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號包廂,吳通正與三男兩女一起喝酒。
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小心站在一旁。
“有事說事?!眳峭〝[手道。
“吳少,剛剛666號包廂發(fā)生一起事故,需要去處理一下嗎?”黑衣人恭敬道。
“666號?”
吳通摸了摸下巴,笑了起來,“不用,讓他鬧吧。可惜一場好戲,我卻不能親眼目睹一下,真有點可惜呢?!?br/>
“是?!焙谝氯送肆讼氯ァ?br/>
邊上一個年輕人笑問道:“吳哥,究竟是哪位大人物敢在你的地盤上鬧事呢?”
“你還不配知道?!眳峭曇衾淞讼聛恚缓笥中α似饋淼溃骸安缓靡馑?,我這人說話有點直,不過,理是這個理?!?br/>
年輕人一臉尷尬,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玲雅別墅區(qū)一號別墅內,一男一女雙眼隔空對視,目不轉睛。
“喂,你都這樣盯著我快半個小時,你眼睛不累,我眼睛可酸了。不陪你玩這種幼稚游戲了,睡覺去,今晚還真是有點累呢。”
楚狂起身,準備離開。
“站?。 彼文M臉寒霜,冷笑道:“你還會累!你今晚不是玩得很開心嗎!”
“哪有這回事,你是不知道,我一看到那個混蛋壓在你身上,我心中那個火啊就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抽死他丫的!事實上,我確實那么做了?!?br/>
楚狂重新坐了下來。
“呵呵,繼續(xù)說??!”
“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我不反對你去找小白臉,也不反對你去跟誰卿卿我我。但是!你不能讓我當面看見。你說,你好歹也是我名義上的老婆,明媒正娶的,我總是要點臉的,不然的話,我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呢?!背褫p嘆道。
“繼續(xù)裝!”宋凝雪心中滿是怒火,眼前這張臉是越來越可惡了!
“我哪有裝,我剛剛那是真的抽??!實打實的,絕對沒有灌水!你看我這手,抽的都腫起來了。”
楚狂伸出自己毫毛無損的手,尷尬笑了笑,又將手縮了回來,“剛才還腫呢,估計是我皮糙肉厚,所以好的比較快。”
“不要臉!”宋凝雪冷笑。
這個混蛋到了現(xiàn)在還敢跟她裝模做樣,一臉無辜,演戲演到這個地步也是絕了!
“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等到那個時候才出現(xiàn)!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你敢說你剛才發(fā)怒是為了我!”
宋凝雪連續(xù)三句敢說,殺氣凜然,有大雪鋪天蓋地而來的洶涌澎湃。
楚狂輕咳一聲,“這話不能這么說,我也只是配合你們的演出罷了。不過剛才抽的還蠻過癮,下次還有這種戲份,記得叫上我,我可以不收取任何出場費用,友情出演哦?!?br/>
“到現(xiàn)在你還在這里打哈哈有意思嗎!”
宋凝雪恨不得也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明明就知道這是楚易自演自導的一場戲,可他偏偏闖了進來,然后將自己扮成一個看見老婆出軌,憤怒爆發(fā)的可憐男人!
接著順勢上演一出暴打“奸夫記”,那表情,那動作,那語氣絲毫不比當紅演員差!
楚狂笑了起來,拿起旁邊一瓶水喝了幾口,笑道:“原來你發(fā)怒起來是這幅模樣,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這可比之前那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生動多了。要我說啊,你沒事的時候,就應該多憤怒憤怒,這樣會讓你更有女人味?!?br/>
什么叫多憤怒憤怒,還更有女人味?不知道女孩子憤怒會長皺紋,會引起內分泌失調嗎!
“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宋凝雪壓制心頭怒火。
“解釋?那還不簡單。”楚狂眼睛微瞇道:“我這可是為了大家好,像現(xiàn)在這樣,大家皆大歡喜不是很好嗎?”
“皆大歡喜?你看我像是歡喜的樣子嗎!”
宋凝雪第一次覺得用一張嘴顛倒黑白這種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別急,聽我慢慢跟你分析?!背駶櫫藵櫳ぷ诱f道:“首先先來說說我那個滿腦漿糊的堂弟?!?br/>
“唉,說起他,我真為我三叔感到不值,想我三叔號稱軍中狐貍,竟然生了個這么蠢笨的兒子,我要是他,估計連活著的欲望都沒有了?!?br/>
“好像有點偏題了?!背窨人砸宦曒p笑道:“我那個堂弟這幾年應該是三十六計看多了,你看看剛才那場面,他分別使出反間計,苦肉計,連環(huán)計還有笑里藏刀,最為值得讓人敬佩的是,他就算是死也要抱著你一起死的英勇決心!”
“別扯上我!”宋凝雪寒聲道。
“好吧,他以為讓我看到他壓在你身上那一幕,會讓我十分憤怒,進而失去理智。然后他再循循善誘,讓我不得不誤會他跟你有什么不正當關系,他越是竭力維護你,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很明顯,他是想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然后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br/>
楚狂說到這里停下了下來,笑嘻嘻看著宋凝雪道:“可惜啊,他完全低估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我們可是恩愛夫妻,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們同時洞察他的險惡用心!成功阻止他的邪惡陰謀!配合得無懈可擊。一句話,完美。”
“呵呵,還真是感情深厚??!”
