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身有能力,還舍得奉獻的人,宋時初是不會拒絕這樣的人蹭飯的。畢竟做飯的人是銀瓶跟桂婆子,多一張嘴而已,還能多點收入,何樂而不為。
衛(wèi)太傅在宋家小院并沒有待多久,就回到租住的齊昇院子休息。
年紀大了的人,舟車勞頓,就算路上再有人如何謀劃,都會勞心勞力,衛(wèi)太傅能夠來這邊,已經(jīng)是給足了祁老先生的面子。
不然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都等著入土,等著落葉歸根,哪兒會想要離開老家。
對于這樣的人,必須給足夠的充足的尊重。
次日晌午。
休息一日的衛(wèi)太傅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精力,路途上的奔波勞累,似乎已經(jīng)消退了大半。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身邊的小廝就湊了過來:“老爺,對面請你過去吃午飯?!?br/>
“吃什么?”
衛(wèi)太傅往宋時初家的方向看了幾眼。
小廝撇撇嘴:“似乎說是吃鹵豬蹄,還有烤全羊!”
衛(wèi)太傅聽見烤全羊的時候,眼睛嗖的亮了一下,那邊小廝不樂意了:“羊肉太滋補了,老爺大夫說了,您最好是吃清淡一些的,油膩的不適合您?!?br/>
“瞎說什么話,鄰居第一次請客,咱們不能辜負,走去看看?!毙l(wèi)太傅說著就要往對面走去。
小廝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都后悔了,就不應該把隔壁的邀請說出來。直接在自家院里吃飯不好嗎?
但是作為小廝,沒有什么人權(quán),合格的小廝就應該將主子在意的東西,事情都給傳達了,有權(quán)做出決定的只有主子。
走進宋家院子,就能聞到經(jīng)過縣城火鍋鋪子瞬間那種刺鼻的嗆辣味兒。
小廝立馬看向衛(wèi)太傅。
想要從博學的衛(wèi)太傅嘴里聽見跟這種怪異卻讓人上癮的味道有關(guān)信息。
衛(wèi)太傅沒理睬小廝,盯著院里腌漬的羊羔瞧了幾眼,問北安:“上面涂抹是什么?”
“調(diào)料,有料酒辣子花椒茴香木香等等……”北安說著大手在肉上揉搓起來,給上好的羊肉做了一個馬殺雞。
柴火燃起,香味慢慢彌漫,羊肉里的油脂在高溫的作用下慢慢滲透肉的縫隙,滴落地面的瞬間,發(fā)出滋滋的聲音。
同時香味更濃郁了。
衛(wèi)太傅盯著院里在明火上烤著的羊肉慢慢湊了過去,口水速度分泌:“這羊肉的味道怪好聞的,跟之前那種帶著膻腥的有些不一樣!”
“可不是不一樣,這是農(nóng)家自己養(yǎng)的羊,剛宰的肉質(zhì)鮮美,用特殊的調(diào)料處理一下,再用專門的松木炙烤,味道要比尋常的肉好吃多了?!?br/>
祁老先生從書房走出來,瞧見衛(wèi)太傅充當解說的人。
見衛(wèi)太傅喉嚨不停的滾動,知道衛(wèi)太傅也好這一口,年紀大了的人確實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尤其是羊肉這種滋補的,吃的多了很大程度會身體不適,流鼻血或者虛不受補。
但是……只要吃了肉,再喝上兩杯涼茶,因為吃肉引起的燥熱的火氣就會瞬間熄滅。
祁老先生這么縱容,衛(wèi)太傅也來管理不住自己的胃口,晌午吃的很開心,很飽,甚至身體也沒有出現(xiàn)流鼻血等奇奇怪怪的病癥。
衛(wèi)太傅很滿意,休整調(diào)理一下,就跟著祁老先生一起往村學走去。
一個人分擔一個班級,還給學堂的孩子們帶來競爭的壓力。
至于旁側(cè)女子班級的課程,依舊有條不絮的進展。
半年多下來,能夠出來念書的女孩子依舊不多。
想的開的父母只有那么幾個。
因為陳夫人的任務倒也輕松。
將孩子教導一翻,回到瑜伽會所,看一眼趙雪嬌:“你學的差不多了,決定要離開嗎?若是不想離開,你的婚事我會幫忙照拂!”
趙雪嬌笑了笑:“夫人,老爺這幾日就要去省府上任了,即使您也不能在桐城這個地方一直呆下去?!?br/>
“是啊,不能一直呆下去!”陳夫人站在瑜伽會所外面,盯著人來人往,客似云來的會所,深深的感嘆一聲。
若是可以的話,她真的愿意在這里長久的呆下去。
只可惜不能?。?br/>
“我也得去省府,你就不能跟著我?”陳夫人問趙雪嬌。
趙雪嬌低頭不語,她的態(tài)度依舊是堅定的,能夠被陳夫人這般仔細教導自然是因為宋時初從中調(diào)和。
不然她是沒有繼續(xù)在這里跟著陳夫人學習的,作人得明白,自己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誰。
陳夫人見徹底說不動趙雪嬌,也沒有繼續(xù)勸說下去。
講真的,若是趙雪嬌中間改變了注意跟著她做事兒,她會挺開心的,甚至還委以重任,但是趙雪嬌現(xiàn)在的選擇她也十分開心。
一個人能夠在面對各項誘.惑的時候依舊不改初心,極為難得。
這樣的人更讓她尊敬。
陳夫人從心的接納了趙雪嬌。
并且決定帶著趙雪嬌一起去省府。
雖然去了那邊趙雪嬌就要去蛋糕鋪子幫忙,不過也無所謂,路上有個說話的人也舒服。
三日后,陳夫人帶著趙雪嬌離開。
宋時初站在官道上,看著一隊人馬離開。
說道齊縣令的調(diào)動,其實跟宋時初的關(guān)系很大。省府那邊的楊知府被擼下來,楊知府一系列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的受到牽連。
總會有一批人下來,這樣的話就會有另一批人上去。
齊縣令先是舉報安縣令有功,加上齊昇修路帶來的隱形優(yōu)惠,這不齊縣令就升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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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初從官道上回到村里。
站在學堂外面聽著里面郎朗讀書聲,雖然說里面讀書的人里沒有宋赟。但是每每從這里經(jīng)過心靈上都會傳來寧靜祥和的感覺。
祁老先生從里面走出來,看見宋時初遠遠打了一個招呼。
宋時初走進自家小院,瞧見拿著小鏟子的宋白盯著大門。就跟望夫石一樣,只要大門處傳來動靜,小家伙就忍不住看一眼。
看到來人,稚嫩的小臉上就會露出失望來。
“想哥哥了?”宋時初湊到宋白身邊。
再次得到宋白的回應,宋時初抱起宋白,說道:“村里的事兒就丟給別人解決,咱們?nèi)フ腋绺??!痹捖淇匆娝伟啄樕系男Α?br/>
宋時初滿意了,跟宋靈香打了個招呼,就在宋靈香忐忑的目光下,騎著馬兒,按著看過的地圖,往南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