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著明收起還在冒著熱煙的的火銃:“現(xiàn)在都是開發(fā)新武道了,傳武不求變通,能躲子彈,還能躲大炮不成?”
隨即左右環(huán)視,卻見已經(jīng)有許多人的目光注意到了這里:“人數(shù)不少啊?!?br/>
卻并沒有那種反派式,一邊拍手一邊出場的人物。
有的只有殺機。
畢竟林著明一進門就殺了人。
“閣下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br/>
一個和尚從側(cè)面廂房里面出來:“貧僧乃是清涼寺圓智和尚,今日特來調(diào)解恩怨,這位便是萬壽宮的林道長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啊?!?br/>
“呵呵,本來高道不毀僧的,禿驢你這是找罵啊,你不好好在你的清涼寺鉆營,多造幾個肉身佛金身,騙騙信徒的銀子,偏偏跑到這里來,跟著這群牛鬼蛇神,行風(fēng)作怪?!?br/>
林著明絲毫不客氣,一口一個禿驢。
“施主,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啊,這里面有什么誤會,我們可以坐下談啊。”
“是啊,可以坐下談。”這句話卻不是人聲發(fā)出,林著明看去,卻是一個紅袍老倌,身邊跟著一個青面鬼神,一個赤面鬼神。
“城隍也在?”胡介舟小聲道:“看著不像是是南京都城隍。”
林著明自是認得南京都城隍,自己被結(jié)婚的時候,就在南京紫禁城中,得了那南京都城隍的證婚。
“只是一個縣城隍罷了?!绷种鞯溃骸罢f不得就是買的官?!?br/>
當初林著明剛剛穿越的時候,賭鬼胡光宗就是被城隍奪了紀算,被一群孤魂野鬼上身奪舍還陽,最后慘死。
想來就是這個城隍了,林著明標記一下,以免待會讓他跑了。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事故,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殺人解決不了問題,不若坐下來談?wù)劇!?br/>
卻又有一個居高臨下的聲音傳來。
林著明問道:“你又是哪個?”
“老朽關(guān)帝廟廟祝罷了?!蹦锹曇綦[隱有些自得。
“唯利是圖?”林著明冷道:“什么都可以以功利做后盾?虧得關(guān)帝的忠義庇佑你們這些老狗,叫得你們吃飽喝足,在這里狂吠起來。”
“你吃炮仗了?老朽好心相勸,若是其他人,還聽不到這一句勸呢?!?br/>
“勸我?”林著明呵呵了:“少拿江湖閱歷排資論輩的壓我,那邪財神呢?在這里沒有?”
卻聽著一聲:“大膽!你怎么跟財神說話的?”
然而那東西話還未完,腦門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大洞,眼睛中充滿不可思議,直挺挺倒了下去。
“年輕人很氣盛啊。”終于,從二樓之上,林著明見著了那個幾乎跟關(guān)帝一模一樣的邪財神。
“廢話,不氣盛,那能叫年輕人么?”林著明冷道:“端著這么一副模樣做什么?”
那邪財神道:“開門做生意,當以和為貴,少生爭執(zhí),我一向秉持這理念,怎么你這道人偏偏要跟著我對著干呢?”
“這個世上,每天都有大批大批的人死去,其中有不愿意死的,我跟他們做個交易,你情我愿,就這么簡單?!?br/>
這些人自有自己一套歪理邪說,能把對的說成錯的,能把錯的說成對的,顛倒是非,混淆黑白。
把剝削當成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把人的性命當成可以金錢衡量的東西。
“不就是死了幾個無關(guān)痛癢的人,你想要多少錢?”邪財神開口道:“你所追求的正義,其實都是權(quán)貴用來糊弄你們這些下等人的,這世界從來如此,誰贏了,誰就正義,你這樣的護道士,我也不是怕,只是覺得麻煩。”
“你殺我的人,有用么?為了錢,可以放棄良知的人一大把的在,我隨時可以重新拉過一批班底?!?br/>
“但你呢?”邪財神道:“你要修行成仙,還是要稱王爭霸?無論什么,都逃不過被拖累形神,久而久之,一掊黃土罷了。”
“你想壓我?”林著明笑了。
“本尊沒有想壓你的意思,畢竟你現(xiàn)在對本尊來說算是一個人物,可是你這思想本身就是錯的,你以為,你以為,這世界哪里有那么多你以為?”
“這不是是非黑白對錯就可以講清楚的,你若要劃分出一個界限,那也只是墨染一缸黑。”
“這些事情,都不是殺就可以解決的?!?br/>
“你在詭辯。”林著明斬釘截鐵:“這世界上,不是誰強誰就有理,誰有錢,誰就是特權(quán)?!?br/>
“那你就錯了,這些當官的,或許關(guān)心哪里環(huán)境好,適合居住,關(guān)心貓,關(guān)心狗,寫一篇贊文,或者專門對著它畫幾副畫,他們都認為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們獨獨不關(guān)心人,這些人天生就享受有特權(quán),他們認為,自己這樣的人才算人,能夠念詩作對,清歌獨舞,逍遙山水,出入官邸?!?br/>
“但有些人天生從事低賤,他們在土里刨食,渾身臟兮兮,市儈,狡猾,貪婪,粗鄙,短視……”
邪財神問道:“這兩類人,你覺得他們會是平等的么?”
“你的用詞很有問題,你在刻意抹黑……”林著明殺機越盛。
“我抹黑了么?人性自古便是如此丑陋,只是有人學(xué)會了偽裝,有些人怎么都學(xué)不會?!?br/>
“我想我這一番話對你來說應(yīng)該有些觸及靈魂了,希望你能夠明白,這個世界從來都是灰色的,你能夠選擇反抗這個世界,固然是新鮮的,具有活力的?!?br/>
“但是然后呢?這個世界發(fā)展和變化太快了,大洋彼岸的國家,王朝,有許許多多的像我一樣的人,他們都是如此,甚至開始建立了自己的國家。”
邪財神道:“我很欣賞你,但并不認可你的行為,你想要推翻我,然后呢?誰來制約這里南京城的陰暗面?”
“你推翻了我,你難道能推翻這個世道?還是說,你也想成為那個特權(quán)階級,如果是這樣,那你根本不必選擇那條路,我可以帶你,你很像年輕時候的我?!?br/>
邪財神笑笑:“你覺得呢?”
“覺得你媽婢!”林著明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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