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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風的性奴老師趙雪萍1 安嫻是被人拍醒的當她迷迷

    安嫻是被人拍醒的。

    當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的時候,早晨下班回家的韓美華還在堅持不懈地拍她的臉。

    見到安嫻半瞇著眼睛看向她,韓美華原本緊張的心松懈了些,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睡眼惺忪,待到眼前的水霧散去,視線變得清晰之時,安嫻的意識也逐漸回到了腦子里。

    她雙手撐著床面坐了起來。

    “怎么回事?”安嫻下意識地問韓美華。

    韓美華撇了撇安嫻的身側,眉頭皺起。

    “怎么回事?”她反問,“你問我,我還問你呢?!?br/>
    安嫻一愣。

    “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怎么還在床上睡著?上課不怕遲到嗎?”

    上課?

    安嫻的心里一驚。

    她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扭過頭去看看床的另一邊,卻發(fā)現(xiàn)只有自己一個人。

    安嫻轉過身去問韓美華,“白晝月呢?”

    韓美華雙手環(huán)胸,“我下班回來的時候沒見到她人,只看到你睡在床上,搖半天也搖不醒,還以為你出什么事情了呢?!?br/>
    “月月早就上學去了?!闭f著,韓美華伸出手來,將掌心的紙條露在了空氣中。

    “她看你還不醒,想讓你多睡會?!?br/>
    說罷,韓美華又目露關心之意,“嫻嫻,最近是學習太累了嗎?以前你不會這樣的?!?br/>
    安嫻有序地穿著自己的衣服,手下生風,面對著韓美華的關心,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只能點一點頭,“嗯,確實有點。”

    “雖然上學遲到不是一個好事情,但是也別太放在心上,別把自己逼太緊了啊?!表n美華說。

    安嫻已經穿戴整齊,穿上外出的鞋子走向門外。

    聽到背后韓美華的聲音,她頓了頓,沒有回過頭去,只是又回應了一聲,“好的?!?br/>
    背上書包,從二樓一口氣跑出房子,安嫻站在外邊的馬路上喘著粗氣。

    白氣從安嫻的嘴巴里不斷地冒出來,而安嫻只覺得心里發(fā)冷。

    她的兩只手都掐著腰,然而兩只手的掌心都在不斷地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安嫻便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腰部的布料。

    她的心里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日頭高照,刺目的陽光使得安嫻的額角流下汗來,而去往學校的公交車遲遲不來。

    目前看來,上學遲到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安嫻焦躁不安地等著,在原地來回踱步。

    小石子被踢走了一塊又一塊,一個淺淺的坑已經成型。

    安嫻眺望馬路遠方,決定在心里默數一百秒,如果一百秒內沒有車來的話,她就走過去,半途中遇到車再坐。

    在心頭的不安已經遍布全身的時候,安嫻邊踢小石子邊倒計時。

    所幸,在安嫻沒有將一百個數都數完的時候,去往學校的公交車來了。

    安嫻兩步并作一步地跨上了車。

    車子搖搖晃晃地開了,窗戶外灰塵漫天,安嫻看著流逝的風景,腦子放空。

    “思思,在嗎?”她靠在窗戶的一側,小聲地呼喚思思。

    現(xiàn)在的她不知為何,心上有著強烈的空虛感,以至于她冒著被人當做神經病的風險發(fā)出聲音。

    她需要有一種實在的動靜來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忽略掉心頭的空虛與不安。

    不過車上也沒有太多人。

    等了一會兒,安嫻沒有聽到思思的回應。

    她脫力地靠著,閉上雙眼。

    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

    應該說是哪哪都出了問題。

    可是是從哪個環(huán)節(jié)開始的呢?

