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種花國記錄的大明類似,這個大明最后也選擇了遷都北京,也就是秦鐘口中的“京都”,所以寶玉的冀北普通話在這里倒是不算突兀,除了要改掉一些官方的稱呼,其他的倒是不打緊。
“鐘哥兒……前些天我看了一本志異……話本子,里面說有一個人突然會說許多別人不懂的話,你說……要是在咱們這里出現(xiàn)了,會不會被燒死?”
心里微微有了底之后,寶玉沒忍住,開口問秦鐘道。
“你是說……借尸還魂?”
“借尸還魂?”
寶玉一愣,隨著科技的發(fā)展,他所處的年代說到更多的是穿越,這借尸還魂的說法已經(jīng)好久沒人提到過了,所以……他屬于借尸還魂?原身果然死了嗎?
“寶叔原來也看話本,前些日子我倒是真的聽說了一個,那人本是女子,突然發(fā)出男子的聲音,后來……”
“后來怎么樣了?”
安蕾見秦鐘真的聽說過,精神一振忙又問道。
“……后來被送到寺廟里找和尚驅(qū)邪,然后大和尚念了七日七夜的經(jīng)文,那女子聲音依舊是男聲,就被送給了山神?!?br/>
知道寶玉也喜歡看話本,秦鐘自覺又和寶玉親近了些,說話也不像之前那樣唯唯諾諾了。
“送給了山神……”
寶玉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明朝的山神可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狼!還是頭狼!
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場景,他都沒什么心情說別的了,秦鐘見他臉色有些慘白,心中也有些后悔不該說這些,又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近來京都的趣事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豐兒就出來找他們了,回去看了鳳姐兒等人玩了一會兒牌,與眾人一起又用了完善,一行人才回到了榮國府。
本來以為寧國府已經(jīng)足夠奢靡了,可是等到回了榮國府之后,寶玉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見識限制住了,雖說已經(jīng)是冬日,但是榮國府內(nèi)雕梁畫棟,小橋流水,還是讓他大大的開了眼界。
是,種花國確實處處高樓大廈,人工景致也已經(jīng)做得極美,但是這種美卻是漂浮的,缺少了一種……底蘊,而榮國府,作為皇家督建的園林之一,一草一米都精美異常,是一種有根基,歷史沉淀的美。
穿過了大半個榮國府,寶玉才來到了賈母和他所住的榮慶堂,大明講究晨昏定省,他又養(yǎng)在賈母跟前,回來時候自然是要過去見過賈母的,通稟的丫頭進了屋子沒多久,鴛鴦就掀了簾子出來,笑盈盈的對他道:
“二爺,老太太和湘云姑娘用了晚飯已經(jīng)卸下了,說是讓您回去歇著就成。”
“麻煩鴛鴦姐姐了,那寶玉就先回去了?!?br/>
寶玉松了一口氣,跟在抱著他大氅的襲人身后,朝著傳說中的碧紗櫥走了過去,碧紗櫥離賈母歇息的廂房極近,中間只隔了兩道“頂天立地”的隔扇門,隔扇門有些類似于種花國室內(nèi)用的那種隔斷,不過卻是上接房梁,下接地面的。
與其說這是什么碧紗櫥,倒不如說這是一個用藍綠色緞子加隔扇門隔開的一個單獨的小房間,比寶玉想象中私密性還是要強許多的。
怪不得……原身敢在這里和襲人“偷試”,想到這里,寶玉忍不住又想起了傷心事,朝著“自己”下身看了過去,臉上表情也控制不住的開始扭曲了起來。
“二爺,您怎么還站在這里,都已經(jīng)戌時三刻了,再不歇著,明日上學(xué)耽誤了時辰如何是好?!?br/>
襲人這會兒已經(jīng)收拾好了床鋪,從里間出來了,見寶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笑著催促道。
“林……林妹妹呢?她怎么不在?”
寶玉不太適應(yīng)她的接近,又想到一直沒有見面的黛玉,又問她。
“林姑娘這會兒應(yīng)該已經(jīng)休息了吧,午后林姑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寶姑娘和紫鵑就一起將她送了來,這會兒……估計早就睡著了?!?br/>
襲人目光閃了閃,笑著回道。
這……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林妹妹和賈寶玉一起睡在碧紗櫥嗎?
還有薛寶釵……她什么時候和林妹妹感情這樣好了?她不是時常給林妹妹挖坑嗎?
雖說有些疑問,不過眼下也不好多問什么,寶玉走到一旁放置好的銅盆和洗漱架旁,開始洗漱了起來,用原身留下的東西多少有些別扭,不過眼下也不能計較太多,讓麝月又送了些熱水將東西燙了燙,將就著用也就是了。
襲人本來還想上前侍候,不過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漲紅了臉,抱著懷里的衣袍出了屋子,朝著換洗衣物的屋子走了過去。
本來以為寶玉對她一向親近,白日里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寶玉肯定會和她說些什么,可是沒想到等到搓著因為清洗衣物被凍紅的手回來,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歇下了,就連床榻外面守夜的小床上,秋紋也已經(jīng)鋪好床鋪躺在上面了。
“秋紋?”
“襲人姐姐,寶二爺說今日你也累了,就讓我在外面守夜,時間不早了,姐姐快些回去休息吧。”
秋紋興語氣里隱隱帶著一絲得意,今日她不知怎得得了寶二爺?shù)难?,更衣讓她侍候也就罷了,連守夜這樣平日輪不上的活計,今日居然也成了她的,難道……寶二爺終于看到她的好了?
這樣一想,秋紋的臉熱的幾乎可以蒸雞蛋了。
“好……好?!?br/>
襲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點點頭,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所在的屋子。
聽到襲人關(guān)上房門的聲音,寶玉微微松了一口氣,這襲人野心大,又和王夫人來往密切,最好能把她邊緣化才好,想到自己不過才來了不到半天,居然處處都要用心眼子,寶玉有些心累。
又琢磨了一下明日應(yīng)對的辦法,直到外面隱隱傳來打更的聲音,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夢中他仿佛又回到了溺水的那個深潭,感受到四周鋪天蓋地洶的潭水,她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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