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回陸家的時候,陸夫人陪陸肅雍在外面飯局上還沒回來,她洗了個澡就鉆進被子里,看了會兒書就睡了。
什么陸征西回不回來,跟她有什么關系。
只是這么香甜的一覺也抵不過被手機鈴聲吵醒,她扒拉到手機接聽,就聽見吳姐焦急的聲音:“小向,你趕緊來社里,有緊急加班任務。”
向晚畢竟訓練過,半夜拉練是常有的事,此時已經(jīng)精神了,她一邊下床拿衣服,一邊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景泰瓷業(yè)的事情反轉了,是底下經(jīng)銷商搞的鬼,這會兒鬧的沸沸揚揚,社里人手不夠,你趕緊過來吧。”
魏書寧一向干脆利落,做事情快很準,她睡前看到他找的那個專門曝光一些黑心企業(yè)的博主開直播曝光這件事,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就鬧的人盡皆知了。
她迅速穿好衣服下樓,走到樓梯口卻聽到樓下傳來陸肅雍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些年蘇長明好處沒少得,怎么還嫌不夠,包裝那點利潤也不肯放過!”
陸夫人也納悶了:“是呀,這個蘇長明腦袋真是不好使,為了那點蠅頭小利,自己偷偷換廉價有毒包裝,你說這可怎么收場,還連累陸氏,最直接是連累了征西,就連我們先前都錯怪了征西呢?!?br/>
向晚慢慢的蹲下,謹慎的探頭,竟然看到陸征西也在下面,他對陸夫人的話沒有回應。
陸夫人沒有介意,探尋的問:“不過這件事怎么這個節(jié)骨眼曝了出來,征西,是不是你提前找人調查過了?”
陸肅雍也看向陸征西,眼神里增添了幾分期待,說到底陸征西是他的親兒子,還是長子,他并不是對他全是失望。
可陸征西就是這樣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松散的靠坐,聞言也不過是動了幾下手指頭,便表示:“不是,我沒那個閑心?!?br/>
陸肅雍見他那個態(tài)度,當即就要罵他兩句,這時向晚兜里的手機掉在地上發(fā)出聲音,她立馬站起來往樓下走:“爸媽您們都沒休息呢?”
陸肅雍斂去脾氣,陸夫人見她一身外出的裝扮問道:“不是睡了嗎,這是要出去?”
“社里臨時通知加班?!毕蛲碚f:“媽,我能不能開家里的車,這樣快一點?!?br/>
陸夫人還未開口,陸肅雍便道:“征西,你送她?!?br/>
陸征西瞥了眼向晚,向晚朝他彎唇:“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好?!?br/>
“是要發(fā)蘇長明的新聞吧?”陸夫人看了眼陸征西,又對她說:“這份工作真是太辛苦了,你是女孩子,這么晚了出去不安全,叫征西送你吧?!?br/>
至此向晚和陸征西都沒有拒絕的理由,一個是被架在那里只好接受,一個是不想聽他們廢話只想借故離開。
兩人一前一后出去,車子停在院子里,陸征西走到車旁,扭身將車鑰匙扔給她:“你來開?!?br/>
他說完就鉆進后座。
行,她自己開還能快一點,他樂意怎樣就怎樣。
向晚坐進駕駛位發(fā)動車子,后視鏡里那位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車子開到報社樓下,她拎起包正準備叫醒陸征西,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轉醒,還啞著嗓音問她:“要多久?”
“不確定,你先回去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三點,她最起碼也要吃個早飯再回家了,陸征西能送她過來已經(jīng)不錯了,就別要什么自行車。
來到報社,向晚按照吳姐的要求開始投入工作,她的工作很簡單,也繁瑣,其他人有的在編撰新聞稿件,有的在查閱資料,每一個人都在有條不紊的工作著。
但這些工作者當中并沒有陳介然的身影。
向晚忍了半天,還是在和吳姐去洗手間的空擋問了一嘴:“吳姐,陳組長怎么沒來?之前景泰的事都是他報道的?!?br/>
吳姐:“那是景泰瓷業(yè),現(xiàn)在是蘇長明,他未來的老丈人,怎么來,來了怎么弄?弄不好就要走人的?!?br/>
向晚張大嘴巴表示驚訝:“這么嚴重嗎?”
“上面特別交代過,不可以對蘇家的事情包庇,惡意引導輿論,否則就辭職走人,陳組長也被通知不可以參與這個報道,點名通知的?!?br/>
那是只有領導層專門的群里通知的。
“陸家沒……”向晚沒說完就被吳姐捂住了嘴巴:“這個時候提什么陸家,蘇長明的事來的這么突然你以為是為什么?”
向晚:“當槍使的?”
吳姐一副了然的模樣:“行了,趕緊回去干活兒吧,這些事不該我們討論?!?br/>
向晚嗯嗯兩聲,愣頭愣腦的跟著吳姐要回工位,結果剛走兩步,身旁就傳來高跟鞋噠噠噠作響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女人從她身旁走過,完全沒往她這邊看。
她幾乎是瞬間就背過身去。
吳姐則追趕過去:“蘇小姐,蘇小姐,這么晚你怎么還過來了,陳組長沒跟你說嗎?”
蘇羨轉過身趾高氣昂的開口:“我命令你們現(xiàn)在立刻馬上撤掉所有的關于蘇家的新聞。”
吳姐賠著笑:“這不符合規(guī)矩,我們只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辦事的,蘇小姐,你也別為難我們,我們就一個打工的。”
蘇羨不跟她廢話,從包里拿出一摞錢,厚厚的一摞:“你們幾個,拿著錢分了,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br/>
向晚無法回頭,但也能夠想象得出蘇羨那副樣子,她當初也往她的臉上甩過錢呢。
“蘇小姐,真的沒辦法,你要是有異議跟我們領導說吧?!眳墙闩呐氖郑骸按蠹掖蚱鹁?,把新聞發(fā)了就下班了。”
吳姐說完,負責校隊稿件的已經(jīng)上傳了新聞,正準備點擊發(fā)送,向晚就聽咣當一聲,她偷偷回頭看到電腦被蘇羨砸到地上。
吳姐上前阻止,蘇羨想都沒想一個巴掌扇過去:“不知好歹的東西?!?br/>
向晚深深沉了口氣,行啊蘇羨,非得跟她碰個面是吧,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她向前一步正要說話,余光掃到一個身影,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陸征西。
他不是應該走了嗎?
他目光淡淡掃過來與她對視,又幾步走到了她跟前,站在他高大的身軀后面,她被完完全全的遮擋,任誰也看不出來陸征西的身后還站這個人。
蘇羨更是如此。
她看到陸征西很驚訝,可想到白天的種種又覺得解釋得通。
“征西哥,不是吧,包裝紙的事是你授意曝光的?”
陸征西波瀾不驚的輕啟薄唇:“蘇小姐,不是吧,來景泰樓下鬧事的是你在橫店找的群演?”
蘇羨心里咯噔一聲,當即矢口否認:“我沒有,怎么可能!”
“轉移話題,模糊焦點,把自己摘干凈,不是蘇家做事的一貫準則嗎?現(xiàn)在又來報社搞這一套,蘇小姐,你是當真覺得陸家沒人管這件事了嗎?”
他微微抬眸,眸中盡是冰封刺骨的冷。
“我還沒死呢,跟我玩,你還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