    明明一切在剛開始的時候都是好好的,為什么仿佛一夕之間,所有人都認出了她不是馮安嫻。卻又詭異地接納了她,不然,系統(tǒng)早就察覺到異常啟動銷毀程序了。

    只要她不自己明確地承認自己不是原來的馮安嫻,就還有機會。

    安嫻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窗戶一側是冷的,冷意傳到安嫻的腦殼上方,將安嫻凍得一哆嗦,而這份冷意很快就消失了。

    陽光透過窗戶,刺棱棱地直射在安嫻的眼皮上。

    即使是閉著眼睛,安嫻的眼前還是一片金光閃爍。

    那金光不是純粹的金光,還摻雜了幾抹胭脂的繽紛色彩,瑰麗又迷幻。

    就在這樣迷幻的昏沉之中,安嫻到達了學校。

    果不其然,安嫻遲到了,且這次的遲到,并不像擦線遲到那樣,而是遲到很久了,因而校門前冷冷清清,根本就沒多少人。

    安嫻站在校門口前,只覺得今天的校門較往常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

    安嫻仔細地看了兩眼,卻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便朝著門衛(wèi)室那邊走去。

    以往認識她和白晝月的門衛(wèi)大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幾個陌生人。

    當安嫻被這幾個滿臉嚴肅的陌生人兇神惡煞地盤問來又盤問去的時候,她終于明白是哪里不一樣了。

    是氣氛。

    在最后回答完門衛(wèi)的問題,將證明自己身份的校園卡從門衛(wèi)手中接過,在門衛(wèi)們還是有些懷疑的眼神中走出門衛(wèi)室的時候,安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種仿佛戒嚴一般的氣氛,讓她有種學校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的感覺。

    一路走到第三教學樓,路上也只是稀稀拉拉地遇到幾個人。

    而他們的臉上泛著詭異的光。

    安嫻背著書包,將目光從他們的臉上挪開。

    是自己心里出問題了嗎?

    怎么看誰都覺得他不對勁?

    當安嫻走上六樓的時候,正逢早讀結束。

    她趁著大家休息的時候走進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準備下一節(jié)課的書本。

    相比之前的不對勁,高二一班倒還是一如既往地正常,沒有那種詭異的氛圍。

    只不過······

    安嫻皺了皺眉,感覺今天還是比之前要吵了些。

    班里似乎比以往要熱絡了些,同學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談論些什么。

    “不是一班的?”

    “那壓力也沒那么大吧?”

    “害,也算不上直系了?!?br/>
    “那她跟那個學姐可不一樣哦?!?br/>
    諸如此類的話語碎片斷斷續(xù)續(xù)地傳入安嫻的耳朵里,而安嫻沒有辦法通過她們拼湊出一件完整的事情來。

    “安嫻。”張佳珍依舊坐在安嫻的身后,日常叫她。

    安嫻扭過頭去,正對上張佳珍的視線。

    今天的她,看安嫻的目光卻比以往都要更為柔和,隱隱還摻雜了些別的情緒。

    安嫻對這樣憐憫的目光頗不耐煩,同時還有些莫名其妙。

    什么啊,這樣的眼神。

    她冷淡地點了下頭,就要把目光收回。

    “安嫻!”張佳珍再次叫住了她。

    安嫻停下手頭的動作,耐著性子再度扭頭。

    她用目光表達著對張佳珍的不滿,然而張佳珍卻對她這樣的目光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反而更作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張佳珍不忍地看著安嫻,嘴唇蠕動幾下,最后她輕柔地拍了拍安嫻的肩膀。

    “你···”她囁嚅著說,最后是沉沉的一聲嘆息。

    “節(jié)哀順變···”

    “哈?”安嫻被張佳珍這樣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節(jié)誰的哀?順誰的便?

    心頭的不安逐漸擴大。

    安嫻雙手握拳,想要越過桌子去抓張佳珍的衣領,最后還是忍住了這份沖動。

    她壓低聲音,湊近張佳珍,呼嚕的聲音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壓而來,“你在說什么?”

    “節(jié)什么哀,順什么變?”

