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囊已經(jīng)被沖開,下一秒,明舜一頭栽倒在了安全氣囊上,鮮血自額角緩緩淌下。
在他意識殘留的最后一刻,無數(shù)畫面從腦海中極快的一閃而過。
全是和最愛的小兔在一起的美好畫面,她清脆悅耳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哇!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阿舜你真棒!”
“好吃那就要多吃一點,這些菜你負(fù)責(zé)吃光光?!?br/>
“嗯嗯嗯,我一定吃光光。”
“小兔,你會離開我嗎?”
“當(dāng)然不離開,就算你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喔。”
……
“小兔……”
意識漸漸渙散,他仿佛聽到不遠(yuǎn)處小兔正在不停地呼喚著他,她是那樣的無助和害怕,多么盼望著他來接她回家。
不行!我要去找小兔。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苦苦支撐著他,支撐他到意識的極端、生命的絕境,不輕易倒下。
他強撐起身子,顫顫巍巍的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整個身子栽倒在地,他吃痛地低呼一聲,趴在冰冷的馬路上,身體無法克制的抽搐著。
旋即不顧一切地頂著千斤重的身子,艱難的往前爬,一點一點的向前緩緩挪動,拖出一條長長的血漬,觸目驚心……
“小兔,等我!別怕,我來了……”
終于,他再也爬不動了,令人恐懼地黑暗席卷而來,將他徹底淹沒,很快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車禍現(xiàn)場支離破碎,慘不忍睹,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燒焦的氣味混合著,漸漸彌漫開來……
夜已深,路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昏黃的路燈忽明忽暗。
白兔孤單纖弱的身影依然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時不時的向遠(yuǎn)處眺望一下,一臉的焦急、期待和不安。
阿舜怎么還不來呀?肚子好餓喔。
白兔摸了摸癟癟的肚皮,砸吧了兩下嘴。
好想吃阿舜親手燒的紅燒排骨呀!還有糖醋魚。
九月的夜風(fēng)已經(jīng)有了涼意,白兔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不自覺地抱緊了身子。
又過去了兩個小時,路上已經(jīng)基本上看不到行人了,只剩下昏黃的燈光和涼風(fēng)作伴。
白兔哭喪著一張臉,顯然失落極了,打了幾個哈欠,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于是抱緊身子躺在了長椅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緩緩閉上了雙眼。
今晚沒有月光,冷風(fēng)吹得格外惆悵,像是注定了這將會是一個悲傷夜。
昏黃的燈光映照在長椅上蜷縮成一團的小人兒身上,顯得愈發(fā)的孤寂、凄涼。
“咦,那張長椅上的那人怎么那么像你拍回來的那個美女啊?”
巫千澈和黎天從百樂門出來,正回去的路上,黎天透過車窗眼尖的瞅見了躺在長椅上的某人,立馬驚呼了起來。
巫千澈潛意識皺了皺眉,旋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眉頭愈發(fā)皺緊,眼中掠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小東西沒去找那個該死的男人?怎么會睡在路邊?也不怕被凍死,也不怕被壞人給抓去了。
看著她蜷縮成一團的可憐樣,巫千澈眼底掠過一絲煩躁,當(dāng)即將車停在了路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打開車門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