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聚會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爭奪黃泉令,黃泉令,即為進入黃泉秘境的令牌,沒有這個令牌,就無法進入。而黃泉令從哪里來呢?”
林湄兒指了指山頂,“山頂上有一個洞穴,不知其深,據(jù)說那洞穴通往地府幽冥,那里,就是黃泉秘境的入口,黃泉令,也是從那里來。不過得等到每年的三月初三,月上中天時分,黃泉令才會被吐出來?!?br/>
這個消息,并非青鳶能夠打探到的,因為只流傳在元嬰修士之間,凡是來參加元嬰聚會的,都要發(fā)誓不得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
以免引來太多覬覦的外人。
林湄兒繼續(xù)道:“黃泉令每十年出一次,每次的數(shù)量都有所區(qū)別,多的有三五百枚,少的可能只有一兩百枚,這個就要看運氣了。當黃泉令被從洞口吐出來,花落誰家,就得各憑本事了?!?br/>
長明這才知道,她剛才為何要說元嬰聚會的目的,就是爭奪黃泉令了。
他掃了周圍一圈,在場的都是參加過好幾次元嬰聚會的老牌元嬰修士,唯獨他,是第一次來,完全沒有經(jīng)驗,也不知到時候能否搶到黃泉令。
要是一枚都搶不到,那就太丟人了。
聚會雖然可以帶人,但是到時候真正爭奪起黃泉令來,卻是不允許有除了元嬰修士以外的人在場的。
林湄兒倒了杯酒遞過來,笑容魅惑,語氣充滿了引誘:“長公子,可要我傳授你一些爭奪黃泉令的技巧?”
長明目光落在那杯晶瑩剔透的酒上,知道她這話分明是意有所指,若是他接下了這杯酒,就意味著和她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交易。
“前輩見諒,晚輩酒量實在不好,這酒,就不喝了?!?br/>
這是變相地拒絕了林湄兒的邀約。
她也不氣餒,只覺得愈發(fā)心癢起來,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既然長公子不勝酒力,那我就不強求了。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問我,對于你,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長明淡淡道謝:“多些前輩為我解惑,該知道的我已經(jīng)知道了,就不叨擾前輩了?!?br/>
起身離開。
林湄兒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眼中興味越濃。
這時候越冷淡,拒絕得越狠,等到時候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求著她的時候,才越有趣,不是嗎?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幕了。
薛婳和元羲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附近有一個月牙形的狹長湖泊,而湖中有一種巴掌長的銀魚,薛婳憑借自己身為吃貨的獨到眼光,斷定這種銀魚味道一定非常美妙,于是和元羲抓了不少上來。
考慮到元嬰聚會是一個嚴肅的場合,那些大佬不是在打坐修煉,就是在下棋論道,他們還是不要把吃飯這種充滿紅塵氣息的事帶過去了。
于是薛婳和元羲就在湖邊找了一塊平坦的位置,烹飪起來。
小銀魚薛婳拿來煎得兩面金黃,擺在盤子里,用薄荷葉子做點綴,看著就讓人食欲大振。
又從空間里拿出來一條十來斤的大青魚,這種青魚肉質(zhì)鮮嫩刺卻極少,最適合拿來做烤魚吃。
她將大青魚先烤制了一番,烤到兩面微微焦黃,然后放進鍋里,和雪白的蔥段、豆腐、煎蛋、柔嫩彈牙的魚丸一起烹煮。
有點像是將烤魚和火鍋結(jié)合起來的吃法。
稍后吃魚的時候,還可以一邊往里加菜,比如切成薄片的蘿卜、千張、鮮嫩的綠葉菜、面條等。
蓮花石臺上,衛(wèi)子平原本正在費心思索下一步棋該下在哪里,忽然聞見一股勾人的香味,他鼻子翕動起來,“什么味兒這么香?”
蕭勝天:“有誰在做魚。”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肚子里的饞蟲犯了。
其實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已經(jīng)很難再動什么口腹之欲了,只是那香味實在太勾人,跟薛婳那丫頭做的菜有得一拼,由不得他們不動心。
“走,過去看看?!毙l(wèi)子平率先站了起來。
兩人一動,林湄兒也跟著動了。
桐玄看看三人,又看看仍舊不動如山盤膝坐在原地的天一派老祖,猶豫了下,沒有動。
至于長明,薛婳早就通知他了。
當蕭勝天三人到的時候,薛婳他們已經(jīng)吃上了。
三人圍坐在煉丹爐充當?shù)腻佋钸叄媲笆且诲伵胫蟮绵坂圩黜懙目爵~火鍋,旁邊圍著幾道小菜,有煎銀魚,涼拌三絲,醬牛肉。
還有鍋貼餅子作為主食。
配著清甜涼爽的果酒,每一口都叫人感到幸福滿足。
見著蕭勝天三人,薛婳主動招呼道:“幾位前輩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妨坐下一起吃點?!?br/>
衛(wèi)子平:“哈哈,當然不介意了,我正巴不得呢。老遠就聞著香味兒了,可把我饞的?!?br/>
林湄兒:“樂意之至?!?br/>
蕭勝天只應了聲“好”,看起來好像是出于客氣才留下的,但坐下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慢于另外兩個。
多加了三人,薛婳三人將位置移了移,坐得緊湊了些。
之后,薛婳又臨時加了好幾道菜,最后都吃得精光。
衛(wèi)子平甚至將烤魚鍋里的湯汁蘸著餅子給吃了,不僅盤子光了,鍋也光了。
“啊,舒坦。”衛(wèi)子平感嘆道,“不過我怎么覺著小仙你做出來的菜,吃著味道很是熟悉呢?!?br/>
跟薛婳那丫頭做出來的味道很像。
不過也可能是錯覺吧,畢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薛婳故作疑惑:“是嗎?難道您曾經(jīng)在別的地方嘗過我做的菜?”
衛(wèi)子平搖了搖頭,沒再繼續(xù)追究了。
倒是蕭勝天,著意看了薛婳一眼。
“小仙,咱們加一下玉簡吧?”林湄兒挽住薛婳的手臂,本是想表示親近,結(jié)果被元羲掃了眼,莫名覺得后脖子有些發(fā)涼,下意識放開了。
心里不禁暗道奇怪,那男人看著也不過金丹期,為何自己竟然被他的一記眼神給看得心顫?
薛婳也沒拒絕,“好啊?!?br/>
吃完飯一行人回到蓮花石臺,各自打坐養(yǎng)神,為即將到來的黃泉令爭奪賽而蓄力。
幾個時辰后,一輪彎月懸掛在了中天之上,林湄兒起身,“時辰到了,哈哈,我先行一步了!”
率先凌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