    張佳珍看到安嫻宛若猛獸一般作出攻擊的姿態(tài),便想著自己也許是戳到了安嫻的痛楚,又想著她現(xiàn)在正是情緒上頭的時候,應當以安撫為主,便更加緩和了語氣。

    “對,你說得對,還有希望···”張佳珍伸出手去,把安嫻的手從課桌下方拽了上來,見她的五指緊緊攥著握成一個拳頭,便把自己的手也覆蓋了上去,張開包住了那個拳頭。

    安嫻簡直就要暴走了。

    她一把把張佳珍的手拍在桌面上,“你說清楚,什么希望,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張佳珍沒有掙扎,好脾氣地順著安嫻。

    “我懂得。”她低眉順眼,“你的妹妹跳樓這件事情,你肯定不想它發(fā)生的。”

    轟隆一聲,驚雷在安嫻的腦子里炸開,轟出了滾滾煙塵。

    “白晝月,跳樓了?”

    安嫻自言自語,像是在說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樣。

    咣當一聲響,安嫻的背撞到了桌子,然而她就像沒有感覺到一般,徑直跑出了教室。

    循著記憶來到初中部白晝月讀書的教學樓底下,安嫻減緩了腳步。

    教學樓的大門前風平浪靜,就像第三教學樓門口那樣,一切都是正常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腳步一拐,朝教學樓的另一面走去。

    明黃色的封鎖線映入眼簾。

    在風中,封鎖線微微晃蕩。

    地上是早已凝固的血跡,隱隱描繪出墜樓的人最后著地時的姿勢。

    騙人的吧。

    安嫻往后退了半步。

    真的有人跳樓了。

    “思思!”她慌張地在心里喊著思思。

    只是,無論如何,思思都沒有再出現(xiàn)。

    她想要往里面在進一步,去近距離地看看那封鎖線以內的場景,冷不防被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雙手磨蹭著地面,火辣辣的疼。

    安嫻忍著痛意想要爬起來,上半身卻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變得沉重無比,就像被什么東西壓著一般。

    她的半張臉一下子就撞到了地面,和手掌一樣被地上的泥沙蹭著。

    “為什么不救她?”

    那聲音陰陰冷冷不像是活人的聲音,卻飽含著怒氣。

    安嫻只覺得這個聲音分外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

    是誰呢?

    她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許多人的名字,然而沒有一個人和這個聲音對得上號。

    “為什么不救她?”

    那聲音繼續(xù)質問著。

    安嫻齜牙咧嘴,鈍痛不斷從她的脖頸處傳來,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再不想辦法掙脫,她的頭就會跟她的身子分離。

    強忍著痛苦,安嫻雙手往自己的脖子處伸去,無形中抓到了兩只手。

    她用力掰開,就地打了一個滾,從那股力量的壓制之下掙脫開來。

    安嫻的身上陡然一松,她跪在地上,手掌心已經滿是血跡。

    “去七樓?!彼妓嫉穆曇暨m時出現(xiàn)。

    安嫻來不及思考什么,便跟著思思的指導朝教學樓大門跑去。

    一路飛奔著跑到七樓,安嫻只覺得身后陰風陣陣,像是有什么在追逐著她。

    一鼓作氣跑到七樓,安嫻在心里問思思,“然后呢?”

    思思又不見了。

    安嫻無奈,正想繼續(xù)朝走廊跑去,身上卻是一重。

    她被無情地撲到了地面上。

    膝關節(jié)磕到地面上,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聲響。

    劇痛一瞬間席卷安嫻全身,她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為什么?”

    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卻不再是陰冷的色彩,更多地帶上了哭腔和質問。

    安嫻的背部也不再是純粹的重量和疼痛,更多了肌膚摩擦的觸感。

    一滴溫熱的淚水滴到了安嫻的脖子上,燙得安嫻瑟縮了一下。

    “為什么?”

    安嫻身上的人在微微顫抖著。

    淚水接二連三地滴落在安嫻的脖子上,將那一片的衣物都打濕了。

    安嫻呆愣愣地扭過頭去看身后的人。

    一個姑娘正用手死命地掐著她的肩膀,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她的背上。

    安嫻張開了嘴巴。

    那姑娘雙眼通紅,低頭狠狠地盯著安嫻,因為眼含熱淚,多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意味。

    安嫻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姑娘的臉。

    跟她現(xiàn)在的樣貌一模一樣。

    “馮-安-嫻——”安嫻呢喃自語。

    她的臉再次被惡狠狠地按到了地面上。

    “我不叫馮安嫻,我是馮曉月?!卑矉孤牭侥枪媚镞@么說。

    “馮,曉月?”

