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死了,緊接著丈夫也死了,一個女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先后離開了她,活著也許反而是種痛苦的煎熬吧!
院子里并沒有看見郭澤中的媽媽,楊軒推門院門,進到昏黑的房子里,一股霉臭味兒撲鼻而來,郭澤中的鬼魂站在屋子里一動不動的看著坐在黑暗中啃著不知道放了多少天已經(jīng)發(fā)霉的饅頭的母親。
他哭了,聲音痛切心扉,但卻留不下一滴眼淚。
楊軒默默的離開了,他看的出來,郭母這是已經(jīng)瘋了。
或許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也許她忘記了過去,忘記了痛苦,每天困了就睡,餓了就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憂無慮的其實也挺好。
.......
“什么?你想治好你媽的病,我看你是腦袋讓驢給踢了?!泵鎸鶟芍械恼埱?,楊軒直接賞了他一記白眼。
“楊老板,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我媽媽就這么一輩子瘋瘋癲癲,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嗎?”
郭澤中的情緒很激動,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聲嘶力竭,顯然內(nèi)心很痛苦,很煎熬,更多的是懊惱自責(zé),內(nèi)疚和悔恨。
如果當(dāng)年不是他任性離家出走的話,他爸爸就不會那么早死,他媽媽也不會因為飽受打擊而瘋了,他本應(yīng)該有個完整美滿的家庭,卻因為年輕氣盛徹底失去了這一切。
“郭澤中,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想沒想過你媽媽她病好之后會過什么樣的日子嗎?她經(jīng)歷了兩次生離死別,經(jīng)歷了失去一切的痛苦,難道你還要她再經(jīng)歷一次精神的痛苦煎熬嗎?小子,你這么做會害死她的,懂嗎?”
說著,見郭澤中張口似乎想要說什么的時候,楊軒搶先開口繼續(xù)說,“我已經(jīng)想好怎么安頓你母親了,先清理她腦海里一切關(guān)于你和你死鬼老爹的所有記憶,然后送到敬老院去安享晚年,費用的事你不用操心,事務(wù)所將支付她在敬老院的所有費用,直到你母親百年?!?br/>
說完,楊軒跟著又補了一句,“哦,對了,看在你還算孝順的份上,給予你母親的服務(wù),就算我個人奉送的。”
“謝謝,我不知道該用什么來......”
郭澤中很感激楊軒,他的靈魂都已經(jīng)屬于事務(wù)所,已經(jīng)沒什么可值得交易的東西了,楊軒能幫他到這一步,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用說那些漂亮話了,我現(xiàn)在還要去給你家老太太找一家全面的敬老院,很忙的?!睏钴幪执驍嗔斯鶟芍心切┖翢o意義的感激的話,說完就直接轉(zhuǎn)身帶著鬼大姐離開了郭澤中家的小院。
伊市不大,又毗鄰邊境,地處偏僻,人口又不多。
所以,堂堂一個地級市,但卻只有三家敬老院。
一家由市民政牽手的三產(chǎn)敬老院,一家私人開的,還有一家是市人民醫(yī)院開的療養(yǎng)院,也接納社會退休老人。
民政局的敬老院主要是針對孤寡老人和一下情況特殊的政府退休人員。私人開的無論在環(huán)境,還是硬軟件設(shè)施都是三家之中最好的,而且價格還最便宜。療養(yǎng)院最貴,環(huán)境說白了就相當(dāng)于一個普通的社區(qū)醫(yī)院,里面的工作人員也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護士,醫(yī)生和護工,最大的好處就是老人要有個頭疼腦熱生病什么的,能及時就醫(yī)。
毫無意義,楊軒選擇了最貴的。不是想炫耀什么,而是郭母這種情況確實需要這樣的護理。
交錢,辦理入院手續(xù)。
最后需要楊軒做的,就是讓老太太失憶,永遠忘記。
這個時候,楊軒那一直都沒機會用的上的針灸之術(shù)可就有了用武之地。
在藥店買了盒最常用的艾針,又回到郭家,用買來的肯德基像哄孩子一樣哄騙瘋瘋癲癲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吃雞腿。
然后楊軒一邊在腦子里思索讓人失憶的辦法,一邊將一根根艾針輕輕轉(zhuǎn)動慢慢順著頭皮插進老太太的腦袋上。
很快,老太太的頭上就密密麻麻插滿了長長短短的艾針,明晃晃的看著讓人慎得慌。
雖然過程看的怪嚇人的,但從老太太看到已經(jīng)顯身的兒子郭澤中那一臉茫然完全不認(rèn)識的表情就能看出楊軒的針灸很成功。
老太太徹底不記得自己的兒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過兒子。
........
老太太被送進療養(yǎng)院,楊軒的任務(wù)也正式完成,但他還是給了郭澤中兩天時間去最后陪陪自己的母親。
而他和鬼大姐?
伊市實在沒什么好玩的,兩人只好在酒店里天天滾床單玩。
不過這兩天楊軒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至少鬼大姐也越來越像一個活人了,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知道主動勾引楊軒,知道主動開口說話了。
當(dāng)然,她自然不會主動開口談天說地,而是簡單的問候。
不過鬼大姐現(xiàn)在也終于有了一個外號,那就是看電視,而且是那種淚點極高卻笑點極底的主,有時候明明很讓人感動的苦情戲能讓她看出喜劇片的視角來。
最讓楊軒滿意的是,鬼大姐終于不再叫他主人了,而是聽話的開始喚他弟弟。
只是,每次叫這兩個字的時候,楊軒都能感覺到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
怎么的?
因為鬼大姐明明冰冷生澀的聲音在喚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嗲聲嗲氣的感覺。
有句話說的好,明明是個老娘們,裝什么嫩?
好吧!
如果鬼大姐知道楊軒會這么想她,不知道會不會讓他深刻的體會一次什么叫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娘們的彪悍。
至于鬼大姐到底有多少歲?這還真不好說,也許一百年?三百年?還是一千年?
反正在楊軒看來,事務(wù)所有多老,她就有多老。
........
相聚總有離別,縱然千般不愿,郭澤中最后還是不得不跟楊軒回到事務(wù)所。
而楊軒也在開機后看到了46個未接電話。
都是馮寶打來的。
這讓楊軒很奇怪,她不是不用自己幫忙嗎?還打電話干什么?
但同樣的幾十條短信告訴了他原因,上面那幫人擺不平了,終于臭不要臉的找他幫忙來了。
喲!正規(guī)軍也有搞不定的時候?
楊軒樂了,心想他們不是得瑟嗎?現(xiàn)在搞不定了才想起找我?當(dāng)大爺是吃干飯的嗎?免談。
楊軒隨手丟下手機,就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洗澡去了。
當(dāng)然,鬼大姐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
很快,浴室里就傳出一陣歡好之聲........