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閉的玻璃門被推開,店內絢麗的彩燈瞬間齊亮,為溫馨的蛋糕屋染上甜蜜的夢幻。
“鐺鐺鐺……”渾厚的鐘聲劃破黑夜的寧靜,敲了整整十二下。在裊裊余音的伴奏下,卓承亞寵溺地撓了撓袁沫沫頭上稍亂的發(fā)絲,吐出含笑的祝福,“沫沫,生日快樂!”
驚愕過后是感動,感動過后是激動。
指著如畫般的內室,袁沫沫睜著一雙微濕的大眼看著卓承亞,喉頭不知梗著什么,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傻丫頭,你該不會連自己生日都忘了吧?”揉揉她如小狗般的腦袋,卓承亞好笑地看著那副呆樣,輕輕推了推她,柔聲道:“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心暖暖的,袁沫沫回頭看了他一眼,俏皮地皺了皺鼻子,邊走邊道:“那我就免為其難地看看卓大帥哥精心準備的禮物吧!”生日,她是真的忘了。被某人惦記著,感覺真好。
來到一張鋪著蘇格蘭風格格仔桌布的餐桌前,卓承亞點起了桌上燭臺上的蠟燭,十分紳士地拉開罩有同色系椅罩的餐椅,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紳士禮,道:“公主殿下,請上座。”
看著卓承亞逼真的表演,袁沫沫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我說承亞啊!是不是你準備的禮物太糟糕,所以你要耍寶求加分?”
隨意的戲言惹得卓承亞一陣羞赧,不起眼的潮紅悄悄爬上他的雙耳,連帶說話的聲音也變得不自然起來。“沫沫,你先坐著。禮物很快到?!闭Z畢,他便垂著頭進入某個房間去。
待他再次出來時,手上多了個插了二十支蠟燭的蛋糕,暈黃的燭光恰恰擋住他臉上的潮紅。
僅是看了蛋糕一眼,袁沫沫便知道卓承亞那罕見的羞澀緣于何處??梢哉f她從沒見過長得這么丑的蛋糕,但心卻甜得膩死人。有那么一瞬間,她真的很想沖上去緊緊抱住眼前這個男人,直到永遠……
“沫沫,生日快樂?!卑训案夥胖玫讲妥乐醒耄砍衼営樣樀匦α诵?,“沫沫,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雖然丑了點,但還是希望你能喜歡?!?br/>
“這是我最喜歡的生日禮物了。答應我!以后每年給我做一個?!碧鹛鸬男δ槤B著感動的淚光,袁沫沫拉過卓承亞的大手,心痛地隔著膠布輕撫他指間的傷痕?!跋麓我龅眯⌒狞c,別再弄傷自己了?!?br/>
反手抓住袁沫沫的小手,卓承亞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地附在她耳邊道:“只要你喜歡,我每年給你做一個,直到白頭?!?br/>
溫熱的氣息一**地拂過她耳背,惹得她體內的熱流亂竄,雙頰發(fā)燙,遐想聯(lián)翩。勉強穩(wěn)住自己蕩漾的心神,袁沫沫輕輕推開越湊越近的某人,故意找碴道:“白頭就不給我做啦?是不是覺得我老了丑了,不需要哄啦?”再不轉移注意力,蛋糕還沒吃,她倒是被吃干抹凈了。雖然她是不排斥啦,可怎么也該先嘗嘗她的生日禮物吧?
雀躍的欲,火在深邃的黑眸中閃了閃,隨即又回歸平靜。卓承亞噙著一抹寵溺的微笑,拉過一張餐椅坐到袁沫沫身邊,把她摟在懷里,“只要我能動,我都給你做。來!許愿吹蠟燭?!?br/>
雙目緊閉,誠心祈愿。許愿結束后,袁沫沫窩在卓承亞的懷里蹭了蹭,撒嬌道:“我要你陪我一起吹!”
拿她沒轍,卓承亞只能陪著她一起吹滅蛋糕上的所有蠟燭?!扒械案獠挥梦遗懔税??”情不自禁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他笑著道。
“我自己來!”袁沫沫拿起桌上有點兒重的刀,把那丑得不能見人的蛋糕分成八份。她看了看那份量有點兒過足的蛋糕,又看了看卓承亞,不禁問道:“就我們倆,能把這么大的蛋糕吃光嗎?”
“吃不完就扔掉唄!”卓承亞無所謂地說著,手上忙著給蛋糕上碟。
聞言,袁沫沫不禁有點生氣了,聲音也不覺撥高了,“怎么能扔掉!這是我的生日禮物耶!”這是他給她做的蛋糕,里面飽含了他對她的感情,怎么可以扔?還說得那么輕巧!可惡!
