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熟悉,顧憐驚訝的轉過身,就看到葉梁川站在樹影下。
白衣黑褲,陽光從斑駁的樹影中穿出,有一縷陽光照在葉梁川的側臉邊,側臉輪廓精致分明,膚色好像更白了點,站在遠處看好像透明一樣,眉眼濕潤,笑容干凈清澈。
顧憐很驚喜,跑向了葉梁川,雖然跑的并不快,但是用盡了全力,踏過每一寸土地,健步如飛的奔向葉梁川。
葉梁川張開手臂,接住顧憐,雙手摟著溫軟的身體,顧憐揚起臉,唇畔含著笑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葉梁川的視線一直都落在顧憐身后的許諾身上,聽到顧憐的話,才收回視線,低眸在她的鼻尖吻了吻:“剛剛到這,下了飛機就來了?!?br/>
其實葉梁川從許諾打電話叫顧憐下樓的時候已經到了,然后自虐般看著兩人在交談。
葉梁川的指尖深深嵌入肉里,但是他卻沒什么感覺,“不能,葉梁川,你們經不起摧殘了?!眱刃膾暝粮≈螅~梁川緩緩松開了指尖。
眼看兩人就要上樓的時候,葉梁川才眉目舒展,嘴角也挑了起來,眼神中的犀利和幽暗也消散了,叫住了顧憐。
顧憐往后看了看葉梁川身后的行李箱,眉眼彎了彎,踮起腳尖在葉梁川微干的唇上碰了碰,蜻蜓點水一般,然后挽住葉梁川勁瘦的手臂,笑著道:“我們上去吧,外面熱死了?!?br/>
一扭身就看到許諾黑漆漆的眼死死的粘在兩人身上,眼里沒什么溫度,顧憐心頭一滯,怎么還忘記了許諾。
眼尾輕輕掃了一眼葉梁川,清了清嗓子說:“他突然來給我過生日,我事先也不知道,我已經很躲著他了?!?br/>
顧憐沒想到葉梁川這次竟然沒生氣,揉了揉顧憐頭頂柔軟順滑的發(fā),唇角向上扯了扯,輕輕地說:“沒關系,我們過去吧?!?br/>
說著摟住顧憐的纖細的腰肢就往許諾那邊走,許諾看他們走過來,目光更加犀利,恨恨的盯著葉梁川,像一刀刀凌遲他一樣。
葉梁川權當沒看見一樣,站定在許諾的面前,又將懷里的顧憐往身上緊了緊,她很瘦,一只手就可以完全圈住她。
許諾將視線轉移到葉梁川放在顧憐腰間的細長的手指上,雙眸拼命地壓抑著不斷翻涌的怒意,胸口加速的跳動著。
葉梁川饒有興致的看著,挑釁的向許諾玩味的勾了勾唇角,生怕刺激不到許諾。
目光掃到許諾手里拿著的盒子,葉梁川眼神黑了黑,像一汪深潭看不清眼底的神色,隨后想到什么又勾了勾唇角。
“阿憐,我給你帶了禮物,你要不要看看?”葉梁川低頭看著顧憐說道。
顧憐果然很欣喜,撲閃著眼睫,雀躍的說道:“你還給我?guī)Я硕Y物,在哪呢?”
葉梁川俯身吻了吻顧憐的額頭,說道:“在你那邊的口袋里面?!?br/>
上衣沒有口袋,那就是在……
到底還有外人,顧憐的臉紅了一紅,不過天氣很熱,遮蓋住了顧憐的紅暈。
顧憐斜著插進了葉梁川右邊的褲兜里,布料很薄,顧憐溫熱的掌心清晰的感受到葉梁川腿上的熱度。
手下的溫度不斷灼燒著顧憐的手掌心,有些燙,顧憐的動作稍微抖了一下,然后……顧憐的臉更紅了,燙手般的猛地抽出,險些拿不穩(wěn)盒子。
顧憐偷偷抬眼看了看葉梁川,但是葉梁川并沒有什么異樣,漂亮的眸子正在與許諾對峙著,視線交纏,融化了悶熱的空氣,兩人的呼吸也微微急促了起來。
看到顧憐把小盒子拿了出來,葉梁川嘴角又重新擴大,眼睛直直的看著許諾,但卻對顧憐說道:“看看喜不喜歡?”
看到顧憐手里的東西,許諾的瞳孔急速收縮,捏盒子的手指緊了緊,和他的那條一模一樣,看到許諾的反應葉梁川笑了笑。
“阿憐,你先幫我把行李箱拿上去好嗎?”葉梁川無厘頭的冒出來一句話。
顧憐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但也沒拒絕,拉著箱子就走了。
接下來就是兩人個的較量了,顧憐走了,兩個人都不在偽裝了,展現出內心最深處的惡劣。
葉梁川率先開口,睥睨的看著許諾,聲音不含一絲溫度:“看到了嗎?我的就是我的,別碰,也別妄想去搶?”
許諾不屑的哼笑一聲,張了張唇,剛想出聲被葉梁川的動作打斷,葉梁川勻稱細長的手指,在許諾拿著的花上緩慢的滑動著,邊滑邊撇了撇嘴。
“三色堇,很漂亮,花語是‘請想我’是嗎?”葉梁川含笑望向許諾。
許諾偏開頭并不答,葉梁川也不惱,手指依然在深紫色的花瓣上滑動,突然使勁掐斷了花徑,花束瞬間變得不堪入目,許諾徹底被激怒了,脖頸間都是青筋。
葉梁川依舊是笑,將手里的花,緩慢扔在地上,然后腳尖旋及跟上,在上面擰了擰,拍拍手說道:“不過好可惜?!?br/>
許諾猛地將手里的花扔掉,舉起拳頭準備掄向葉梁川,“你想好了嗎?阿憐也是會看到的哦?!比~梁川聲音中含著笑。
“畢竟你之前玩這種招數效果很好不是嗎?”是那次燙傷,葉梁川耿耿于懷到現在。
許諾聞言手臂頓了頓,最后還是放下了拳頭,穩(wěn)了穩(wěn)心神,許諾單薄無力的聲音傳來:“咱兩指不定誰是最后的贏家呢?”
葉梁川搖頭輕笑,嘲諷的說著:“你???你還不是明白?阿憐已經知道你喜歡她了?她呢,她怎么對你的?”
許諾聯(lián)想到這幾天顧憐像避蛇蝎一樣躲避著他,怪不得,現如今他終于明白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胸口也像被石頭壓著一樣,沉悶,無法呼吸,痛苦不堪。
葉梁川滿意的笑了笑,看著許諾,輕快的開口:“我要上樓陪我的女朋友過生日了,許同學也要上去嗎?”
葉梁川根本就沒想知道答案,問完轉身就離開了,但是又想到什么,又轉回身子,看著許諾手里的盒子,努了努嘴:“記得把你的退掉吧,畢竟也挺貴的,項鏈嘛,一個就夠了?!?br/>
說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許諾愣怔的看著葉梁川上了樓,自己轉身將花和項鏈一同扔進垃圾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