宋凝雪冷笑,今晚楚易最大的失敗就是太高估她跟這個混蛋之間的感情,這個混蛋根本不會因此動怒,更不可能失了理智。
“可憐我那個堂弟?。∪绱说馁u力演出,我這個當堂哥的自然要成全他,勉為其難給他一頓愛的毒打,讓他以為自己計策成功有效。話說,他此刻恐怕正在醫(yī)院里面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你說我應該悄悄告訴他真相嗎?”
帝都第三醫(yī)院,特級病房,楚易看向窗戶外面的霓虹燈,整張俊臉包裹得跟粽子一樣,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包著腦袋,簡單處理傷口的尤金站在一旁。
“你覺得今晚這場戲如何?”
楚易想大聲笑,卻扯動臉頰的疼痛。
“完美!簡直就是完美!”尤金一臉得意道:“楚少,憑您剛才的表演足可以獲得奧斯卡金像獎!”
“當真?”
“當然了!您是沒有看見宋總那一張臉氣成什么樣了!宋總從頭到尾就說了一句話,你猜是什么?”
“別賣關子?!?br/>
“宋總那時候語氣無比憤怒,說道:有本事你也把我往死里抽??!”尤金學著宋凝雪憤怒的語氣,繼續(xù)道:“您聽聽,能夠讓宋總這樣強勢的女人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足可以證明她已經對楚狂失去所有信心。”
楚易內心無比愉悅,以他對宋凝雪的理解,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便是決定關鍵的時候。
“看來我今晚這頓打沒有白挨了?!?br/>
“這是自然,您這頓打可是一箭三雕呢!”尤金恭維道。
“怎么說?”
“這第一,成功離間他們之間的感情,就算他們能夠解釋清楚,可猜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一有機會,便會生根發(fā)芽,您的最主要目的已經達成?!?br/>
“第二,您被如此暴打,而且還是被冤枉的,可您還一直維護著宋總,宋總對您一定會心懷愧疚,有這樣一個基礎在,絕對對您以后的行動十分有利!”
“最后一點,您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楚狂那樣暴打,許多人看在眼里,他們紛紛為您感到委屈,完全站在您這一邊。明天消息一傳出去,肯定有很多人會覺得堂堂楚家長孫,就是一個暴打堂弟,不分青紅皂白的莽漢?!?br/>
楚易笑得眼睛瞇起,這是他今晚看見楚狂也來到皇朝KTV,并且往他們包廂走來,臨時起意設下的計策。
俗話說,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計策也是一樣,臨時起意,反而能夠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也是你配合得好。”
“還不是您智慧超群,要是我這個腦袋,哪里能夠想出這么好的點子來,我就這嘴還湊合,而且還是馬后炮。”
這馬屁聽著就是舒坦,楚易感覺自己臉上的疼痛都被這陣馬屁吹跑了。
“恐怕我那個好堂哥此刻還在大發(fā)雷霆呢。”楚易笑了笑,道:“區(qū)區(qū)一個只知道待在軍隊里面的莽夫,略施手段就可以輕易拿捏他,實在沒有挑戰(zhàn)性啊!”
“那是,楚狂那種只知道用蠻力解決問題的人,哪里能夠跟您比,這未來楚家大位一定非您莫屬。”尤金笑道。
“這話不能亂說,以免讓人誤會?!?br/>
“小的省得,一定不會亂說話的?!?br/>
“你這次也被揍了一頓,回去之后,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br/>
“多謝楚家主?!?br/>
“楚家主?哈哈哈……”
門外準備換藥的護士愣了愣,被人打得快破相了,還能笑得出來?那臉不疼嗎?
“接著就輪到我自己了?!?br/>
“我今晚當然開心,喝酒打架泡美女,這三樣我都占齊了?!背窈攘艘豢谒又溃骸氨緛砟?,我倒是很好奇你跟我那位堂弟是什么關系,據(jù)說我跟你結婚那一晚,我那位堂弟一個人包下一間酒吧,瘋狂買醉,喝得都快進醫(yī)院了,該說他愛得深沉嗎?”
宋凝雪沉默不語,楚易那點小心思又能騙得過誰?不揭穿,只是不想見面難堪,畢竟他們商業(yè)上是合作伙伴。
“還好你沒看上他,否則我會對你失望的。我的老婆,盡管是名義上的,也應該擁有超越一般女人的智慧。不然一件再好看的花瓶,也只能在擺在家里,供人把玩欣賞?!背窬従徴f道。
“你很得意是嗎!你以為自己很聰明是嗎!無聊透頂!”宋凝雪冷哼一聲。
“我從來不懷疑自己的優(yōu)秀,正如同你不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得好看漂亮?!背裥α似饋?。
雖然很討厭眼前這個混蛋,可是宋凝雪不得不承認,這個混蛋智慧深沉,壓根不是外界傳言的莽漢。
“那我的喜在哪里?”宋凝雪目光逼視楚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