    安嫻呆呆地看著墻角。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是真實的嗎?

    為什么她代替的這個游戲角色會再次出現(xiàn),還是以一個不同的名字出現(xiàn)?

    安嫻不明白了。

    一切的一切,到現(xiàn)在為止,在她的認知里,都已經亂了套。

    安嫻聽到了思思的聲音。

    “終究還是失敗了么?”思思惋惜地嘆一口氣。

    只是那聲音是從安嫻的腦海深處傳來的,并不是對著她說的。

    “思——思——”安嫻扭曲著半張臉,下意識出聲喊著它。

    她沒有等到思思的回應就被馮曉月從地上扯了起來。

    安嫻終于從剛剛震驚的混亂中回過了神。

    勉強抽出一絲理智思考當下的處境,安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要脫離現(xiàn)在的被動狀態(tài)。

    于是她費力地凝聚心神,想要召喚出蒼穹蓮火。

    那扯著她的力道一如既往,甚至還有加重的趨勢。

    沒有用,周圍沒有任何改變。

    她的蒼穹蓮火,失效了。

    至此,安嫻徹底失去了與馮曉月對抗的資本與能力。

    她被馮曉月扯著領子,重重地甩到了欄桿那處。

    安嫻順著慣性趴到欄桿上,只覺得自己的胸部一陣鈍痛,腹部也因為受到撞擊而產生了難言的痛感。

    有什么東西在肚子里翻滾著上涌,安嫻實在沒忍住,張開嘴巴干嘔了好幾下。

    還沒等她嘔吐完,馮曉月已經抓著安嫻的衣服,就像翻煎蛋那樣,將安嫻從欄桿上翻了一面。

    背部又是以極大的力道撞擊到欄桿,那一剎那安嫻的整片后背都是抽搐的。

    后背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背部肌膚不能控制的抽搐,還是因為欄桿受到大力撞擊自身產生的晃動。

    安嫻抵著欄桿,眼前一陣黑一陣白,就在昏天黑地之中,她難得地看到了走廊那邊的教室。

    那墻上的裝飾與痕跡就跟安嫻再一次夢到的七樓分毫不差。

    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將之前的混沌層層破開。

    是不一樣的。

    她兩次夢到的場景是不一樣的。

    第一次是高中部第三教學樓七樓,而第二次應該是初中部第三教學樓七樓。

    所以,跳下去的人也應該是不一樣的。

    安嫻,恍然大悟。

    此刻,相比身上的痛楚,她更想狠狠地打自己一拳。

    為什么以前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為什么以前沒有想明白?

    將兩個夢境前后聯(lián)系起來,答案便昭然若揭。

    夏晝錦所說的要帶走的一個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白晝月。

    馮曉月揪著安嫻的領口,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流下,“我好好地把她交給你,把我的身體交給你,你為什么沒有守住她?”

    “既然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你就不要來!”她大吼著。

    馮曉月忽地咬緊了牙,一只手掐上安嫻的脖子。

    “我要,你為我的妹妹,償命!”

    她說著,手上的力氣不斷加大,另一只手則是拉著安嫻的手。

    安嫻?jié)u漸感到窒息,她的身子在不停地往后坳著,坳著。

    身后是凌空的感覺,沒有任何遮擋物可以供她著力。

    她面前的場景漸漸模糊,閃現(xiàn)出黑白光點。

    安嫻的雙手微微地抬了起來,最后卻還是松開了。

    她只是在心里苦笑。

    她就要,死在這里了么?

    如果死在這里的話,她就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吧?

    “對不起?!卑矉孤牭搅笋T曉月這么說,“可我不能收手,為了我的妹妹。”

    馮曉月的聲音恢復了溫柔,甚至帶著些許歉意。

    安嫻終于想起了這道令她覺得耳熟的聲音,那次她暴走差點把陳晗殺死,將她從失去理智的狀態(tài)中拉出來的,不就是馮曉月么?

    她看著馮曉月的眼睛,最后發(fā)出了聲音。

    “沒,關系。”

    安嫻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