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王一塵其實并未察覺多大異常,畢竟平時的消息來源就是夏堇出門的打聽和華孟威那的最新消息。
其實原本也沒問題,夏堇能打聽到常人所知的情報,讓王一塵不至于對外界變化一無所知。
華孟威所知的就是上層的情報以及前線的情況,這么看來應(yīng)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變化若是出現(xiàn)在平常生活中,所帶來的的影響又不大,那么不只是王一塵,而是所有人都毫無察覺。
這一天,王一塵煉完委托的清靈丹,吩咐噬月打掃。
正準備吃些水果休息,卻是又有人上門,倒讓王一塵有些無奈,感覺做什么都一樣,要么連著幾天沒有生意,閑得慌,要么連著不斷的生意,又忙得慌。
走出丹房,卻見夏堇正沏出一壺茶,為來人倒下,來人也是客氣得很,哪怕對著夏堇一位侍女表現(xiàn)的也是不矜不伐。
“元周道友,可是上次的藥方哪處不對?還是有別的委托。”
來人名叫華元周,與華萬壽交情不錯,上次得其推薦來找王一塵配了份秘藥,這也沒過兩天,不知怎的又上門來。
“王丹師別來無恙啊,上次的通脈秘藥當(dāng)然沒問題,我這左手經(jīng)脈感覺比以前還暢通,這次是有些別的委托,想請您出手?!?br/>
華元周說話間隙,似還無意的瞟了一眼夏堇的房間。
通脈秘藥是他對外的說法,為了掩蓋真正的藥方,還是王一塵出的主意。
想著原本的藥方確實有些難以啟齒,王一塵只當(dāng)他瞥眼的動作是不自然下的巧合,也沒在意。
“小堇,你先去幫幫噬月,我和這位道友有事交談?!?br/>
“道友說說吧,這次是何委托?”
夏堇雖然不知道兩人要談什么,但也知道這是王一塵要支開自己,也就點頭稱是,向華元周一禮后走進丹房。
等夏堇離開之后,王一塵又開口詢問。
“這次是聽說道友丹道造詣不凡,想求一道彌補身體虧空的方子,丹藥湯劑都可,在下也是年輕時練了本煉體功法,結(jié)果資源沒跟上落下的老毛病了,也是被其折磨多年,不知王丹師可有法子。”
對于王一塵支開侍女的動作,華元周似是有些疑惑,但也沒在意,而是正常說出委托。
華元周說出的湯劑這類,自然也在丹道下轄,偌大的修仙界,丹師所制的自然不會只是丹丸這一種形態(tài)。
各種模樣的藥粉、湯劑當(dāng)然都會有,只是大多是以丹丸模樣出現(xiàn),特別是高階,也是丹丸最多,因此會以丹師為名。
藥粉與湯劑這類在凡俗以及修士低階時出現(xiàn)還是挺多的,也是王一塵最開始住進華家接觸最多的。
“道友這確實有些嚴重,若是放任,恐怕還會累及壽命?!?br/>
王一塵安慰華元周幾句,隨后讓其放松,神識仔細查探,果然發(fā)現(xiàn)病灶,確實與他所說吻合。
“道友倒也不必擔(dān)心,如今還不算多嚴重,只是需要多次調(diào)養(yǎng),我給你的方子,每三天藥浴一次,不出年許,包你痊愈?!?br/>
前句話說完,華元周臉上適時露出些許驚慌,不過還好不算多嚴重,王一塵馬上想出解決方法。
只是這方子有些貴重,也算是王一塵的獨家之秘,因此要價有些高昂。
“不知這物如何?聽說丹師有在收集幾類靈藥,在下手上正好有一株?!?br/>
聽完王一塵報價,華元周也是有些為難,但隨后好像想到些什么,自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物,遞上前來。
“紫靈果?若是這靈藥,自是沒問題,只是這樣我這方子又有些不足了,道友如今也達練氣中期圓滿,我手上雖然沒有‘碧元丹’這突破丹藥,但拿出幾粒清靈丹倒是沒問題,待道友恢復(fù)好,也可幫助沖擊境界?!?br/>
紫靈果正是王一塵手上筑基丹方的二階輔材中的一種,因為筑基丹大多輔材都是作用頗多,也不擔(dān)心被人注意。
因此王一塵早就放出消息收集,可惜一階珍惜的輔材收集到不少,就是二階的依然只有兩株那次華家手中得的,其他都還未有消息。
好不容易遇見,王一塵自然不想錯過,即使多花些代價也想弄到,況且方子報價確實低于這靈果的價值。
“自然沒有問題,這么算來倒是在下占了些便宜,就多謝丹師了?!?br/>
華元周一臉欣喜,仿佛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這種情況王一塵便是不多出什么,直接換下也是正常,畢竟丹師自然是有些特權(quán)。
只是王一塵一直的習(xí)慣就是,不占人便宜,即使自己吃點虧。
也是如此,與這么多人打過交道,卻從未有人對他不滿,口碑一直不錯,半個仇人也無。
“方子我就給你了,記著三天一次,還有,上次的藥用完了沒,這方子要等那藥用完了才能開始。”
將方子刻在玉簡上,遞給華元周,王一塵口中還叮囑著。
“上次的藥當(dāng)然用完了,不然我這經(jīng)脈怎么那么通暢,這兩次真是多謝王丹師,多虧了萬壽兄推薦,不然我這些老毛病還不知得多久才好。”
華元周一臉理所當(dāng)然,隨后對王一塵的幫助很是感激,連帶著推薦人的華萬壽都被他提起,一同感謝。
“哦?那應(yīng)該是我記錯了,這幾天確實有些忙,倒是我要感謝道友的紫靈果,咱們就別見外了?!?br/>
王一塵心神一震,但此時面上還是不露聲色,正常寒暄。
隨后兩人閑聊幾句,華元周借口有事離開,王一塵則將他送至門口。
送走華元周,王一塵緊閉院門,走到石桌旁坐定,右手握著溫?zé)岬牟璞?,卻是陣陣寒意涌出。
原本的王一塵就喜歡借著強大神識探查四周,確定安危,最近確實發(fā)現(xiàn)一些異樣,但并不突出,還在正常范圍內(nèi),也沒多在意。
華元周如今的表現(xiàn),聯(lián)想最近的異常,一個宗門的名字出現(xiàn)在王一塵腦中。
不是別人,正是導(dǎo)致華家警惕到現(xiàn)在依然沒有放松,哪怕影響坊市,影響自家收入也沒有撤下。
便是那引人懼怕的魔宗,千變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