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鳳麟真的自責(zé)起來。
他知道自己面臨著艱難的抉擇,但是他不想在父王和娘親中間選一個。
他兩邊都不想放棄。
鳳麟這可憐的模樣,看得盛蘇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麟兒只是個不到五歲的小孩子,逼他這么選,似乎的確是太難了。
鳳麟見娘親沒有答話,心里突然升起一種恐懼。
他不能跟娘親走,娘親是不是在想著丟下他了?
是不是因為他不夠聽話,不會撒嬌?
鳳麟突然想起初寶還在王府的時候,經(jīng)常笑著鬧著跟娘親撒嬌的樣子。
如果他也學(xué)會那些,會不會娘親也不舍得離開他了呢?
鳳麟也想給娘親好好表現(xiàn),變成娘親喜歡的小孩兒。
他仰頭望向盛蘇蘇,可憐巴巴地說“娘親,你不要帶著妹妹走好不好?從前王府里冷清清的,麟兒經(jīng)常覺得很孤獨,現(xiàn)在娘親和妹妹在這里,麟兒很開心……我不想又變成孤獨的一個人……”
他漆黑的大眼睛里泛起淚光,猛地抱住盛蘇蘇的手臂。
盛蘇蘇見兒子這個樣子,根本狠不下心強行帶走鳳麟了。
大寶對渣男的依賴太深。
安寶眨眼,看著哥哥,心里其實很理解他。
渣爹在他心里,跟娘親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應(yīng)該是一樣的。
如果有人要帶她離開娘親身邊,她也絕對不會愿意的!
而且渣爹那么兇,哥哥一個人在他身邊,也太可憐了……
安寶看到鳳麟哭了,也跟著紅了眼眶。
她不想大哥傷心,不想大哥生病,她也希望能跟大哥一起生活。
“哥哥別哭了,其實我也不想跟你分開,我也想留下來陪你的!可是……要是你父王他要是真的燒死我,該怎么辦呀?!”
“他敢!”盛蘇蘇怒道,“他膽敢傷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他的頭砍下來給你當(dāng)球踢!”
這話,盛蘇蘇說得中氣十足,以至于鳳云祈剛邁進(jìn)她的院門,正好聽得真真切切。
他其實知道盛蘇蘇偷偷去放人,但他沒攔。
說白了就是一個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兒罷了,他也不能真的將她怎樣。
但鳳云祈絕不能讓這個膽敢背叛他的女人如此如意,便打算過來看看她究竟意欲何為。
結(jié)果剛一走進(jìn),便聽到那句當(dāng)球踢的話。
鳳云祈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盛蘇蘇這女人當(dāng)真不把他放在眼里是吧!
他火氣上來,直接大步?jīng)_過去打算踹門。
祝尋見狀,心里發(fā)怵,卻還是硬著頭皮攔下鳳云祈。
“王爺請留步,屬下斗膽說一句,王爺若是此刻過去,恐怕會加深與王妃之間的裂痕!”
鳳云祈冷嗤一聲,唇邊盡是不屑,“呵,本王豈會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是盛蘇蘇的背叛!
祝尋見鳳云祈火氣未消,只好一咬牙,沖過去擋在鳳云祈身前。
幾乎是同時,一道極冷的目光射過來,緊接著鳳云祈冰冷中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
“你何時這般多事了?”
祝尋嚇得通體發(fā)涼,連忙解釋“王爺息怒!屬下的意思是,王爺現(xiàn)今絕不能休掉王妃,太子本就對王妃虎視眈眈,若是王妃真與太子結(jié)盟,日后再為太子誕下子嗣,那……”
鳳云祈睨了他一眼,眸光流轉(zhuǎn)間,周身凌厲逼人的氣勢減弱了些。
祝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盛蘇蘇已經(jīng)背叛過他一次了,他絕不容許她離開恕王府后,再投靠東宮!
祝尋看到鳳云祈的神色變化,知道他聽進(jìn)去了,偷偷松了口氣,表情卻也變得復(fù)雜。
在小世子出生之前,民間曾有一個流言家喻戶曉。
傳言說,當(dāng)朝皇帝鳳綏,年輕時曾被人詛咒——咒他的血脈,頂多只能延續(xù)一代。
簡言之,不會斷子,但是會絕孫。
這傳聞沸沸揚揚,當(dāng)時有不少百姓都深信不疑。
在鳳麟出生以后,謠言才不攻自破。
但這個詛咒之說,也一直印在人們心里,是不是還會浮現(xiàn)出來。
——這么多年了,也只有鳳麟這一個皇孫能平安出生。
叫人不得不感到邪門。
現(xiàn)今幾個皇子之中,只有鳳云祈有繼承人,這無疑是他最大的籌碼之一。
而盛蘇蘇是唯一誕下了皇孫的人,若是她真的跟鳳云璋在一起,再生下孩子,那太子之位,是再難動搖了。
無論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與盛蘇蘇斷絕關(guān)系!
想到這里,鳳云祈的神色愈發(fā)深沉,黑瞳里的最后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鳳云祈深吸口氣,慢慢退出了盛蘇蘇的院子。
房內(nèi),盛蘇蘇哄了一雙兒女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把女兒送走。
盛蘇蘇看出兒子情緒低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大寶,夜深了,回房睡覺吧,你的身體還沒有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