

    江風(fēng)吹入樓中,早就燃起的燭火,在風(fēng)的輕撫下微微搖曳。

    林松一咬牙,繼續(xù)道:“在下見到李大人,便知道,這次是逃不過了!”

    “怎么逃不過?”李易心頭冷笑——你是女人么,逃不過老子的魅力?

    “下官有罪!”林松擠了擠眼睛,硬生生的擠出了幾滴貓尿,繼而神色悵然道:“在下身為漕運使,私自收受過往客船雜稅,實在是罪該萬死!”

    呦,感情是要玩這一手,先拋出幾個小罪,來看看自己對這些貪官污吏的看法態(tài)度?

    這揚州刺史果然不簡單。

    林松話音一落,他身后諸人便紛紛帶著哭腔道:“下官該死——”

    “草民有罪——”

    這些人,雖說都個個帶著哭腔,神色苦悶,但眼睛卻都是賊溜溜的轉(zhuǎn)動,不時的偷眼瞄向李易,顯然是想看看這位李大人的態(tài)度……

    至于他們口口聲聲說的,罪該萬死的罪行,無非就是某年某月,縱馬在鬧市中撞翻了路人,亦或是某月某日,在青樓中喝醉掀翻了桌子……

    面對著一大群滿嘴噴著酒氣、肥頭大耳的官員富賈們的求罪懇求,李易只是挑了挑眉毛,這些都是小貓小狗,自己的目的是將這江浙一帶的所有與天龍教勾結(jié)的官僚一打盡,此刻收?未免早了些。

    “你們的確有罪!”李易神色一寒,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林松臉色一寒,他全然沒料到,這李易遽然說翻臉就翻臉,自己本是奉了刺史大人的命令,前來認罪……可是這李大人,似乎——對于治自己的罪,頗為感興趣?。?br/>
    不僅林松愣住了,其他一應(yīng)官僚也都傻眼了——之前他們所說的那些事情,在他們眼中,都是微不足道,完全可以一笑置之的“罪名”,可是你瞧瞧——京城來的李大人,神色轉(zhuǎn)寒,似乎要找人砍自己腦袋一般?

    林松低下頭,瞇著眼目光生寒,他的右手已經(jīng)摸上了藏在袖中的一枚玉簡——那是他請的后招,一旦捏碎,便會有身負大能的修士前來,一劍將李易的腦袋削飛。

    周大富膽子最小,他方才還沒說自己的罪行,只是隨著諸人跪在最后,此刻他一見李易勃然大怒,當(dāng)即嚇的全身戰(zhàn)栗——這林松還死我也,老子也就是販賣個私鹽,莫非要被押到京城砍了腦袋……

    眾人心思各異,這一間廂房中隨風(fēng)輕舞的舞姬早已經(jīng)不知道何時,退了出去。

    江風(fēng)吹拂,立在東側(cè)墻面上的一排燭火,隨風(fēng)搖曳。

    暈黃的燭火,搖擺著映照在跪在李易面前的這群人臉頰上,他們的表情似乎有些戲劇化,一群人仿佛是涂紅了臉的小丑一般……

    李易往前行了一步,信步走到欄桿邊,雙手撐著木制欄桿,右手食指輕輕的在這欄桿上有節(jié)奏的地敲著,發(fā)出咚、咚的聲響。

    屋中的氛圍,此刻已經(jīng)壓抑到了極致。

    明明是呼嘯江風(fēng),烈日早退的清涼傍晚,林松的額角卻多了一抹汗水,他的右手有些抖動的,緊緊的攥著那枚玉簡,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關(guān)節(jié)處都泛著慘白,如他的臉色一般的慘白。

    此刻的林松,只是在等李易的一句話,只要李易說一句——我會向圣上稟報。

    那么,他就會立刻將這枚玉簡捏碎,喚來高手,將李易和他一應(yīng)隨從直接斬殺。

    從李易冷眼起身到現(xiàn)在,就這么短短的一瞬,在眾人眼中,卻仿似過了許久。

    “哈哈——”突然,李易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