“好好!壽星別氣!別氣!不扔不扔!你吃不完的,我?guī)湍闳粤耍∵@樣行了吧?”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飽滿的腮幫子。他發(fā)現(xiàn),沫沫生氣時的模樣特可愛。害得他三不五時就想氣她一氣。
拍掉那只不斷擾騷她的爪子,她十分不爽地瞪著他,對于送到面前的蛋糕看也不看一眼。這家伙是故意的!瞧那像偷腥貓的表情,根本就是故意惹她生氣的!
“來來來!吃蛋糕!”擠著討好的笑容,卓承亞拿起她桌前的蛋糕遞到她面前,那模樣好不掐媚。
送了他兩枚眼刀,袁沫沫冷哼了一聲,余怒未消地接過他手上的碟和叉,泄憤似地咬了一口蛋糕,頓時臉色突變。這蛋糕怎么咸的?這呆子不會把糖跟鹽搞混了吧?
在卓承亞滿是期待的目光中,她緩慢地咀嚼著那咸得要命的蛋糕,勉強咽了下去,揚起一抹微笑違心吐出,“好吃?!?br/>
“真的好吃?那我試試?!笔熘钠⑿缘淖砍衼喴谎劬涂闯鏊牟蛔匀?,自是不信她的違心話,拿起另一份蛋糕就打算咬下去。
可蛋糕才剛到嘴邊,一只快如閃電的小手便搶過他手上的叉子,而那奶油巨多的蛋糕也緊接著進了某人的口中,三兩下給嚼個精光?!澳?br/>
好不容易咽下那又咸又甜的蛋糕,袁沫沫揮舞著叉子,義正嚴辭地警告道:“這蛋糕送我的就是我的。不準你吃?!?br/>
語畢,她打了個嗝,雙手有意無意地阻隔著卓承亞與蛋糕接觸,滿是戒備的目光死死盯著他,那模樣就如護崽的母雞一般。
要是真讓他嘗了,還不整盤倒掉!不行!絕對不行!就算難吃死,她也要把這蛋糕給吃光!
“很難吃對不?”卓承亞無奈地看著她,那敵對的姿態(tài)讓他哭笑不得。自己的廚藝有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再加上沫沫的反應,這蛋糕絕對不是一般的難吃,估計到了毒藥級別了。
沒有回答,袁沫沫僅是死命搖著頭,一雙水眸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絲毫不放松戒備。
對峙了數(shù)秒,卓承亞嘆了口氣,讓步了。“我給你倒杯水吧!真的太難吃不要勉強。我還買了備用蛋糕的?!彼恢焙苡凶灾鞯摹]廚藝天賦就沒廚藝天賦,他不會認為自己是料理天才。
“快去快去!渴死我了!”其實是咸死她了!媽??!鹽不用錢嗎?放那么多。
無奈地笑了笑,卓承亞倒了一杯檸檬水給她,邊喂她喝邊為她順背,“沫沫,分我一半蛋糕可以嗎?我做得那么辛苦,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忍心看我餓肚子?我保證不會倒掉!不會把你的蛋糕倒掉,可以嗎?”唉!他送的這份生日禮物似乎更像懲罰。兩人份的懲罰。
“你說的哦!不準倒掉的哦!”戒備全撤,笑顏重回。袁沫沫主動叉了一小塊蛋糕送到他的口中,嘴角噙著壞笑,幸災樂禍地等待著精彩的表情表演。
蛋糕入口,如遭電擊。卓承亞從沒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勉強咀嚼了兩下,硬是咽了下去,那張臉差點皺成一個苦瓜干。要不是剛答應了沫沫,他真想把這一盤“毒藥”扔掉。弄這么個東東出來,這不是虐人虐己嗎?
看著卓承亞那一張包子臉,袁沫沫笑得前俯后仰,好不開心。當然她笑歸笑,可不會掉以輕心地讓他把她的寶貝蛋糕給倒掉。
可她當顧著桌上的大蛋糕,卻忘了身前吃剩的蛋糕塊。結果被卓承亞逮了個空,手指沾了厚厚的奶油就往她臉上抹。
臉上粘答答的感覺異常的惡心,直接滅掉袁沫沫看好戲的心情。她怒目而視,指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劃過蛋糕上的奶油,直往他臉上抹去。
眼看就要命中,奈何早有防備的卓承亞跑得比兔子還快,一下就跑出她的攻擊范圍內。
“卓承亞!你這壞蛋!別跑!”袁沫沫不甘心地追著,全然沒發(fā)現(xiàn)某人嘴角得懲的奸笑。
相信不用多久,那難吃得掉渣的蛋糕就會消彌于這場奶油大戰(zhàn)中……
窗外的夜格外寧靜,綿綿春雨無聲潤物;室內的夜異常嘈鬧,追逐的二人上演著甜蜜的戰(zhàn)爭。
也許在某個角落,還有一名可憐人癡癡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