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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十九看著楊勛一臉誠懇的樣子,想了想,感覺在馬車上說,或者是到溫泉那里說其實沒什么不同。

    他若不想拿,就是在天上,也照樣不想拿出來。

    “尋歡樓一別后,你我相約五味樓相聚,若是我沒失約的話楊兄,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會和常五郎混在一起?”

    楊勛點了點頭。

    他對這點確實很好奇。

    很明顯的嘛,這葉十九與常五郎就不是一路的。

    而且現(xiàn)在看樣子,這位葉兄家里可并沒有沒落,既然沒有沒落,那依附常五郎一說便不成立了。

    葉十九笑了笑,右掌一翻,寒玉手卻是已經被他催動了起來。

    他把冒著寒氣的手朝前遞了遞,放在楊勛眼前。

    “皆是因為我練了寒玉手?!?br/>
    “這門武功是我偶然間得來了,原本收錄只是因為我喜歡收藏這些,寒玉手是我收藏的武功中,修煉之時最悄無聲息不引人注目,威力也是最大的了。”

    “且有一間寒室便可以修煉,不必在外折騰?!?br/>
    聽到這里,楊勛算是知道了,為何這葉十九暗器不錯,可身法卻差的讓人沒眼看。

    當初若不是他身法差,自己與他輸贏還未可知。

    特娘的這姓葉的也是個人才,誰家練武在室內練?

    看著楊勛的臉色,葉十九便知他在想些什么。

    只是兩人才認識不久,有些事情說出來交淺言深,且這楊勛也未必會信。

    更何況,讓他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葉十九又道:“這寒玉手雖說威力甚大,修煉起來進度也快,但卻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寒氣會侵蝕五臟六腑,要整日里吃藥才成。”

    楊勛挑了挑眉:“所以說,你當初為常五郎做事,是因為他手中有你需要的藥材?”

    葉十九點了點頭:“不錯?!?br/>
    “原本想著,常五郎此人,雖說人品有瑕疵,可為了常家的名聲,做不出那等出爾反爾,翻臉不認人的事情?!?br/>
    “卻沒想到,這家伙根本沒有一丁點兒的底線,你前腳輸了比試,后腳他便翻臉了?”楊勛冷笑問道。

    雖說是問,可語氣里都是肯定,很顯然是知道常五郎那人是個什么貨色的。

    “是啊?!比~十九嘆了口氣:“白白忙活了一場,若非經由這場比試認識了楊兄,那在下可虧大了?!?br/>
    楊勛瞇著眼,心里不相信。

    就昨天這廝出手直接綁了戚二郎,便能知道定然也是個不吃虧殺伐決斷的貨。

    那常五郎敢放他鴿子,恐怕這會兒墳頭草都五尺高了吧?

    “那說來說去,葉兄是想通過我尋藥材咯?”

    “以你的身份財富,花錢買應當不是什么難事吧?那你昨日為何要綁了二郎?”

    “戚家或許有你需要的藥材,但現(xiàn)下二郎因為昨日的事情耿耿于懷,我雖能勸,卻不愿?!睏顒讻]好氣的道。

    他以為,這家伙是覺得他好說話,且與戚家關系親密,所以才想通過他與戚家搭上線,好從戚家買到珍貴藥材。

    只是好聲好氣的說不行嗎?

    非要走極端的辦法,現(xiàn)在求他,他能如何?

    二郎被嬌慣著長大,還從未吃過這般大的虧,都不必問他,只看昨日把他帶回家醒了酒之后到今日的神色便知,這事兒在他那還沒過去。

    那小子說不準正在心里想著如何報復回來,如何能把這口氣出了。

    戚家對他不錯,二郎更是拿他當親哥哥看待,自己弟弟吃了虧,沒得他不幫著報仇出氣,反倒和仇人一起勸二郎放下,順便拿出家中珍藏藥物來給仇人的。

    買也不行!

    “楊兄以為,我是想要戚家手里的藥材?”葉十九驚訝的問道。

    “如果不是,那你要找誰買?如果是別人,你又何苦來找我?又何苦綁了二郎?”

    葉十九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自然是找楊兄?!?br/>
    “我?”楊勛皺起眉頭。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手里有了能救命的藥材,這葉十九是從哪里聽說的?

    看他一臉聰明相,也不像是個會相信那些無中生有的傳言的人?。?br/>
    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葉十九也沒什么好瞞著了。

    “當初到了云城后,便聽說了楊兄治好了戚塵不能練武的毛病,原本想著上門拜訪楊兄,但是先前已經答應了常五郎,不好失約,所以才想著等比試過后再登門拜訪的。”

    “且也不知楊兄是什么脾性,我的病又耽誤不得,常五郎手里的藥材好歹能頂一陣子,能讓我有時間與楊兄認識?!?br/>
    這話楊勛聽得很明白。

    說是認識,還不是想著先認識,然后再提藥的事情?

    只是——“你從哪里聽說我治好了二郎的事情?”楊勛臉色沉了下去。

    當時他記得,戚姑姑好像讓戚家下人封了口,不準談論這件事,更不準傳揚出去。

    但這廝才到了云城,便聽說了這件事,莫不是常家在戚家放了釘子?

    一看楊勛的臉色,葉十九頓覺不好。

    想了想道:“是常五郎告訴我的,至于他是從哪里聽說的,這我便不知了?!?br/>
    楊勛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

    他就知道!

    常家在云城一直被戚家壓著不甘心,一直都想翻身,所以縱容小輩挑釁不說,還在戚家埋了釘子。

    幸虧自己機警,在戚家并未多說什么,不然豈不是事還沒干成,便已經傳的滿城風雨了?

    他是想要搞事情的,若是被常家的釘子知曉了,容易被捏著把柄威脅不說,一個不小心常家起點歪心思,便把楊家一大家子都給害了。

    就連戚家,也會受到牽連。

    不過——楊勛微微瞇了瞇眼睛。

    這葉十九的話也不能全信。

    他都能知道這件事,難道會不知道自己是楊家的人?

    誰知道他這般說,是不是故意想借自己的手教訓常五郎和常家?

    葉十九看著楊勛烏云密布的臉,覺得自己今日大概又要無功而返了。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原本便已經想好,要與楊勛交好,慢慢說藥的事情。

    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便不在乎那點時間了。

    不過他這會兒算是明白了。

    看他聽了戚家被常家埋了釘子的事,臉色便成了這般,恐怕自己綁了戚二郎,不光戚二郎自己心里不爽,這楊勛也是惱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