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連救母?”鐘天撓了撓頭,“這故事我聽過啊,不是說講孝心的嗎?”
“沒錯,就是講孝心的。本書最新免費(fèi)章節(jié)請訪問。哎呀你別插嘴,聽我說!”
阿勇這么一說,鐘天立刻就不做聲了,老老實實仔仔細(xì)細(xì)地聽了起來。
“據(jù)說就是有這么一個叫目連的人,他娘叫青提夫人,家里特別有錢,但是為人非常小氣,天天宰牛殺羊,一ri三餐都要吃肉,卻從來都瞞著兒子,不給目連好東西吃。她死后被打入地獄,做了餓鬼,每天都要受刑。后來目連出家,學(xué)了神通,就到地獄里面去看他母親,想要把母親救出餓鬼道。但是他母親生前作孽太多,只能一直當(dāng)餓鬼。于是目連就去求佛祖,佛祖就教他在七月十五這天建盂蘭盆會,超度餓鬼。地府也在這一天放出餓鬼來,接受人間供奉。”
他啰哩啰嗦講了一大堆,鐘天卻只聽明白了一個地方,那就是在鬼節(jié)這一天,地府要放出餓鬼來。
“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都說是‘鬼節(jié)’,該是什么鬼都有。不過要說最早的典故,就是這個講‘餓鬼’的,所以說到鬼節(jié),一般都還是先會想到餓鬼?!卑⒂驴偨Y(jié)道。
鐘天抿了抿嘴,他算是基本了解了??礃幼幼约喝巧系哪莻€女人就是個“餓鬼”,說不定就是個從地府跑出來的家伙,所以不管見什么都要吃。而她現(xiàn)在盯上自己了,看樣子是不把自己吃到嘴里去之前絕不會放棄。
“那那些餓鬼好好去接受供奉不就得了?沒理由吃人吧?把人都吃了,誰還給他們供奉?!”
鐘天這話其實是自言自語,但電話那頭的阿勇卻以為他是在跟自己說話,便隨意地回答道:“也不一定啊,你看現(xiàn)在誰還把鬼節(jié)當(dāng)回事?哪有幾個人去供奉?說不定那餓鬼到了人間也吃不上東西,干脆就吃人好了?!?br/>
“那……那我要是給他們東西吃,他們是不是就不吃人了?”鐘天好像抓住了一點(diǎn)希望,連忙追問道。
“哼,開什么玩笑?”阿勇笑了一聲,答道,“你以為那是什么?是餓鬼啊,怎么吃都吃不飽的!當(dāng)年佛祖集數(shù)十萬僧人之力也不過僅僅讓目連的母親一人吃飽而已,除非天下每個人都在今天供奉,否則就憑你一個人,就算把你吃窮了都喂不飽它?!?br/>
“那、那你說我到底該怎么辦?就沒有什么辦法了嗎?!”鐘天著急上火地咆哮道。電話那頭的阿勇琢磨了一下,卻是沒能立刻理解他是什么意思,想了一小會兒,才愣愣地問了一句:
“什、什么意思?阿天,你不會真碰上什么了吧?”
“要你管?!”鐘天氣沖沖地吼了一句,“老子現(xiàn)在就是撞上餓鬼了,你就告訴老子怎么辦行不行?你要再不快點(diǎn)兒說,等到餓鬼追上來了,老子的命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阿勇被他吼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不過到底是死黨,就算被他吵了兩句,阿勇也沒有介意,反倒是真正為他思考了起來,提議道:“……那,要不然你找家寺廟去問問,看看能不能驅(qū)災(zāi)辟邪?文殊院,大慈寺什么的,程都不到處都是寺廟嗎?”
“求那些和尚能管用嗎?”鐘天氣急敗壞地說道,“那地方現(xiàn)在都成了旅游景點(diǎn)了,哪還有真會做法事的和尚?!”
聽他這話,阿勇沉默了一下,然后猶猶豫豫地問道:
“阿天,你可說真的……你真的碰上鬼了?”
“你以為老子拿你尋開心怎么著?”鐘天又是破口大罵道,“你他娘的要是有辦法就趕緊說,要沒辦法……老子這條命可就真得敗壞在今天了!”
他在這里著急上火,阿勇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半信半疑,畢竟現(xiàn)在誰會真的相信鬼魂之說呢?就連阿勇的說辭,也不過都是從信佛的母親那里聽來的而已,他自己卻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此刻聽鐘天這焦急的口吻,他卻有些拿不準(zhǔn)了,思考再三,他像是做下了什么決定一般,說道:
“阿天,你聽好了,這是我媽告訴我的,她說要沒事兒,不許隨便跟別人透露——”
“你有屁快放!老子算外人嗎?!”
“你得跟我保證,不能隨便跟別人說?!卑⒂聸]有理會他,而是鄭重地說道。
“你——”鐘天正要再罵,但聽阿勇這時的說法,說不定他還真有什么辦法。雖然鐘天心里也沒有什么底,但現(xiàn)在也只能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了,當(dāng)下便收斂了那流氓的口氣,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道:“行,我發(fā)誓,我保證不跟別人說?!?br/>
“……好,你聽著?!?br/>
阿勇鄭重其事地說道。
“在程都市外,有一座三清寺,地圖上可能都沒有,但是坐客車能到,你在網(wǎng)上可以查一下路線。我媽說,那里面有一位高僧,人稱無禮大師,據(jù)說是真有道行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媽說的特別像那么回事,她還說那里今天會舉辦法事超度亡靈。眼下你要是實在沒別的辦法,不如就過去試試。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看見什么幻覺了還是真遇上了什么事兒,總之,我就只知道這么一個辦法了。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隨便說出去,我媽說人家那是得道高人,不能被俗人打擾的?!?br/>
阿勇就說到這里,鐘天趕緊在心里記了下來。三清寺,還有無禮大師。他不知道阿勇說的是真是假,哪怕他沒有騙自己,但若是那個無禮大師本身就是一個騙子和尚呢?但是眼下,他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前去一試了!
同時他還在心里暗自發(fā)誓,如果這次能夠逃過一劫,回頭一定好好找份工作,努力干活養(yǎng)家,不再讓母親cao勞。他心里想得真真切切,正如基諾·阿蒂所說,“人之將死,其言無偽”。眼下他雖然還沒死,但卻已經(jīng)兩次面臨生死危機(jī),若要再來一次,只怕就真的離死不遠(yuǎn)了。
天se仍然是yin沉的,仿佛正在為從地府出來的惡鬼們遮天蔽ri。鐘天用手機(jī)查了半天,才終于在一個小網(wǎng)頁地圖里面查到了程都市外的一座寺廟,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三清寺,但現(xiàn)在也只能去碰碰運(yùn)氣了。
只是,即便那真的是三清寺,他又能否安然到達(d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